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是讓您頭疼來了。」
楊東笑著開口,回應智衛平的調侃。
智叔叔?
翟光田在一旁聽到楊東如此稱呼,立馬驚了。
吉江省的省委書記智衛平,也是你長輩?
晉西省有你舅,吉江省有你叔,是吧?
「說吧,我看看能有多頭疼。」
智衛平笑呵呵地點頭,示意楊東說出來。
他跟楊東不需要客套,他唯獨好奇什麼樣的事情,能讓自己頭疼呢?
楊東離開之後,自己可從未頭疼過。
「事情是這樣的…」
楊東把事情說了一遍,前前後後,沒有遺漏什麼。
「我知道這件事,晉鋼集團的李總酒後開車撞了孕婦,對吧?」
「這個孕婦是烏蘭市政府副市長曲東的女兒,曲東現在不依不饒,他女兒的婆家也不依不饒。」
「你怎麼個事?想管?」
智衛平眉頭一挑,頗有些意外。
楊東怎麼管起這件事了?
這似乎不太符合楊東的脾氣秉性啊。
「對,我要管!」
楊東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回答,但堅決。
既然答應要管,那就沒什麼羞愧的。
但凡語氣含糊一點,都會給智衛平傳達錯誤信號。
「想管啊,那這個代價可有點大啊。」
智衛平笑呵呵地開口,略有深意地示意楊東。
他很清楚這件事楊東不是當事人,極大概率是有人求到楊東手上了,楊東或許因為利益或許因為關係,無法拒絕。
但不管是什麼,想要解決這件事,必須付出代價。
但這個代價,肯定不是楊東承受的。
「不管什麼代價,都可以。」
翟光田在一旁連忙朝著楊東小聲開口,擺弄手勢。
「什麼代價都可以。」
楊東點了點頭,朝著智衛平說道。
「智家有兩個不成器的小子,按照族譜和輩分,是我堂侄。」
「一個正處級,一個副廳級。」
「想讓他們去晉西省或者龍城市歷練歷練。」
智衛平直接提要求。
楊東立即看向翟光田,翟光田考慮一番後點了點頭。
「可以。」
楊東點頭答應智衛平。
「行,等我消息吧,快的話一天,慢的話一周。」
智衛平見求楊東辦事的這個人這麼幹脆,他也就痛快地表示。
楊東和智衛平後面又聊了幾句,最後掛了電話。
「事情成了!」
楊東笑著看向翟光田,點了點頭。
一個電話搞定!
翟光田卻是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智書記也沒有具體承諾,這就搞定了?」
他還是心裡有些嘀咕,畢竟事關女婿的事情,他必須要謹慎起來。
剛才楊東和智衛平打電話,雖然沒有開外放音,但是兩個人坐著近,他還是聽到了智衛平的聲音。
智衛平可沒有承諾這件事一定能夠處理好啊,所以楊東說事情成了,他還是嘀咕。
「你不了解智衛平書記。」
「當他願意交換利益的時候,這件事其實已經成了。」
「他既然提了條件,就一定會不遺餘力把事情解決的。」
「所以,翟書記,你就不用太過於擔心了,等待就行了。」
「智書記已經說了,最快一天,最慢一周,一定會有結果。」
一天和一周,這個時間跨度並不大,翟光田完全可以承受。
這麼久都等了,也不差這一周了。
「好,謝謝楊東同志,我相信你,也相信智書記。」
「你看我,光顧著說女婿的事情了。」
「楊東同志,餓了吧?」
「我現在就讓廚師上菜。」
翟光田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按理來說早就應該開飯,只是他惦記著女婿的事情,要是沒有一個最終結果,他心不靜。
「快,上菜,上菜。」
「餃子煮好了沒有?小趙,快把餃子端上來。」
翟光田呼喝著後廚,以及他的秘書趙保。
經過這一通忙活,餃子和東北菜都端上來了。
「咱哥倆喝點?」
翟光田笑眯眯地拎著白瓷瓶紅絲帶,朝著楊東問道。
「可以啊,喝點。」
楊東笑著點了點頭,就算是哄翟光田開心,自己也得喝這個酒。
只要能夠把王保的新職務敲定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翟書記,您說的那個岳林淵…」
楊東試探著開口,但不等楊東問出來,翟光田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你問,我心裡有數。」
「半年之內,我一定把這個人事問題敲定!」
翟光田的答案,讓楊東臉色一凝,而後放下筷子,也放下酒杯。
「翟書記,半年有點慢!」
楊東沉聲開口,朝著翟光田示意。
這話很堅決,也很明確。
你翟光田想拖延時間,這不行。
「我這邊給的是一周內,您卻給我一個半年內,這,不合適吧?」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翟光田問道。
翟光田聞言愣了一下,他可以發誓,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拖延時間的。
只是想要解決岳林淵,尤其是讓岳林淵心裏面沒有怨氣地接受,並不容易。
所以半年時間,是為了他自己能夠說通岳林淵,而且是可以完全說通的,因此他找了一個半年期限,實際上是為了他自己。
不過楊東這麼一說,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自己是有很大誠意的,可若是因為拖延了半年時間,那可就把足足的誠意減半,甚至減了百分之九十。
「三個月。」
翟光田想了想後,給出一個他能夠接受的時間範圍,這個時間也是他沉思後決定的,不能再短了,再短肯定無法做通岳林淵工作。
要是岳林淵不配合的話,直接跑到省委書記孫進明面前告狀,那自己可就丟人了,而且是里外不是人。
「還是有點久了。」
「翟書記,並不是我著急,而是避免夜長夢多,您說呢?」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翟光田提出異議。
這就是個談判的過程,所有的利益談判,都是這樣的過程,一點一點磨,磨到雙方都無法退一毫米的時候,那就是談完了。
若是平時,三個月就三個月吧。
三個月的確不慢了,畢竟是一位市委常委的職務啊,副廳級實權職務,非常關鍵的。
如果真的能夠三個月敲定並且拿下來,那已經是迅速。
可時間不等人啊,主要是他翟光田不等人啊。
翟光田用不上三個月,可能也就兩個多月,他就要被上面調查了。
自己等三個月,可能沒等到王保的新職務,反而等到了翟光田被中紀委帶走的結果。
那樣的話,王保的人事安排和調動,徹底就黃了。
「這還長?」
翟光田驚訝地看向楊東,他覺得三個月期限已經很有誠意了。
那可是市委常委啊,那不是普通的副廳級職務,更不是處級崗位。
這麼快,已經是極致。
「兩個月吧。」
楊東想了想,不能讓翟光田壓力太大,又不能夜長夢多。
所以最終楊東提出一個兩個月。
兩個月內,解決王保的市委常委人事安排,也解決掉岳林淵去政協的問題。
「這…怕是很難。」
翟光田聞言,不禁緊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