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萬朝無數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秦。
秦始皇嬴政微微眯起了眼睛。
「隱忍不發,記仇入骨。」
嬴政聲音威嚴。
「這種人,不叫忍辱負重,這叫包藏禍心。」
「神學院的經書洗不掉他骨子裡的暴戾,反而會成為他最好的偽裝。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野心家。」
寧遠的聲音直接印證了嬴政的猜想。
「到了1899年,他徹底厭倦了神學院虛偽的教條。他主動退學,毫不留情地拋棄了母親為他規劃的神職道路!」
「他開始在暗中偷偷接觸馬克思主義,接觸那些試圖推翻沙皇統治的革命力量。」
「神學院那種虔誠、順從的外殼,被他利用到了極致,成了他完美偽裝自己野心的保護色。」
「這,也是他一生最為擅長『偽裝與蟄伏』的開端。」
萬朝各個時空,反應各異。
大清,康熙年間。
干清宮內。
原本正端坐龍椅上的康熙帝,在聽到沙俄帝國四個字時,眼睛猛地一亮,立刻來了精神。
「沙俄?」
康熙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不就是東邊那個羅剎國嗎?當年雅克薩一戰,朕派兵打得他們抱頭鼠竄。」
「最後老老實實跟咱們大清簽訂了《尼布楚條約》,劃定了邊界。」
康熙挺直了腰板,對著殿內的大臣們朗聲道:「看來這史達林,也就是個羅剎國的草莽之輩。」
「羅剎國雖大,但終究敗在朕的手裡。這國家能出什麼逆天的人物?」
滿朝文武立刻跪地高呼:「皇上聖明,大清天威浩蕩,羅剎國不過是手下敗將!」
聽著大臣們的吹捧,康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然而,這笑容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時間,康熙的臉色突然一僵。
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了之前天幕上播放過的畫面。
在那個名為晚清的時代,大清的國門被西洋列強用大炮轟開。
而那個曾經被他擊敗的沙俄,也就是後來的俄羅斯,不僅沒有衰落,反而趁火打劫。
強迫大清簽訂了一個又一個喪權辱國的條約!
《璦琿條約》、《北京條約》……
那可是整整割讓了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老祖宗疆土啊!
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瞬間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呃——」
康熙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在龍椅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皇上!」
「萬歲爺!」
殿內的太監和大臣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去。
康熙一把推開攙扶他的太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天幕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肖子孫!一群賣國求榮的廢物!」康熙氣得渾身發抖,心臟疼得彷佛要裂開一般。
朕當年打下的威風,打下的疆土,全被那幫不肖子孫給糟蹋乾淨了!
一想到自己那些懦弱無能的後代竟然向這個羅剎國低頭哈腰、割地賠款。
康熙就恨不得直接從棺材裡爬出來,把那幾個敗家玩意兒掐死。
大漢。
劉邦靠在矮榻上,大口灌了一口酒。
「鞋匠的兒子?左胳膊還是殘的?」
劉邦嘖嘖稱奇。
「老子當年好歹還是個亭長,四肢健全。這小子開局連個平民都不如,是個殘疾的窮光蛋。」
他目光掃過殿內的韓信、張良等人。
「但這種人一旦讓他得勢,絕對比任何名門望族出身的皇帝都要可怕。」
「因為他從小就在地獄裡摸爬滾打,他沒有底線,更不知道什麼叫手軟。」
大漢,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聽著天幕中傳來的這番剖析,眼眸中閃爍著極為讚賞的精光。
他端起案几上的漆器酒樽,將樽中烈酒一飲而盡,只覺胸中有一股豪氣激盪。
「好一個從小在地獄裡摸爬滾打,好一個沒有底線!」
劉徹撫掌大笑,聲音在寬闊的大殿內隆隆作響。
「朕這大漢,當年也是高祖皇帝提著三尺劍,從死人堆里、從沛縣的泥腿子中殺出來的天下!」
「那些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的膏粱子弟,懂什麼叫天下?懂什麼叫權謀?」
劉徹腦海中浮現出衛青的面容,那個曾經也是騎奴出身、受盡屈辱,最終卻封狼居胥的帝國雙璧。
苦難,才是淬鍊絕世鋒芒的最好熔爐!
漢武帝聽著這段話很是滿意,想到了一段話語,直接放聲念了出來:「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史達林,既然能從那種連豬狗都不如的爛泥坑裡爬出來,還硬生生扛過了所有的折辱。」
「他的心性,早已堅如鐵石!一旦風雲際會,此人必將掀起滔天駭浪!」
另一邊,寧遠安靜的臥室內。
寧遠並不知道自己的話語在另一個時空引起了千古一帝的共鳴,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
看著面前聽得入神的嬴陰曼,繼續將這段厚重的歷史抽絲剝繭。
「從神學院退學後,時間來到了1900年到1917年。這十七年,是史達林的青年革命時期。」
寧遠的聲音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退學之後,他沒有去找任何安穩的營生,而是直接專職搞起了革命,成了一名徹底的亡命徒!」
「在當時的布林什維克陣營里,他是最底層、最能扛、也是最敢玩命的核心骨幹!」
嬴陰曼微微傾身,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既然是核心骨幹,那他在革命隊伍里的地位一定很高,一呼百應吧?」
「恰恰相反!」
寧遠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這種美好的幻想。
「早期的革命隊伍里,最風光的是什麼人?是那些大知識分子,是大理論家!」
「比如當時隊伍里的另一個大佬,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這種人,出身富裕,留過學,滿腦子的深邃理論,身上帶著耀眼的光環。」
「只要他往演講台上一站,口若懸河,辭藻華麗,幾句話就能讓底下的聽眾熱血沸騰,痛哭流涕!」
「可是史達林呢?」
寧遠攤開雙手,語氣中滿是譏諷。
「他是個帶著嚴重喬治亞口音的鄉下人,臉上有麻子,左手還是個殘廢!」
「他沒有光環,沒有口才,極度不擅長那種煽動性的公開演講。」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知識分子眼裡,史達林就是個粗鄙不堪的打手,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
「但是!」
寧遠的話音猛地一轉,猶如重錘砸落。
「那些知識分子在歐洲的咖啡館裡喝著咖啡、高談闊論、暢想烏托邦的時候,史達林在幹什麼?」
「他在沙俄警察的槍口下,在冰天雪地的泥濘里,玩命!」
「他的執行力和狠辣程度,全黨無人能比!」
「這一時期,他玩出了幾個極其硬核的操作,硬生生給自己攢下了登頂的血腥資本!」
寧遠豎起第一根手指,眼神凌厲。
「第一,常年深潛地下活動,組織大罷工,煽動暴動!他被沙俄警察盯成了死狗,多次被捕,多次被流放!」
「沙俄流放犯人的地方是哪裡?是西伯利亞!那裡零下四十度,滴水成冰,是真正的苦寒地獄!」
「別的革命者被抓進去,熬不了幾年就精神崩潰,要麼投降,要麼自殺。」
「可史達林呢?他硬生生把流放當成了度假!」
「抓進去,扛住拷打,熬過嚴寒,然後策劃越獄!」
「逃出來,繼續搞罷工,再被抓,再流放,再越獄!他把越獄經驗直接刷到了滿級!」
「他耐受痛苦的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極限,這根本就是個沒有痛覺的怪物!」
嬴陰曼聽得頭皮發麻,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一個能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把越獄當家常便飯的人,他的心志該有多麼恐怖?
寧遠緊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冷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