柳洪剛死死盯著尹志明,也不出聲。
尹志明從勸柳洪剛消消氣,到完全不敢出聲,只能尷尬摸著鼻子。
柳洪剛轉身順著樓梯下樓,尹志明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從六樓的射擊俱樂部來到五樓,又來到四樓。
四樓是柳洪剛在射擊俱樂部的辦公室還有休息室,迎接客人場所。
柳洪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一個漂亮不像話的女人迎了上來,穿著別有風味的旗袍,開始給兩人泡茶。
「胖了?」
柳洪剛坐在沙發上後隨手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便皺起眉頭。
女人目露驚恐,連忙開口回答道:「柳…柳爺,是…不小心胖了三斤。」
「兩天,減回去。」
柳洪剛不聽女人的理由,淡淡地開口命令道。
「是,柳爺。」
女人連忙點頭答應下來,同時深呼口氣,繼續泡茶。
尹志明下意識手指扣進掌心,柳洪剛的霸道進一步體現了。
連手底下女人發胖都不行,必須要讓人家兩天內減掉三斤。
如果不減會怎麼樣?
尹志明沒問,但看到女人面露驚恐的模樣,就知道繼續胖下去的後果,應該是女人不敢承受的。
「女人太胖不好,我不喜歡太胖的,但我也不喜歡太瘦的。」
「她一米七的身高,一百一十斤就是最合適的體重,少兩斤就瘦了,多三斤就胖了。」
柳洪剛淡淡開口,朝著尹志明示意道。
「是啊,還真是這樣。」
尹志明連忙開口附和著柳洪剛,完全不敢質疑。
別說柳洪剛說這個,就算柳洪剛說一百八十斤的女人最美,他也得附和。
「你明天開始換個司機吧。」
柳洪剛接過女人泡的茶水,抿了一口後,淡淡地道。
尹志明也接過女人遞過來的茶水,但是一聽這話,手一抖,茶水灑出來,尹志明被茶水燙的齜牙咧嘴,手上火辣辣的,但不敢撒手,穩穩將茶杯握住。
「老柳,高抬貴手啊,我就這麼一個心腹司機,跟了我八年了。」
尹志明把茶杯放在茶几後,連忙拱手作揖,朝著柳洪剛乞求著。
柳洪剛說讓自己換個司機,自己就得換個司機,霸道過頭了。
但問題是柳洪剛有這樣的膽子,也有這樣的實力,讓自己被動換一個司機。
「我說,換一個!」
柳洪剛盯著尹志明,沉聲一喝。
語氣極其堅定,不容置疑的那種堅定。
他不管這個司機跟了尹志明多久,八年也好,八十年也罷。
要換掉!
「留他一條命,我明天重新找司機。」
尹志明退而求其次,不求柳洪剛別的,只求柳洪剛不要害了自己司機的命。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條命,而且跟了自己八年的時間。
「不用你找司機,從我的司機裡面挑一個,明天開始讓他給你開車,負責你的通勤。」
柳洪剛淡淡地開口說道,繼續喝茶。
為了避免尹志明繼續做糊塗事,繼續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柳洪剛打算進一步插手,二十四小時監督尹志明,避免尹志明去不該去的地方。
司機就是眼線,自己要在尹志明身上布置這樣的眼線。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尹志明聞言頓時惱了,柳洪剛連自己身邊人都要插手進去,連自己的司機都要干涉,自己選司機的權力都沒有?
自己好歹也是市委常委,副市長。
柳洪剛未免太過霸道了吧?
「你這個司機,你找個理由跟他家人報喪吧。」
柳洪剛不理會尹志明的惱怒咆哮,淡淡開口對尹志明示意道。
尹志明頓時面露驚恐,手哆嗦著,指著柳洪剛。
「你,你還真敢殺人?」
尹志明沒想到柳洪剛真的要自己這個司機的命,這可是跟了自己八年的司機。
「跟了你八年,知道的秘密不計其數。」
「你知道居長安是怎麼栽的嗎?你知道宋伯書是怎麼栽的嗎?」
柳洪剛淡淡地開口問道。
尹志明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自己的司機知道自己的秘密實在太正常了,畢竟跟了自己八年,也幫著自己做了不少陰暗事。
很多秘書都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自己這個司機做的。
「宋伯書的侄子和兒子互相出賣,最終宋伯書這棵大樹倒了。」
「居長安的秘書楊帆交代了全部問題,還有居長安招攬的三個原市紀委的幹部,也出賣了他。」
「由此可見,身邊人其實靠不住,平時講的有多忠心耿耿,可遇到事情了,該出賣你還是會出賣你。」
「忠心只是口號,個人的命才最重要。」
「為了不讓身邊人害了自己的命,你必須提前害了他們的命。」
「我知道你捨不得動手,沒關係,我幫你動手。」
「他死了之後,我會讓市公安局接手這個案子,你放心,不會露出尾巴的,我們的人很專業。」
柳洪剛淡淡說著,殺一個人就像是殺個豬一樣,在他語氣裡面如此的簡單,如此的稀鬆平常。
尹志明深呼口氣,痛苦地閉上眼睛。
尹志明此刻無比後悔讓司機跟著過來,早知道就應該讓司機遠遠躲開這個雷霆射擊俱樂部,這樣也不會死了。
雖說司機表忠心讓自己很滿意,可要是知道是這樣的情況,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同意讓司機跟著自己進來的。
「你說吧,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尹志明緩和很久的心情,終於開口問道。
柳洪剛把他喊到這裡來,肯定不是為了恐嚇自己,也不是為了專門處置自己司機的。
他肯定有話要說。
「書記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跟翟光田的人斗,以免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另外你不能繼續參與居長安案子了,我知道你們幾個在棋牌室聚了,也知道你們商量的事情內容。」
「你們想出錢來收買省紀委秘書長黃曉歌,讓黃曉歌加入居長安案,給你們提供便利,傳遞信息,與居長安溝通,對吧?」
「這件事別做了,成不了。」
「中紀委的領導要把居長安案子辦成典型,在整個國內的紀委系統進行警示教育。」
「你要是敢碰居長安案子,保證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你自己的安危,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楊東談好了,他保證省紀委不會追究你的問題,更不會牽扯你的事情,你把心放肚子裡面吧。」
「這件事是我們欠了楊東一個人情,人家願意幫我們,可不是無緣無故的,更不是覺得我柳洪剛好看,人家需要政治利益。」
「接下來如果楊東在市委常委會上面有什麼政治主張,有什麼議題的話,你也好,我也罷,還有紀春林,都得舉手同意。」
「當然這個議題也好,政治主張也罷,不得損害咱們的根本利益。」
「只要他不損害我們的根本利益,就答應他,依著他。」
「聽懂了嗎?」
柳洪剛說完這番話後,朝著尹志明問道。
尹志明沉默著低頭,點了點頭。
「懂,我明白。」
「可…真的能信楊東嗎?」
尹志明也提出了質疑,他覺得柳洪剛應該不至於這麼單純,相信楊東說的話。
「當然信,因為楊東的目標不是你,也不是我。」
「而是市委副書記於松明。」
柳洪剛嘴角泛起冷笑,對楊東的目的已經看的很透徹和明白。
穩住自己,放過尹志明,甚至肯定也放過了岳林淵。
那麼楊東的目標是誰呢?
真的好難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