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他當然做了準備。為了這場被他命名為『堡壘行動』的會戰,小鬍子可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寧遠坐直了身體,目光深邃。
「陰曼,你要知道,當時在東線戰場,德軍雖然在史達林格勒吃了大虧,但他們的整體實力依然不容小覷,尤其是他們的軍工科技,在當時依然是世界頂尖。」
「小鬍子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在庫爾斯克把蘇軍的主力吃掉,那德國就只能等死。所以,他不僅抽調了所有的精銳老兵,還下達了死命令:必須等最新式的坦克下線,才能發動進攻!」
嬴陰曼眼神一動:「最新式的坦克?」
「對!」寧遠打了個響指,「當時德國造出了兩種極其恐怖的戰爭怪獸。一種叫『虎式』重型坦克,另一種叫『豹式』中型坦克。」
「這兩種坦克,裝甲厚得令人髮指,普通的火炮打在上面直接彈開,連個坑都砸不出來。而且它們的主炮威力極大,能在很遠的距離外,一炮把蘇軍的坦克轟成渣!」
「小鬍子對這些新玩具寄予了厚望,他甚至為了等這些坦克湊夠數量,硬生生把進攻的時間推遲了幾個月!」
萬朝時空。
無數將領聽到「推遲幾個月」,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秦。
王翦直接拍案而起,怒目圓睜:「荒謬!兵貴神速!既然要突襲,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備!為了等幾件兵器,竟然將戰機延誤數月?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敵人:我要打你了,你快準備好防守?!」
大唐。
李靖氣得直搖頭,滿臉的恨鐵不成鋼:「蠢將!昏君!武器固然重要,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戰機稍縱即逝,他推遲數月,敵軍難道是瞎子聾子,不會趁機修築防禦?這等愚蠢的操作,簡直是在葬送大軍!」
臥室內。
寧遠冷笑連連,聲音中滿是嘲弄。
「小鬍子以為自己的新坦克能碾碎一切,但他忘了,對面的蘇聯統帥也不是傻子。」
「蘇聯這邊的情報機構直接開掛,甚至連德軍進攻的具體日期、具體時間、主攻方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既然知道你要來,蘇軍乾脆就不主動出擊了。他們就在庫爾斯克這片大平原上,擺下了一個恐怖的口袋陣!」
寧遠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用力劃了幾道。
「蘇軍動員了三十萬老百姓,夜以繼日地挖戰壕。整整挖了八道防線!縱深達到了誇張的三百公里!」
「他們在平原上布置了難以計數的反坦克火力點,埋設了超過一百萬顆地雷!平均每公里正面防線上,就有一千五百顆地雷,幾十門反坦克炮!」
「這就等於是用鋼鐵和炸藥,在這片平原上憑空鑄造了一座絞肉機!」
嬴陰曼聽得頭皮發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八道防線?百萬地雷?這等陣勢,那德軍的坦克衝進去,豈不是寸步難行?」
「何止是寸步難行,簡直就是九死一生!」
寧遠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
「會戰正式打響!德軍的鋼鐵洪流發動衝鋒!」
「那些被小鬍子寄予厚望的虎式坦克,確實皮糙肉厚。但它們一衝進雷區,履帶直接被炸斷,只能停在原地當固定炮台。緊接著,蘇軍四面八方的反坦克炮就跟下雨一樣砸過來!」
「打不穿你的正面裝甲,那就打你的側面!打你的履帶!」
天幕上,畫面再次切入那場慘烈至極的坦克大決戰。
庫爾斯克平原上的村莊、麥田,全被炮火犁成了焦土。德軍的裝甲群如同陷入泥沼的巨獸,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寧遠的聲音越發高亢。
「最炸裂的場面,發生在普羅霍羅夫卡!」
「雙方的坦克徹底絞殺在一起。由於距離太近,德軍那些擁有長管火炮的虎式坦克,根本發揮不出遠距離射擊的優勢。」
「而蘇軍的T-34坦克,雖然火力裝甲不如虎式,但他們數量多!速度快!」
「蘇軍的坦克兵徹底殺紅了眼。他們把油門踩到底,冒著被擊毀的風險,直接衝進德軍的坦克叢集裡!」
「炮彈打光了,直接用坦克去撞!」
「幾噸重的鋼鐵怪獸,在幾十米的距離內迎面相撞,炮管直接懟進對方的裝甲里開火!」
畫面中,一輛燃起大火的蘇軍坦克,死死頂住一輛德軍的虎式坦克。兩輛坦克在烈火中互相撕咬,最終同時發生殉爆,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將周圍計程車兵瞬間氣化。
這種最原始、最野蠻的鋼鐵互毆,讓萬朝時空的所有人看得渾身戰慄。
大楚。
項羽雙目圓睜,雙手死死抓著大殿的門框,指甲陷入木頭之中:「壯哉!這才是死士!以命相搏,毫無退縮!這蘇軍的將士,骨頭夠硬!」
大明。
藍玉咽了口唾沫,滿臉震撼:「乖乖……這哪裡是打仗,這是在拼命啊!就算是用鐵甲包起來的戰車,也能被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給生生撞碎。德軍遇到這幫瘋子,算他們倒霉!」
臥室內。
寧遠端起有些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場史上最大的坦克大戰,足足打了將近兩個月。」
「德軍的精銳裝甲師,在這片平原上被硬生生磨成了粉末。那些新式的虎式、豹式坦克,要麼被炸毀,要麼因為故障被丟棄在戰場上。」
「小鬍子賭上了國運的反撲,徹底宣告破產。」
嬴陰曼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所以,德軍從那之後,就再也無力回天了?」
「是的,再也無力回天。」
寧遠眼神冷酷,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庫爾斯克一戰,不僅打光了德國最後的精銳,更打斷了德軍的脊樑。」
「蘇軍雖然損失比德軍還要慘重,但蘇聯人多啊!工廠多啊!他們能源源不斷地造出新坦克,補充新兵。」
「而德國,死一個老兵就少一個,毀一輛坦克就少一輛。」
寧遠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而有力。
「從庫爾斯克開始,德軍徹底喪失了在東線戰場的主動權。」
「曾經那支橫掃歐洲、不可一世的無敵大軍,從此再也沒有能力發動任何一次像樣的戰略進攻。」
「他們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縮在戰壕里,在無盡的風雪和炮火中,全程被動挨打,等待著末日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