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滿臉怒容,指著天幕破口大罵:「治大國若烹小鮮,國內有了積弊,理應變法革新,理順民生,以均輸青苗之法安撫萬民!」
「可這小鬍子,竟然為了掩蓋內部的危機,強行將軍政合一,用瘋狂的擴軍備戰來飲鴆止渴!」
「將內部矛盾轉化為對外侵略的屠刀?」
「此等窮兵黷武之舉,縱然能逞一時之凶,換來幾年所謂的繁榮,終究是建立在屍山血海上的空中樓閣!」
「待到戰火一旦反噬,整個國家必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此等暴君,當誅!」
另一時空,黃州。
蘇軾正泛舟江上,冷月如霜。
聽完寧遠的講述,他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極其滄桑的長嘆。
「悲哉,悲哉。人性之貪婪怯懦,竟至如斯田地。」
蘇軾站立船頭,江風吹拂著他的長須,眼中閃過一抹睿智而淒涼的光芒:「西洋列強,自詡為天下霸主,卻連我華夏古人的道理都不懂。」
「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
「今日這英法,面對虎狼之國的步步緊逼,不思提兵扼殺,反倒以退讓求安穩。」
「他們以為不戰便能太平,卻不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那元首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何以滅?這場將要席捲西洋的滔天大禍,根本就是英法自己親手種下的惡果!」
大宋,紹興年間。
岳飛身披重甲,站立在軍帳之中,雙目圓睜,彷佛要噴出熊熊烈火。
「五十萬大軍!重建空軍!拿他國內戰來試煉新兵器!」
砰!
岳飛一拳重重砸在帥案之上,震得令箭散落一地。
他咬牙切齒,聲音中透著極度的痛心與憤怒:「那法國將帥,皆是無能的鼠輩嗎!」
「敵軍已然踩到了自家的咽喉之地,萊茵河畔防線大開,竟無一人敢放一槍一箭!」
「兵法雲,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敵軍試探之時,正是立足未穩之機,若法國主將敢於當機立斷,揮師掩殺,那幾萬德軍必定全軍覆沒,小鬍子的獨裁霸業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岳飛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肉中,彷佛看到了大宋當年退讓求和的屈辱倒影:「畏戰妥協,坐視敵國做大,這些西洋將領不僅是懦夫,更是本國的千古罪人!」
寧遠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不,你太高估這些政客的底線了。更無恥、更下作的戲碼,還在後面!」
嬴陰曼挺直了脊背,眉頭緊鎖,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她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將會徹底顛覆她對那些所謂「大國」的認知。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試探,小鬍子徹底摸透了英法兩國的底牌——那就是沒有底線!」
寧遠的聲音冷酷得如同刀鋒切割著冰面,「1937年,小鬍子在內部召集所有高層,正式攤牌。」
「他丟擲了一份完整而瘋狂的對外擴張計劃!」
「這計劃分為兩步:第一步,打著『民族自決』的幌子,吞併歐洲所有德意志人聚居的地區,把他們全部拉進第三帝國的版圖。」
「第二步,向東揮師,徹底征服東歐,為德國人搶奪所謂的『生存空間』!」
「1938年,這台戰爭機器,開始啟動了。」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自己的老家,奧地利!」
寧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荒謬的笑容:「小鬍子直接陳兵邊境,出兵奧地利!而奧地利政府竟然直接放棄了抵抗。」
「隨後,小鬍子搞了一場所謂的『全民公投』,在刺刀的逼迫下,結果顯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贊成統一』!」
「就這樣,德國兵不血刃地吞併了一個主權國家!」
嬴陰曼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插話道:「那英法呢?奧地利被吞併,整個歐洲的勢力均衡就被打破了,他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看著?他們不僅看著,還極其配合地保持了沉默!」
寧遠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滿是譏諷,「英法依舊在妥協!他們自我催眠,覺得德國只是在『收復同族』,只要滿足了這一步,小鬍子就會停手!」
天幕之下,萬朝的帝王將相皆是面露鄙夷。
大漢。
劉邦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天真!太天真了!餓狼嘗到了血腥味,只會越吃越餓,哪裡有停嘴的道理?」
大明。
朱棣握緊了腰間的劍柄,不屑地冷哼:「不戰而屈人之兵,本是兵法最高境界。可這英法,是不戰而讓賊做大!愚蠢至極!」
寧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英法的退讓,讓小鬍子徹底狂妄到了極點!同年9月,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一場政治交易上演了,史稱——慕尼黑陰謀!」
「小鬍子的下一個目標是捷克斯洛伐克。他盯上了那裡的蘇台德地區,因為那裡住著大量的德裔。他直接威脅,如果不把這塊地割給德國,他就要開戰!」
「這時候,英法慌了。他們害怕捲入戰爭,於是,英國首相、法國總理、德國小鬍子,外加義大利的墨索里尼,這四國的首腦,在德國的慕尼黑開了一場會!」
寧遠眼神冷厲,一字一頓地說道:「四個大國,竟然在沒有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在場的情況下,強行決定了一個主權國家的命運!」
「他們聯手逼迫捷克斯洛伐克,強行割讓蘇台德地區給德國!用犧牲一個小國的領土,來換取他們自己苟延殘喘的和平!」
轟!
無數文臣武將憤怒地站起身來。
出賣盟友,割讓別國領土以求自保,這種行徑簡直突破了道德的底線!
寧遠卻笑得更大聲了,那笑聲中透著徹骨的嘲諷。
「最可笑的是,英國首相張伯倫回到倫敦時,竟然在機場揮舞著那張簽著小鬍子名字的廢紙,對著歡呼的英國民眾大喊……」
寧遠模仿著那種激昂卻虛偽的語調,念出了那句名言:「『我帶來了我們時代的和平!這是世界的和平,世界的勝利!』」
「簡直無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