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白再次舉杯,笑得狂放不羈:「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這蠻夷之地的將士,倒是有幾分俠客飆車的豪氣!有趣!當浮一大白!」
臥室內,寧遠的笑聲漸漸收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隆美爾雖然戰術逆天,各種極限反殺,但他終究是人,不是神。」
寧遠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對英雄末路的悲哀。
「隆美爾在前面打得再好,也架不住隊友太坑,更架不住總部不支援啊!」
「當時小鬍子的心思全在蘇聯那邊的巴巴羅薩計劃上,根本沒把北非當回事。」
「隆美爾發急電求援:元首!給我油!給我坦克!我馬上就能把英國人趕出埃及了!」
「結果小鬍子大手一揮:沒油!沒坦克!你自己看著辦吧!」
「隆美爾的坦克在沙漠裡開著開著,直接沒油趴窩了!堂堂沙漠之狐,硬生生被後勤給逼成了沙漠裡的死狗!」
嬴陰曼聽到這裡,柳眉倒豎,冷聲道:「這小鬍子簡直是愚將!將士在前線賣命,後方卻斷其糧草,這是逼著大將去死!」
寧遠冷笑一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隆美爾這邊是窮得叮噹響,而對面的盟軍呢?」
「盟軍這邊,英國人和後來參戰的美國人,直接開啟了『無限續杯』模式!」
「裝備、物資、人力,源源不斷地跨海運過來!隆美爾今天炸了盟軍十輛坦克,明天盟軍就運來一百輛!隆美爾今天打死盟軍一千人,明天盟軍就補充一萬人!」
天幕上,畫面形成了極其殘忍的對比。
一邊是隆美爾看著油表見底的坦克仰天長嘆,士兵們連一滴水都要分著喝。
另一邊,盟軍的港口裡,嶄新的謝爾曼坦克堆積如山,補給船多到把海灣都塞滿了。
盟軍士兵甚至在沙漠裡喝著冰鎮的可口可樂!
「這根本不是戰術的對決,這是純粹國力的碾壓!」
寧遠的聲音透著絕對的理智。
「盟軍就是靠著這種無限補給,硬生生地把北非的德軍給磨死了。隆美爾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最終被小鬍子強行召回國內。」
「主將一走,剩下的軸心國軍隊徹底沒了心氣。」
大宋。
蘇軾看著天幕上隆美爾落寞離去的背影,不禁悲從中來,長嘆一聲:「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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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隆美爾真乃一世之雄也!奈何君主昏聵,隊友豬狗。」
「英雄受困於糧絕,真乃千古憾事。這讓我等不禁想起當年抗金之局,前方將士浴血,後方卻……唉!」
蘇軾紅了眼眶,猛地灌了一口悶酒。
南宋。
岳飛死死握著長槍,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一滴眼淚從這位鐵血名將的眼角滑落。
「將在外,君斷其糧!這等切膚之痛,岳某感同身受!」
岳飛仰天悲呼,「這隆美爾之悲劇,與我大宋何其相似!奸臣當道,主君無能,硬生生毀了一代名將的心血啊!」
臥室內,寧遠並沒有理會歷史長河中的悲鳴,他以極其平淡的語氣宣讀了北非戰場的結局。
「隆美爾走後,北非的軸心國軍隊再也無法抵擋盟軍的鋼鐵洪流。」
「幾十萬德意聯軍,最終在突尼西亞全員放下武器,向盟軍投降。」
「至此,歐洲南線徹底崩盤。軸心國,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海外戰場!」
「盟軍的刀尖,已經對準了歐洲的腹地!」
臥室內,嬴陰曼眉頭緊鎖。
「夫君,既然盟軍已經直指歐洲腹地,那德國豈不是面臨腹背受敵的絕境?小鬍子難道就坐以待斃?」
寧遠端起茶杯,冷笑一聲:「小鬍子當然不甘心。不過在講他的垂死掙扎前,不得不提一嘴那個『搞笑擔當』。」
「盟軍登陸歐洲,第一個揍的就是那個號稱軸心國二當家的義大利。結果你猜怎麼著?」
寧遠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荒誕的弧度。
「這個持續坑人的隊友,面對盟軍的刀尖,毫無懸念地光速投降了!不僅投降,他們甚至還反水倒戈,轉頭幫著盟軍去打德國!」
嬴陰曼頓時無語,紅唇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寧遠放下茶杯,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不過,決定德國生死的,終究還是東線的蘇聯戰場。」
「到了1943年,小鬍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義大利已經反水,盟軍步步緊逼。他決定把手裡所有的籌碼全部押上,來一場賭上國運的終極反撲!」
寧遠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第十一階段,庫爾斯克會戰!」
嗡——
萬朝時空的蒼穹之上,天幕發出一陣震碎雲霄的轟鳴!
刺眼的猩紅光芒大放,一行彷佛由鋼鐵和鮮血澆築的大字,橫貫長空。
【第十一階段:庫爾斯克會戰!德軍最後一次反撲!】
大秦。
武安君白起猛地站直身體,雙眼死死盯著天幕,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戰意:「最後一次反撲?困獸猶鬥,最為致命!這小鬍子被逼入絕境,這一戰,必是石破天驚!」
大漢。
兵仙韓信雙目微眯,冷靜分析:「德軍兵力已被分散,若想反撲,必是將所有精銳畢其功於一役。這庫爾斯克,便是兩國國運的絞肉機。」
臥室內。
寧遠語速極快,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德軍最後一次主動進攻!也是他們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
「小鬍子徹底瘋了。他掏空了德國的家底,集結了所有還能打仗的精銳老兵。為了這場仗,他把德國兵工廠里所有最新式、最恐怖的重型坦克,全部拉上了前線!」
「他要用最純粹的鋼鐵洪流,硬生生撕碎蘇聯的防線!」
隨著寧遠的話語,天幕畫面轟然顯現。
無邊無際的平原上,數千輛塗著鐵十字標誌的德國重型坦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排氣管噴吐著黑煙,沉重的履帶碾碎大地,炮管直指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