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放下手機,立即坐車前往省紀委。
「龍陽哥,明天就去買一輛新車,還是大眾邁騰。」
「沒有私家車,終究是不方便。」
楊東朝著開車的龍陽示意。
現在沒有私家車,自己出門只能坐專車。
可是坐專車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坐著市委6號車牌的專車,明晃晃的在路上行駛,老百姓都知道你是誰,更別說領導幹部。
但是坐私家車,至少知道的人很少,走在路上就是個普通私家車,除了個別領導知道,其餘人不知道。
專車這種車還是適合楊東去開會的時候才適合。
其餘時間,就算了吧。
「我跟張淇說了,他今天就去4S店了,但他說車子需要改裝一下,過一周後就能把車開到家裡。」
龍陽隨口回答楊東。
「改裝?改裝什麼?」
楊東不太理解地問。
「按照省委領導的專車級別來改造,加裝防彈玻璃,防竊聽裝置,防爆設備,所有車身的控制線系統都包起來。」
龍陽繼續開口回答著,認真開車。
「這…違規了吧?」
楊東聞言錯愕。
自己這個級別,哪有資格加裝這些東西啊。
「這也是首長的意思。」
龍陽笑了笑,朝著楊東示意。
大伯的意思嗎?
楊東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看來龍陽已經跟大伯匯報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了,大伯才會這樣做。
今天的事情也是給楊東提了個醒,以後出門的安全要全方位保證,光有安保人員還不夠,連坐的車,住的房,吃的飯都得全方位保護起來。
楊東苦笑一聲,怪不得做了領導之後,膽子越來越小,性格越來越謹慎,原來是因為這個?
在這樣的安保環境下,時間久了,領導的不安全感會越來越強。
越是不安全,越想安全,越想求穩。
所以你懂吧?為什麼不喜歡戰爭,為什麼社會需要維穩?
半個小時後,經過堵車的下班晚高峰,龍陽開車來到省紀委。
龍陽跟著楊東上去,他要貼身保護楊東。
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他提了醒,必須提高楊東的安全級別。
而在龍陽跟著楊東一起上樓之後,省紀委大院外面走進一個人,直接坐在楊東專車裡面。
這人身材並不挺拔,也不魁梧,甚至身高不高,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練家子。
他就是楊東的安保團隊成員之一,龍陽給他起的代號是螳螂,真名朱鴻志。
楊東的安保團隊除了螳螂之外,還有幾名核心成員,都是龍陽親自招來的,要麼從退伍精兵裡面,或者從武打拳擊手範圍中挑選,面試合格才能進入團隊。
面試環節很簡單,跟龍陽對打,堅持二十招不敗就可以進入。
他們的年薪都是楊東提供,每年一百二十萬。
楊東還給他們主要家人解決工作,幫他們父母上全部保險。
沒有後顧之憂的他們,就成了楊東的安保成員。
團隊副組長:代號螳螂,真名朱鴻志。
團隊副組長:代號鴻雁,真名劉冰潔。(女)
團隊骨幹:代號招子,真名宋林招。
團隊骨幹:代號風聲,真名於寶山。
團隊骨幹:代號判官,真名上官萬青。
還有其他成員若干,他們主要是負責外圍情報,路況清障,醫療急救,食物安全等。
還有一名翻譯,是楊東的弟弟楊南從家選集團翻譯團隊挑選出來的,加入的是楊東的智囊團。
專門負責甄別環境語言,甄別是否存在危險。
就這樣的一支團隊,楊東每年需要支出一千多萬工資。
也幸好楊東有錢,錢多到花不完,不然根本請不起。
楊東跟龍陽進了省紀委,龍陽就去了省紀委書記秘書孫笑飛的辦公室,喝茶去了。
外面有螳螂守著,他放心。
螳螂之所以能成為安保團隊的副組長,是因為螳螂最能打,面試的時候螳螂堅持了足足五十招,才被他一記重踢擊敗。
能夠在他龍陽手上堅持五十招,已經是極為可貴。
當然要是龍陽動用殺招的話,十招內絕對能解決掉螳螂。
「保書記,我來了。」
楊東敲開保定國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保定國看到楊東來了之後,立即站起身來。
「文部委在一樓,跟我一起去。」
楊東之所以不直接去一樓,而是先來保定國辦公室,就是想從保定國嘴裡知道一些情況,才能去見文向道。
「文部委這次過來,表面是給晉西省全體幹部開警示教育會,但私底下還有任務。」
「這個任務就是調查你們龍城市委書記翟光田。」
保定國這話一出,楊東並不震驚。
當然這個消息足夠重磅。
翟光田可是省委常委,龍城市委書記,副部級領導。
中紀委的領導盯上他了,那就說明他犯事了。
但楊東並不震驚,因為翟光田在自己上輩子就是在2014年9月底被雙規調查的。
楊東為什麼不需要針對翟光田,為什麼不選擇翟光田而選擇宋伯書,是因為沒必要選擇翟光田。
反正三個月之後,翟光田就會被帶走。
「你不震驚?」
保定國見楊東並不震驚,頓感詫異。
這麼大的事情楊東不震驚?
他剛才知道的時候,可是震驚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翟光田在龍城市可是兩大勢力之一,而且是一把手,權力覆蓋範圍很深。
在龍城市精耕細作至少二十年了,這樣的一位領導被調查,如何不讓人震驚?
「我辦過宋伯書。」
楊東笑了笑,朝著保定國示意。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自己早就知道了。
但這個理由,更合理。
我已經辦過一位副部級領導了,扳倒了宋伯書。
所以翟光田被調查,我不震驚。
「你簡直是個怪物。」
「也是,連曲尤路都倒在你手上了,一個腹部,你當然不震驚。」
保定國想到楊東在北春市時候,扳倒了副*級別的曲尤路。
眼光高了,心裡閾值被拉高。
保定國帶著楊東來到文向道辦公室。
上次文向道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辦公,作為中紀委專案組的組長。
這次他的身份不是中紀委專案組的組長,僅僅只是過來開一場警示會議。
「定國同志,楊東同志,你們來了。」
文向道笑呵呵站起身來,邀請兩人落座。
楊東和保定國坐在沙發後,文向道親自給他們兩人泡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
「定國同志,我借花獻佛了。」
文向道朝著保定國笑著說道。
這茶葉和茶杯都是省紀委的,所以他說是借花獻佛。
「文部委說笑了,一樣的茶葉,可茶是您泡的,肯定滋味不同。」
保定國會拍馬屁,而且拍的很好。
「兩位,把你們叫過來,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宋伯書在京撂了,跟他勾連最深的是你們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殿文。」
「第二,宋伯書也出人意料地交代了翟光田很多問題,把翟光田給牽扯進來了。」
「他跟翟光田不是一路子,但是他知道翟光田的一些情況。」
「我只是意外,他為什麼要供出翟光田,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怨嗎?」
文向道並不意外宋伯書撂了,但他意外為什麼是翟光田,而不是別人。
保定國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翟光田和宋伯書有仇有怨嗎?
楊東卻是一愣,而後目光古怪複雜。
該不會…是因為我吧?讓宋伯書記恨上了翟光田。
「楊東同志,你知道?」
文向道注意到楊東的表情微妙,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