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安排？」
柳洪剛有些心不在焉，明顯心裡還是想著楊東剛才提晉河公園的事情。
楊東為什麼要著重提晉河公園？
為什麼一副打探消息的口吻？
為什麼要問幾個負責人？
晉河公園的案子可以說隱藏的很深，如果真的被披露出來，甚至被調查的話，會掀翻整條船的人。
他柳洪剛也在船上，他也保不住。
楊東問這些究竟意欲何為？是單純好奇？還是發現了什麼苗頭？
他此刻心思都在這件事上面，對於楊東提出來吳昊陽的事情，略有些心不在焉。
「我想讓柳老哥競爭一下市委副書記的職務。」
楊東望著柳洪剛這樣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立即開口。
「好。」
柳洪剛下意識點了點頭，而後猛得抬起頭來。
「你說什麼？」
他才反應過來。
楊東剛才說什麼？
讓自己競爭市委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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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哥，你答應了。」
楊東笑著望向柳洪剛，然後拎著啤酒朝著柳洪剛示意。
「我答應什麼了？」
柳洪剛皺起眉頭，跟楊東碰了碰酒瓶，但一臉不解。
「剛才我說讓老哥你去競爭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
柳洪剛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自己怎麼沒印象？」
你當然沒印象了，你滿心都在晉河公園事情上面，憂心忡忡的，哪注意到我說了什麼？
楊東心裡冷笑腹誹著。
「許主任，剛才柳書記是不是答應了？」
楊東滿臉笑意地看向一旁柳洪剛的秘書許浩鋒，問道。
許浩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的確聽到了，柳書記的確答應了，回答了一聲好。
但這話自己能說嗎？
「看來我是真答應了。」
柳洪剛見自己秘書許浩鋒猶豫不敢說話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確答應了。
剛才自己晃神了，滿心都在晉河公園上面，一不注意竟然下意識答應了。
「你小子不是安排吳昊陽去擔任市委副書記嗎？怎麼又想讓我去競爭？」
柳洪剛不解地看向楊東問道。
從孫進明嘴裡面，他知道楊東對吳昊陽的安排，正是龍城市委副書記。
現在楊東又讓自己去競爭市委副書記，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
楊東見柳洪剛這麼問，便篤定孫進明肯定把事情跟柳洪剛說過了。
如果孫進明沒有說，柳洪剛便不可能知道自己有意吳昊陽擔任市委副書記，因為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省委書記孫進明。
除了孫進明告訴柳洪剛，沒有別人。
柳洪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按理來說自己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但這個時候往回找補也晚了。
「楊東，你到底要做什麼？」
柳洪剛乾脆把話挑明，直接問楊東。
「別拐彎抹角，有話就說。」
柳洪剛沉聲開口，盯著楊東。
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好，那我實話實說。」
「我覺得以柳老哥在龍城市委的地位和資歷，去競爭這個市委副書記，完全合情合理，而且有很大可能會成功。」
「你難道不這麼覺得嗎？」
楊東說到這裡，反問柳洪剛。
柳洪剛皺起眉頭，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有資歷競爭市委副書記？」
楊東面色凝重認真地點頭：「對，完全有資歷。」
「整個龍城市委，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楊東以肯定地口吻，回應著柳洪剛。
「柳老哥，於松明毫無貢獻，而且在龍城市委沒有存在感，但是他在居長安案子裡面做了不光彩的角色，居長安也把他供出來了。」
「省紀委對於松明是要從嚴處理的。」
「也就是說，於松明這個市委副書記做到頭了。」
「於松明被雙規之後，整個龍城市委這些人，有誰比你更有資格擔任市委副書記？」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柳洪剛誘惑。
這些話像是魔音一般，縈繞在柳洪剛耳中，揮之不去。
你柳洪剛有資格，有資歷，舍你其誰。
你是市委副書記最合適的人選。
沒有人不喜歡步步登高，也沒有人不喜歡進步。
柳洪剛雖說黑白通吃，但是在他心裏面，黑道只是他的手段和刀子，從政才是他的根本。
他也有一顆進步的心，也有進步的力量和野心。
如果能夠競爭市委副書記，為什麼不呢？
市委副書記，他也想做。
於松明都可以，憑什麼他不行？
但是這話不應該從楊東嘴裡面說出來，從楊東嘴裡說出來，多少有些古怪，甚至難免有些算計的意味。
柳洪剛可不會因為跟楊東這幾次利益交換，這幾次吃吃喝喝，就覺得楊東是自己人了。
楊東不可能是自己人，永遠都不可能是自己人。
這樣一個年輕不像話，又級別這麼高，能力這麼突出的市紀委書記，怎麼可能鬱郁久居人下？
所以柳洪剛對楊東始終是警惕的，就算利益交換了，但警惕性不會少。
「你為什麼要慫恿我去競爭市委副書記？你不力薦吳昊陽了？」
柳洪剛緊皺眉頭，看向楊東問道。
這個時候他也不吃串了，也不喝酒了，死死盯著楊東。
他想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你說呢？」
楊東沒有回答柳洪剛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笑吟吟地盯著柳洪剛。
柳洪剛一愣，望著楊東。
「我不理解。」
柳洪剛心裡有所猜測，但還是執意想問個一二三。
楊東見柳洪剛非要自己把話說透徹，那自己就說清楚吧。
「孫書記真的會同意吳昊陽擔任龍城市委副書記嗎？」
「柳老哥，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孫書記更不是。」
「市委副書記的位置有多重要，孫書記知道，你和我都知道。」
「孫書記的確答應我會推薦吳昊陽擔任龍城市委副書記，但是答應推薦，不代表就會如願。」
「我也不想自取其辱，與其讓人事失敗，不如及時換個要求。」
「書記為什麼要提前召開省委常委會，柳老哥心裡清楚，我心裡其實也有猜測。」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柳洪剛還能問什麼呢？
楊東已經把自己能說的都說了，把自己的心思也說了。
柳洪剛見楊東這麼幹脆交代了，跟他剛才猜測的一般無二。
果然，楊東發現了，他懷疑了，所以改變計劃了。
楊東不愧是聰明人啊。
同時，他也心動了。
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你的要求是什麼？」
柳洪剛盯著楊東，繼續開口問。
「我的要求不多，讓吳昊陽繼續擔任市委常委就行，如果有可能的話，兼個市政法委書記也行。」
楊東開口，看向柳洪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