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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進一步的小鬍子

2026-10-03 10:43:32 作者: 我是大叛忍

  嬴陰曼聽完寧遠的講述,那雙剪水秋瞳中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光芒。

  她纖細的手指捏著茶杯,骨節微微泛白,聲音透著一絲洞穿世事的冷酷。

  「夫君,我懂了。」

  嬴陰曼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篤定而森寒。

  「他的試探,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爭取國家尊嚴,更不是見好就收。」

  「他就像是一個手裡捏著尖刀的賭徒,在試探那些穿著華貴禮服的富紳們究竟有多膽怯!」

  「列強退讓一寸,他就敢前進一步。」

  「那幫政客以為扔出幾塊骨頭就能餵飽這頭豺狼,卻不知道,豺狼吃下了骨頭,只會長出更加鋒利的獠牙!」

  「等他徹底摸清了那些大國的底線,接下來要吞噬的,就是那群主人的血肉!」

  寧遠聽著妻子這番一針見血的剖析,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不錯,曼兒。」

  寧遠目光灼灼,聲音低沉而有力,「列強一直在妥協,小鬍子一直在試探。」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而這還不夠,對於小鬍子來說,這遠遠不夠!」

  寧遠的眼神變得極度深邃,彷佛能看透那個時代最黑暗的核心:「我們之前說過,軍國主義的本質是什麼?就是對外擴張!」

  「因為只有瘋狂地向外轉移矛盾,用戰爭機器來維持運轉,他們才能不在內部產生矛盾!」

  

  「一旦擴張停止,一旦戰車停下,他那個建立在沙灘上的極權帝國,瞬間就會被內部的通貨膨脹、失業率和階級仇恨撕成碎片!」

  「所以,從1934年到1936年,小鬍子以極其恐怖的效率,幹了三件事——徹底鞏固獨裁、清洗內部異己、瘋狂擴軍備戰!」

  寧遠聲音陡然轉冷,宛如凜冬的寒風。

  「第一刀,他砍向了自己人!」

  「1934年6月30日,那個被全歐洲稱為『長刀之夜』的血腥之夜!」

  「當時,衝鋒隊的首領羅姆,是小鬍子起家時的絕對心腹。」

  「但他手握幾百萬衝鋒隊,野心極度膨脹,甚至妄圖讓這群街頭混混去取代德國正規的國防軍!」

  「而國防軍的軍官們,全都是德國傳統的容克貴族,他們骨子裡就鄙視羅姆這群暴發戶,兩邊的矛盾徹底激化,水火不容!」

  寧遠冷笑一聲:「面對結義兄弟和正規軍,小鬍子怎麼選?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他聯合國防軍,動用了絕對效忠於他個人的私人衛隊,在一個深夜,直接對衝鋒隊高層展開了閃電般的屠殺!」

  「數百名衝鋒隊骨幹,包括那個曾為他出生入死的羅姆,全被拖出被窩,當場槍斃!連審判的程式都省了!」

  「他用兄弟的血,交了一份完美的投名狀,換取了軍方貴族對他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效忠!」

  嬴陰曼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殺功臣以收兵權,此人當真冷血到了極點。」

  寧遠沒有停頓,緊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股狠勁,連老天都幫他。僅僅一個多月後,1934年8月,那個一直壓制著他的老牌總統興登堡,病逝了!」

  「最後一塊絆腳石粉碎,小鬍子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宣布廢除總統職位!將總理與總統的最高權力,強行合併於一人之手!」

  「他給自己冠上了一個代表著絕對獨裁的頭銜——元首!」

  「至此,德國正式淪為一個名為第三帝國的納c獨裁國家!國家機器,徹底淪為他的私人武器!」

  寧遠端起冷茶一飲而盡,語氣越發激昂,透著濃濃的譏諷。

  「內部徹底變成了一塊沒有雜音的鋼板,接下來,就該砸碎外部的牢籠了!」

  「《凡爾賽和約》,那是戰勝國給德國套上的鎖鏈。1935年,小鬍子悍然出手,直接將條約撕個粉碎!」

  「他公然宣布德國恢復義務徵兵制!將那被限制在可憐十萬人的陸軍,一口氣暴兵擴充到了五十萬!同時,明目張胆地宣布重建空軍!」

  寧遠目光如刀,直刺虛空:「這可是啪啪打英法的臉啊!可是這兩個老牌帝國幹了什麼?」


  「除了在報紙上發表了幾句虛偽的口頭抗議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制裁!連一兵一卒都沒動!」

  「這就是綏靖政策的開端!有了英法的退讓墊底,小鬍子的膽子徹底包不住了。」

  「1936年,他下達了一個讓所有德軍將領都嚇尿褲子的命令——進軍萊茵非軍事區!」

  「凡爾賽和約明文規定,萊茵河西岸絕對不許德國駐軍,那是法國保命的緩衝地帶。」

  「當時的德軍極其弱小,小鬍子甚至給前線軍官下了死命令:只要法國人開槍,立刻掉頭逃跑!」

  寧遠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結果呢?幾十萬法軍,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區區幾萬德軍,大搖大擺地開了進去!」

  「英法兩國,再次選擇了坐視不理!法國人,甚至連開一槍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次,小鬍子徹底看透了西方政客的軟弱本質。」

  「擴張的戰車,徹底加滿了燃料!同一年,西班牙爆發內戰,法西斯分子佛朗哥崛起。」

  「小鬍子非但沒有置身事外,反而立刻出兵干涉扶持!」

  「他把西班牙當成了德國新軍的修羅場!」

  「新式空軍的俯衝轟炸、新式坦克的裝甲突擊,全都在西班牙的土地上,用無數無辜者的鮮血完成了最殘酷的實戰測試!」

  嬴陰曼聽完,只覺得脊背發涼,眼中的不可思議幾乎要溢位來。

  「夫君,我先前只覺得他狠毒,如今看來,他是將整個國家綁上了一輛沒有剎車的戰車。」

  嬴陰曼指尖輕顫,「清洗內部,是為了讓戰車只有一個方向;恢復徵兵、測試新武器,是在給戰車加裝撞角。」

  「他根本沒打算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那些為了軍工生產而運轉的工廠就會倒閉,德國的經濟就會立刻崩潰,對嗎?」

  「他所謂的經濟奇蹟,本質上就是一個龐氏騙局!只有去搶奪其他國家的財富和土地,才能填補國內的窟窿!」

  寧遠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森然:「一語中的!他就是用全德國人的命,來豪賭一場席捲世界的狂歡!」

  寧遠的一番話,如同驚雷般在萬朝時空上空炸響。

  大宋,熙寧年間。

  正欲推行新法的王安石,死死地盯著天幕,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狼毫筆已被生生折斷!

  「豎子!簡直是欺世盜名的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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