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讓萬朝時空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小鬍子以為自己能出其不意。」寧遠冷笑,「結果,蘇軍早有預判!」
「那位穩坐後方的『慈父』,早就看穿了德軍的動向。蘇軍根本沒打算退,他們就在庫爾斯克這片平原上,嚴陣以待!」
「工事拉滿!兵力堆爆!」
「蘇軍在平原上修築了整整八道防線,戰壕連起來的長度難以想像!他們在地下埋了上百萬顆反坦克地雷,把火炮和反坦克火力堆到了人類戰爭史的極限!」
天幕上,鏡頭拉遠。
蘇聯的陣地如同大地上生長的鋼鐵長城。密密麻麻的火炮隱藏在戰壕中,數不清的蘇聯士兵手握反坦克手雷,眼神堅毅地盯著遠方揚起的沙塵。
「轟!」
會戰打響!
「史上最大規模的坦克大戰,直接拉開帷幕!」
寧遠猛地一拍大腿。
「沒有花里胡哨的戰術穿插,沒有任何迂迴包抄!就是最純粹、最暴力的鋼鐵洪流對沖!」
「德軍的坦克衝進雷區,履帶被炸斷,後面的坦克直接踩著隊友的殘骸繼續往前壓!」
「蘇軍的坦克絲毫不退,直接開足馬力,迎著德軍的炮火撞上去!炮管抵著炮管開火,炮彈打光了,就直接用鋼鐵裝甲去撞擊對方的坦克!」
天幕上的場面,徹底炸裂!
上萬輛坦克在庫爾斯克平原上瘋狂絞殺。火光沖天,黑煙遮蔽了太陽。
一輛德軍重型坦克連續擊毀數輛蘇軍坦克,最終被幾輛蘇軍坦克不顧死活地死死撞住,轟然殉爆。
鋼鐵撕裂的刺耳摩擦聲、炮彈殉爆的轟鳴聲,震碎蒼穹。
萬朝時空。
大楚。
西楚霸王項羽握緊了手中的霸王槍,雙眼赤紅,呼吸急促:「痛快!這才是男兒該打的仗!刀刀見血,寸步不讓!這等鋼鐵巨獸的衝撞,比戰馬衝鋒還要烈上百倍!」
大明。
朱棣看得冷汗直冒:「這等消耗,簡直是拿國運在填坑!一天損耗的鋼鐵和人命,抵得上大明打十年仗!這根本不是人在打仗,這是兩頭舉國之力餵養的凶獸在互相撕咬!」
大唐。
李白站在長安城的酒樓上,手中的酒樽掉落在地,酒水四溢。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天幕上的煉獄,喃喃自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在這鋼鐵熔爐面前,個人的劍術武功,簡直連一粒塵埃都不如。這究竟是人間,還是幽冥血海?」
李白顫抖著手,想要提筆賦詩,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詞藻來形容這種毀天滅地的慘烈。
大宋。
蘇軾長嘆一聲,眼眶泛紅。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幾百萬將士,就這般填入了這鋼鐵火海之中。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萬國交鋒,燃燒的皆是生民的血骨啊!」
白居易站在人群中,也是連連搖頭,面露不忍。
「可憐鐵甲骨,俱是夢中人。那些被困在鐵盒子裡焚燒計程車兵,家中亦有父母妻兒期盼。這等殘酷之戰,真乃天地之浩劫。」
臥室內。
寧遠的聲音透著一股極致的冰冷,宣判了這場豪賭的結局。
「德軍拿出了所有精銳,賭上了全部國運。」
「但蘇軍硬生生用血肉和鋼鐵,頂住了德軍最強的一波攻勢!」
「拼消耗,德國根本拼不過背後有整個廣闊國土和龐大人口支撐的蘇聯。」
嬴陰曼急聲問道:「結果呢?」
「結果就是,此戰打完,德軍的脊梁骨,徹底斷了。」
寧遠目光冷酷,「德軍的精銳老兵在這場戰役中打得一乾二淨,最引以為傲的裝甲力量報廢了大半。」
「從此以後,德軍再也沒有了主動進攻的能力。」
「他們只能縮在戰壕里,全程被動挨打。」
萬朝時空。
當天幕上那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逐漸平息,滾滾濃煙散去,只留下滿地扭曲的鋼鐵殘骸時,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大漢,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靠在龍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爆射。
「全程被動挨打……好一個攻守易形!」
劉徹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氣,拼的就是底蘊!這小鬍子前期靠著那什麼閃擊戰,確實銳不可當。但他不知收斂,窮兵黷武,如今精銳盡喪,失去了主動權。這國,離亡不遠了!」
衛青上前一步,眉頭微蹙:「陛下所言極是。兵法雲,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這德軍將國運押注在一場硬碰硬的消耗戰上,本就是下下之策。如今裝甲盡毀,便如同我大漢失去了騎兵,只能任人宰割。」
霍去病則是不屑地冷哼一聲:「說到底,還是這小鬍子貪心不足蛇吞象。若是早早收手穩固防線,豈會落得如此下場?這等豪賭,蠢到家了!」
大唐,太極殿。
唐太宗李世民撫摸著玉帶,神色凝重。
「一戰定干坤,卻定的是自己覆滅的乾坤。」李世民嘆息搖頭,「幾百萬大軍,上萬輛那等恐怖的鋼鐵戰車,就這麼在原野上生生耗光了。這等慘烈,縱觀史書,聞所未聞。失去主動進攻的能力,對於一支習慣了高歌猛進的軍隊來說,比死還難受。」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樂得鬍子直翹,指著天幕大笑:「該!讓他狂!真當這天下是他家後院了?那蘇軍的統帥也是個狠人,硬是用人命和地雷,把這不可一世的鋼鐵巨獸給陷死了!這下好了,從小鬍子變成縮頭烏龜了!」
臥室內。
嬴陰曼端起茶壺,為寧遠續上一杯熱茶,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濃濃的好奇與震撼。
「夫君,這庫爾斯克一戰,當真如此慘烈?」
嬴陰曼凝視著寧遠,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你方才說,這是德軍最後一次主動進攻,也是他們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那小鬍子既然知道這是賭上國運的一戰,必然是做足了準備吧?為何還會敗得如此徹底?」
寧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