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陰曼猛地攥緊了拳頭,俏臉氣得煞白。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慷他人之慨,賣別國之土!這種背信棄義的苟且之舉,他竟然有臉稱之為世界的勝利?」
「這等厚顏無恥之人,怎配竊據大國首相之位!」
「正是他們一步步的縱容,才將整個世界推向了深淵!」
寧遠收斂了笑容,目光冰冷。
「慕尼黑協定?那在小鬍子眼裡,連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透過這次會議,小鬍子徹底看透了英法絕對不敢開戰的底牌。」
「1938年末,小鬍子直接撕毀協議,出兵吞併了整個捷克斯洛伐克全境!」
「注意!這是他第一次占領非德意志民族的國家!」
「他那所謂的『只要求統一本民族』的謊言,徹底被戳穿了!」
「直到這一刻,英法的綏靖政策才徹底宣告破產!」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頭野獸要吃的是整個歐洲!他們這才慌慌張張地開始進行小規模的擴軍。」
「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寧遠語速極快,將那種窒息的壓迫感拉到了頂點。
「在對外瘋狂擴張的同時,小鬍子對內部的清洗也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1938年,德國爆發了駭人聽聞的『水晶之夜』!」
「小鬍子政權煽動全國性的排猶暴亂!一夜之間,全德國的猶人商鋪、教堂被瘋狂打砸燒毀!」
「滿地的碎玻璃在月光下閃爍,被他們極其變態地稱為『水晶』!」
「數萬猶人被無端逮捕,關進集中營,隨後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大規模驅逐!」
嬴陰曼聽得手腳冰涼,眼底深處閃爍著極度的驚駭。對內殘暴如斯,對外貪婪無度,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國家!
「時間,來到了二戰前夜,1939年!」
寧遠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小鬍子的下一個目標,是波蘭。」
「但他有一個致命的顧慮——他害怕入侵波蘭會惹怒東邊的龐然大物蘇聯,從而陷入東西兩線作戰的死局。」
「你們猜他怎麼做?」
寧遠冷笑一聲:「1939年8月,這兩個意識形態上水火不容的國家,竟然秘密簽訂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
「不僅如此,條約還附帶了一份極其陰險的秘密議定書:兩國提前劃分了東歐的勢力範圍,直接將波蘭從中間切開,東西分治!」
三國,許昌。
曹操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頭風病都忘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幕,失聲道:「好狠毒的外交手腕!化死敵為盟友,穩住後方,瓜分獵物,以絕兩面受敵之患!」
「這小鬍子,不僅是個瘋子,更是一個頂級的陰謀家!」
賈詡在陰暗的角落裡,微眯著眼睛,冷哼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一手遠交近攻,玩得當真漂亮。波蘭,死定了。」
寧遠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猶如審判的喪鐘。
「後顧之憂徹底解除!」
「1939年9月1日凌晨!」
「德國以捏造的『但澤走廊爭端』為藉口,集中百萬大軍,數千輛坦克,數千架飛機,以一種世界上從未見過的恐怖戰術——閃電戰,突然向波蘭發起了毀滅性的突襲!」
「兩天後,1939年9月3日!」
「面對波蘭的瘋狂求援,退無可退、再退就要被逼死在沙灘上的英法兩國,終於履行了對波蘭的保障義務,正式對德宣戰!」
「至此,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全面爆發!」
轟!
「第二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幾個字一出,宛如萬噸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萬朝掀起了滔天巨浪!
房間裡,嬴陰曼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之前已經從寧遠口中聽過關於二戰的隻言片語。
她知道,那是一場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後的浩劫。
死傷幾千萬人!波及了幾十個國家!數十億人被迫捲入那場絞肉機般的戰火中!
起初,她以為是這幾個國家勢均力敵,互相廝殺才導致瞭如此慘烈的後果。
可今天,聽完這整個前因後果,她才如夢初醒,隨之而來的,是直衝天靈蓋的暴怒!
「竟然是因為這個……」
嬴陰曼聲音發抖,眼眶通紅,猛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
「幾千萬人啊!」
嬴陰曼指著虛空,厲聲怒罵:「如果早在1935年德國剛剛恢復徵兵時,英法就出兵制裁!」
「如果1936年德軍進入萊茵區時,法國敢開一槍!如果慕尼黑會議上,他們沒有出賣捷克!」
「這頭惡狼早就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是英法的懦弱無能,是政客的短視自私,硬生生把一個弱小的德國,餵養成了一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
天幕下,萬朝的帝王將相們,此刻同樣陷入了極度的震撼與狂怒之中。
大秦。
秦始皇嬴政一把拔出太阿劍,狠狠一劍將面前的御案劈成兩半!
帝王一怒,大殿內群臣盡皆跪伏。
「荒謬!荒謬至極!」
嬴政雙目赤紅,帝王的威壓如狂風暴雨般席捲大殿:「幾千萬生靈塗炭,幾十億人捲入戰火,竟是因為大國的步步退讓所致!」
「婦人之仁,遺禍無窮!這英法兩國的君臣,當受萬世唾罵!」
大唐。
唐太宗李世民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滲出絲絲鮮血,他卻渾然不覺。
他想起了突厥,想起了渭水之盟。
當年若非他勵精圖治,厲兵秣馬,最終一戰定干坤,大唐的下場,是否也會如同那被德國吞噬的小國一般?
「國之大患,不在敵強,而在己弱,在心怯!」
李世民仰天長嘆,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惜:「幾千萬條人命啊!若是早作決斷,何至於此!這些西方蠻夷,空有大國之體,卻無大國之魂,真乃天下之大不幸!」
大漢。
漢武帝劉徹猛地拔出環首刀,一刀斬斷了殿前的銅柱,火星四濺!
「寇可往,我亦可往!」
劉徹滿臉戾氣,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敵軍擴軍備戰,當以雷霆擊之!敵軍陳兵邊境,當以鐵騎踏之!妥協?媾和?」
「幾千萬人的血債,全都是這幫畏戰妥協的蠢貨親手造就的!」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火盆,炭火撒了一地。
「咱當年打天下,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面對陳友諒幾十萬大軍,也絕對沒退過半步!」
朱元璋指著天幕,破口大罵,口水四濺:「這英法兩國的掌權者,連咱大明的一個小卒子都不如!縱敵成患,養虎為患!」
「要是早點掐死這火苗,哪有後來的滔天大火!那可是幾千萬條命啊,就被這群自私自利的政客,當成廢紙一樣給揮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