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在我去紅旗區任職之前,我想最後審問一次耿振庭。」
楊東開口朝著雷鴻躍提出申請。
雷鴻躍聞言愣了一下,然後便明白楊東要做什麼了。
之前市紀委移送雙規幹部的車禍案,以及後面的一系列的問題,讓楊東把懷疑的目光放在了副市長兼市公安局長閆靜敏身上。
所以現在楊東還想審訊耿振庭,也是希望能夠從耿振庭的嘴裡面,知道有關閆靜敏的犯罪問題。
這個很正常,畢竟是之前的事情,如果沒有解決而去紅旗區,總歸還是有所遺憾。
「可以,你去吧。」
「走程序也要幾天時間,不著急,足夠你去審訊,挖掘更深的內容。」
雷鴻躍點了點頭,朝著楊東開口示意說道。
他並不反對楊東去了解,如果真的能夠藉此機會把閆靜敏揪出來的話,對市政府也是個好事,不然一個副市長有問題,也會影響他這個市長後續制定戰略和政策。
對於他來說,終究是沒什麼壞處的。
「好,那我去一趟。」
楊東點了點頭,得到了市長的支持後,他轉身離開雷鴻躍辦公室,下樓開車,直奔留置耿振庭的被服廠。
現在審訊耿振庭,還能夠有權限。
等到中紀委專案組下來之後,把耿振庭移交上去以後,自己就沒權限審訊了。
「劉主任,你有時間嗎?來一趟被服廠,我要審訊耿振庭,需要你陪同監督。」
楊東給劉雙泉打了電話,讓他過來陪同審訊,也是監督自己。
「可以啊。」
「我現在過去,楊主任。」
劉雙泉聞言,連忙開口答應下來。
就算忙,他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能夠有機會跟楊東加深聯繫,加深印象,這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在他眼裡面,楊東現在已經成了一條粗腿,大粗腿了。
這條大粗腿,他要緊緊的抱住,那麼以後有什麼好處,也許能夠撈到。
他也不是什麼背景深厚的人,否則四十多歲不會才正處級。
所以遇到這樣一個有背景的年輕領導,自然要靠攏過去。
政治上面的靠攏,不丟人。
只要自己有被利用的價值,自己就是最好的賣身契,投名狀。
「好,到了見。」
楊東點了點頭,放下手機之後,繼續開車。
這個時候,劉雙泉已經提前到了,在院內等待楊東。
省紀委距離被服廠更近,所以他更快到來。
而等待楊東的不止有劉雙泉,還有房曉明,他是負責耿振庭安危的,需要審訊的時候,他必須在場。
「楊主任,中午好啊。」
劉雙泉和房曉明立馬上前,朝著楊東滿臉笑意的打招呼。
「辛苦兩位主任了,陪我審訊這一次。」
「我把情況告訴你們。」
「這次審訊跟三十三個億貪污案無關,是和之前北春市出現的事情有關係,所以我需要替北春市委市政府來問一些問題。」
「所以,希望兩位能夠陪我一起。」
楊東開口,把情況簡單的介紹一遍,告訴兩個人。
劉雙泉和房曉明聞言,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先前北春市的一系列事件,鬧的還挺大的,車禍案,以及北春市公安局的塌方式問題,都引起全省的關注。
他們在省紀委,自然也關注到了。
「好,楊主任,我們今天負責給你記筆錄。」
劉雙泉點頭回答道。
耿振庭被雙規,本身就有楊東的功勞在內。
專案組也是沾了楊東的光。
現在楊東有所求,他們自然要積極配合。
光憑藉楊東是蘇玉良的女婿這一點,他們就要積極配合。
更不要說楊東還有其他背景。
楊東沒有多說廢話,帶著兩人朝著地下審訊室走去。
說是地下審訊室,其實就是之前的地下存庫,改造成簡單的審訊室而已,專用於省紀委辦理特殊案件。
進入了地下審訊室之後,楊東坐在審訊桌旁,拿出執法記錄儀。
房曉明讓人把耿振庭帶過來。
他和劉雙泉分坐左右,拿起紙筆,等待記錄。
幾分鐘後,耿振庭出現在了審訊室內。
耿振庭本以為有更高級別的領導,或者中紀委的幹部來提審自己,或者把自己帶走調查。
但是走進來,發現還是楊東,他的警惕心理也就降至最低了。
並非對楊東有什麼特殊觀感,也不是對特殊格外信任。
只是楊東的身份,讓他信服罷了。
當然楊東的為人,也讓他信任。
「老院長,今天我過來想問一些事情,但並不是關於三十三個億貪污。」
「而是關於北春市,準確來說是關於先前的車禍案,胡泉等人之死,還有市公安局的一些問題,包括涉及涵蓋一些市局的高層領導,市政府的極個別領導。」
楊東等到耿振庭坐好之後,便朝著他直接出聲,問了出來。
官方的遣詞用語,都很考究。
市公安局的一些問題,指的就是市公安局先前的塌方式問題。
包括涉及涵蓋一些市局高層領導,指的是市局內部問題。
還有市政府的極個別領導,指的是誰?再明顯不過了,當然是閆靜敏。
耿振庭自然能夠聽懂楊東的意思。
「你是想問閆靜敏的問題吧?」
耿振庭開口,看向楊東出聲。
楊東點了點頭,答道:「對,我問的就是閆靜敏。」
「我看了一下你們的履歷,職務走向,發現你曾經做過閆靜敏的領導。」
「還有胡泉,跟你也是關係很好。」
「因此,我想了解一下,他們的問題。」
「據我了解,胡泉與閆靜敏之間,存在一些特殊關係,超越了正常的同志關係。」
楊東繼續開口說了下去,半闡述,也是半詢問。
耿振庭點了點頭:「是的,胡泉和閆靜敏彼此喜歡,心生愛意,只是差了一步,不然早就結了婚。」
「為什麼沒有跟胡泉結婚,是因為閆靜敏家裡不同意嫁給胡泉,當時胡泉級別太低了,而閆靜敏的姥爺是老戰士,老軍人,他更喜歡把外孫女嫁給軍人。」
「等閆靜敏結婚之後,胡泉更不敢亂搞,因為閆靜敏是軍婚,她某種程度成了軍嫂。」
「但好景不長,結婚第四年,閆靜敏的丈夫,在執行一次秘密軍事任務的時候犧牲了,從此閆靜敏守寡。」
「她婆家比較明事理,支持她再嫁,但是她跟死去丈夫有個女兒,她沒有結婚,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
「其他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耿振庭說到這裡之後,搖了搖頭,後面的事情他不明白了。
「我之前聽胡泉的前妻,也是我們市政府辦公廳的秘書,她說胡泉跟閆靜敏一直有染,導致他們夫妻關係一直不睦,後來離婚了。」
「結合你說的,我是不是可以得出,閆靜敏和胡泉特殊關係很好這個可能性?」
楊東再問。
耿振庭點了點頭:「應該是吧,他們關係很好。」
「所以車禍案,你了解內情嗎?」
楊東話鋒一轉,朝著耿振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