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這番正氣凜然的話語，直接把弟子們訓得一愣一愣的。
子貢半信半疑地抬起頭，小聲問道：「夫子，您若真的是在看布料，那您為何連那女子被人摸腳，也看得連口水都咽了？」
此話一出，學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孔子身體猛地一僵，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恢復了鎮定。
他仰起頭，看著天幕，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長嘆一聲，緩緩吐出六個字：
「性，人本性也。」
現代漫展的場館內，寧遠正拉著滿臉通紅、羞憤交加的嬴陰曼，快步穿梭在擁擠的人流中。
剛才那個豪車展台的瘋狂景象，顯然給這位大秦皇女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衝擊。
「行了行了，曼兒，咱們已經走遠了，沒人看腳了。」
寧遠停下腳步，無奈地鬆開手，看著還在大喘氣的嬴陰曼。
嬴陰曼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那些瘋狂的男人沒有跟過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太可怕了，夫君，這後世之人究竟是怎麼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知廉恥！」嬴陰曼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解。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裡是漫展，本身就是各種亞文化聚集的地方。」
「走吧，前面看起來挺正常的，咱們去那邊轉轉。」
寧遠指了指前方一個相對安靜的區域。
兩人並肩向前走去。
隨著他們的深入，周圍的奇裝異服漸漸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精緻的小攤位。
有賣周邊的，有賣海報的，還有賣各種動漫小道具的。
很快，兩人的目光被前方一個布置得頗為精美的攤位吸引了。
攤位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高腳椅，上面坐著一個容貌甜美、穿著極其華麗的動漫服飾的年輕女子。
她頭戴著精緻的髮飾，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正對著周圍舉著手機拍照的人群甜甜地笑著。
然而，引起寧遠和嬴陰曼注意的，並非是這個女子的容貌或服飾，而是她的腳。
這女子的雙腳並沒有穿鞋襪，而是赤足插在一個巨大的透明亞克力圓桶里。
桶里裝著大半桶深褐色的液體，還在不斷地往上冒著細密的氣泡。
那女子的雙足就在這深褐色的液體中輕輕晃動，時不時還發出輕微的水聲。
攤位周圍圍了一大群人，絕大多數都是年輕男子。
他們沒有像剛才豪車展台那些人一樣瘋狂往前擠，而是整整齊齊地排著長隊，一個個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與期待。
嬴陰曼好奇地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往裡看了看，疑惑地轉頭看向寧遠。
「夫君，那個桶裡面裝的是什麼啊？那個女子為何當眾脫去鞋襪？她是在泡腳嗎？」嬴陰曼滿臉不解。
大秦雖然沒有現代這種足浴文化，但也知道洗腳是極為私密的事情。
怎麼會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在一個透明的桶里泡腳？
寧遠聞言，也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個透明圓桶。
他看著那深褐色的液體，以及液體表面不斷炸裂的碳酸氣泡，眉頭微微一挑。
「看那顏色，還有那氣泡，那應該是可樂。」
寧遠摸了摸下巴，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疑惑，「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把腳放在可樂當中。」
「難道這是什麼新型的行為藝術？還是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用碳酸飲料泡腳了？」
就在兩人疑惑之際，他們向前擠了幾步，來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這才看清，在那個透明亞克力圓桶的旁邊，豎著一塊極為醒目的粉色螢光牌子。
牌子上用可愛的字型寫著一行大字：售賣可樂，五十塊錢一杯！
寧遠看著那塊牌子，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寧遠笑著對嬴陰曼解釋道。
「這應該是一個賣飲料的攤位，或者是給某個可樂品牌打GG的。」
「漫展上物價本來就高，一杯飲料賣五十塊錢雖然貴了點，但也算正常。」
「那個女孩把腳放在裡面，估計是為了製造噱頭，吸引眼球，讓人覺得這可樂與眾不同。」
嬴陰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商賈之術。不過，用腳踩過的東西，誰還會去喝啊？」
寧遠剛想附和一句「肯定是旁邊另有乾淨的可樂售賣」，可下一秒，眼前發生的一幕，直接讓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滿臉激動地走到了那個透明圓桶前。
他雙手微微顫抖著拿出一個紙杯。
寧遠的視線順著男子的動作往下移，這才震驚地發現。
那個裝滿可樂、泡著女子雙腳的透明圓桶的最下方，居然安裝著一個金屬水龍頭介面！
那眼鏡男將紙杯湊到介面下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地擰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
深褐色的可樂順著介面流淌而出，精準地落入紙杯中。
而那可樂，分明就是從那女子雙足浸泡的液體中直接流出來的！
甚至在接水的時候，那女子還故意在桶里用腳趾攪動了幾下！
眼鏡男接了滿滿一大杯，然後顫抖著拿出手機，對著攤位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支付寶到帳，五十元。」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攤位上響起。
緊接著，在寧遠驚恐的目光中，那眼鏡男雙手捧著那杯混合著腳味的可樂。
如同捧著什麼絕世仙丹一般，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
一杯飲盡，眼鏡男發出一聲極為滿足的嘆息，臉上滿是陶醉與幸福的神情。
「好甜！太好喝了！這就是女神的味道嗎！」眼鏡男激動得大喊大叫。
「臥槽！」
寧遠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了三大步。
他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本以為這只是個噱頭，本以為是從旁邊拿乾淨的可樂賣給別人！
他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直接售賣洗腳水！
而且居然真的有人花五十塊錢去買一杯洗腳水喝！還喝得這麼津津有味！
嬴陰曼站在旁邊，看著寧遠如此失態，又看了看那個滿臉陶醉的眼鏡男，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畢竟是個古代的小姑娘，思想再怎麼開放，也絕對無法將「喝下去的飲料」和「洗腳水」這兩樣東西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