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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武功差,造反水平更差的姑蘇慕容

2026-09-23 07:59:48 作者: 柳風折

  第280章 武功差,造反水平更差的姑蘇慕容

  參合莊,客廳中。

  過連城呷了一口茶,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慕容兄,抱歉得很,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他又狐疑地看了看旁邊經過簡單救治,但面色蒼白如紙的慕容復道:「我再確定下,你真是慕容復吧,和北喬峰、中連城齊名的那個慕容復,不是別人假扮的。」

  慕容復端茶杯的手一抖,對上過連城疑惑的眼神,他又有吐血的衝動了。為了復興燕國,慕容復從小勤學苦練,在江湖中闖蕩多年,終於闖蕩出南慕容」的旗號,是當今江湖最出風頭的年輕人之一。可面對齊名的過連城,一掌都沒接下。

  現在對方反覆確認,似乎不相信自己就是慕容復,慕容復無語凝噎。

  公冶乾道:「過少俠,這位真是少爺。」又指了指旁邊身材魁梧,約莫五十來歲的大漢:「這才是我大哥鄧百川。」

  「實在對不住。」過連城道:「都怪阿碧和語嫣,她們都說你是絕頂高手,我以為你至少是十七兩,十八兩,沒想到————唉,你給我十四兩就行。」

  「表哥,我也沒想到他會出手啊。」王語嫣忙道。

  阿碧也低頭,語氣中帶著委屈:「我只是照實說,公子爺的確很厲害,只是——

  慕容復擺了擺手,總算平息了肝火:「過少俠,我難道就只值十四兩黃金。」他當然知道,輸給過連城後,給的黃金越多,便證明武功越高。據那群叫花子傳出的消息,他們的喬幫主也輸在了過連城手裡,但足足舍了十七兩,這個數目在群雄譜中是獨一無二的。

  可換做慕容復,居然只值十四兩,連十六兩的都沒有擠進去,想到這裡,慕容復又有吐血的衝動了。

  過連城想了想道:「的確十四兩,十五兩都是少林方丈、天龍寺枯榮大師這些泰山北斗。慕容兄其實和他們還有幾錢銀子的差距。」

  慕容復冷聲道:「我若不給這黃金又怎樣?」

  過連城微笑道:「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將這黃金賺回來。」

  「是麼?」慕容復冷笑一聲,這銀子如果給出去,他慕容復就要被寫在群雄譜上,別人一看他只值十四黃金,天下所有英雄都要小看他,他慕容復多年積攢的名聲,不說從此一蹶不振,那也要大受打擊,端起茶杯:「現在我們已經切磋過了,過少俠若沒有別的事,就不奉陪了。」

  他竟真不打算給黃金。

  過連城似笑非笑的瞧了慕容復一眼,能上群雄譜」的毫無意外都是武林好手,除像喬峰這樣的丐幫子弟實在難湊黃金外,其餘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家底,以他們的身手想要弄些銀錢是再簡單不過。也有人不服過連城,或者自覺排名低了,不願給黃金。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最後都後悔了。因為他們最後所付出的代價,是那幾兩黃金的十倍不止。

  鄧百川也聽過過連城的事跡,在慕容復耳邊勸誡起來,但慕容復面上露出不耐之色,擺了擺手,鄧百川也只有無奈停手。

  「除切磋外,的確還有事找慕容兄。」過連城道:「前段時間,有人闖入伏牛派,對我師父下手,而這人用的手法,正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人在重傷我師父後,還想以百勝鞭法」中的天靈百裂」殺害我師父,幸虧我及時趕到。但我師父也因此重傷臥床,我不得不來討個說法。」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對你們伏牛派掌門出手。甚至在過少俠出名前,我不知江湖有伏牛派這號門派。」慕容復語氣頗不客氣,他心裡也憋屈得很。近些年,多樁兇案都指向姑蘇慕容,甚至一些受害者家屬還找上門來討說法,但偏偏慕容復這些事一件也沒有做過。

  這時有下人跑進來稟報導:「公子爺,青城派司馬林、秦家寨姚伯當,攜一眾弟子前來拜會。」

  過連城神色一動:「這兩派據說門中也有重要人物死在本派最得意的絕技手下,只怕也是來找姑蘇慕容算帳的。」

  慕容復面色沉了沉,心頭把暗中栽贓姑蘇慕容的混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面上卻不動聲色:「鄧大哥,既然他們千里迢迢來了,自然是要把這件事說清楚的,我姑蘇慕容行得端做得正,你去把這兩派都請進來,大家分說明白。」

  「是。」

  約莫一盞茶功夫,鄧百川就領著兩群人走了進來。

  左面一群是十七八個粗豪大漢,腰間都挎著長刀,為首的是個雄壯魁梧,花白鬍子直垂胸口的老者,瞧著腰間的長刀,便知道這人就是雲州秦家寨的寨主姚伯當了。秦家寨拿手功夫喚做五虎斷門刀」這兵器並不難認。


  右面一群人都身穿白袍,面上既無喜色,也無怒容。走在最前的是個三十餘歲的白袍漢子,想來就是司馬林了。

  司馬林手中握著兩柄奇形兵刃,左手是柄六七寸長的鐵錐,右手則是個八角小錘,錘頭還沒有常人拳頭大小,兩件兵器都小巧玲瓏,和孩子玩具差不多。但川中一帶的人見了這兵器,必然變色,這兵器喚做雷公轟」,青城派便是藉此在川蜀稱雄。

  慕容復看了看兩派高手,從兩派高手的表情就知他們來者不善,起身拱手道:「在下姑蘇慕容復,不知諸位朋友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他頓了頓又道:「諸位不請自來,不知所謂何事?」

  「本人秦家寨姚伯當。」那魁梧老者拱了拱手:「前任寨主之子,本人師弟秦伯起在數月之前,在陝西被人所殺,兇手用的正是五虎斷門刀里的絕招王字四刀」,敢問慕容公子可知他是被何人所為?」

  青城派司馬林冷聲道:「本派掌門,我父親司馬衛被人以本派絕學破月錐」所殺。

  這破月錐」本門除掌門外,無一人融會貫通,天下也沒聽說有人將這招練會,所以今天特來向姑蘇慕容討個公道。」

  慕容復搖頭道:「我慕容復向來敢作敢當,光明磊落,但那兩位之死,的確不是在下所為。」

  姚伯當是老江湖,而且死的是他師弟,自然坐得住。司馬林卻恨聲道:「這幾年來,你們慕容家犯下多少起血案了?別人怕你們姑蘇慕容,我青城派卻是不懼的,今天要麼姑蘇慕容把我青城派的人屠盡殺絕,要麼青城派血洗你慕容家滿門。」

  這時包不同道:「非也非也,你到姑蘇來是為了給你父親司馬衛報仇,但司馬衛卻不是我家公子爺所殺,所以你找人就找錯了。這不是找人,是找死。」

  司馬林道:「何以見得?天下人誰人不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包不同忽然出現在司馬林身邊,司馬林一驚,手中雷公轟」驟然擊出,但下一刻手臂就被包不同抓住,骨骼咔聲中,這手臂脫臼,軟軟垂下。

  包不同又回到了原位,微笑道:「現在你明白了麼?」別看包不同嘴臭,可實力卻不在丐幫的長老之下,更何況青城派的小輩。

  青城派的一名長老又給司馬林接好了手臂,司馬林道:「不錯,我司馬林武功低微,父仇不共戴天,就算粉身碎骨,也當報此深仇。」

  「看來還是個榆木腦子。」包不同搖頭道:「憑你老子司馬衛這點微末功夫,哪用得著慕容公子費心,公子的武功高我包不同十倍,你們自己想想,司馬衛也配他動手麼?」

  青城派一眾弟子紛紛亮出雷公轟」,眼神冷厲地看著包不同,一人道:「姓包的,先師司馬衛待我們仁至義盡,無以為報,今日我們為維護先師名聲而死,也是理所應當,你最好向先師認錯。」

  包不同道:「包三先生生平絕不認錯,明知錯了,一張嘴也要死撐到底,更何況我說的本來就是對的。司馬衛生前不肯奉我慕容家號令,早就該殺了。殺得好,殺得好。」

  這話一出,青城派弟子果然氣得火冒三丈,雷公轟和各種暗器就向包不同送了過來。

  只能說天龍世界的青城派的確草包了一些,包不同施展擒拿手,身法飄忽,竟打得青城派十幾人哎呦連天,就在包不同一個人壓著青城派弟子打的時候,慕容復身形動了,衣袖捲起,一邊將包不同掃開,另一邊將各種暗器、兵器以斗轉星移」送到旁邊。

  「青城派的朋友,大家有話好說。瞧那裡坐著的人沒有,他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碧海潮生」過連城,他同樣是來討公道的。」慕容復道:「大家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你們有長輩親人身故很難過,但我也是被人平白誣陷的,若我們拼個兩敗俱傷,只能讓幕後男人笑掉大牙。」

  包不同張嘴,正想說非也非也,沒有兩敗俱傷,傷的只可能是他們青城派和秦家寨。「但被慕容複目光一掃,也就訕訕閉上嘴。

  「原來是過少俠,有禮了。」姚伯當和司馬林紛紛向過連城拱手,老實說見到慕容家一個家臣武功都如此之高,他們的確生了退避之心,不過一聽到過連城的名字,就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慕容復吁出一口氣,他當然不懼秦家寨和青城派,但如果能化解這兩家的冤債,也就能向外傳遞姑蘇慕容並不是那十幾件案子兇手的訊息,而是幕後有人在栽贓姑蘇慕容。接著慕容復便詢問了秦伯起、司馬衛、柯百歲受到攻擊的時間、地點。

  這三起案子中,其中有兩起,慕容復都是在千里之外的地方,絕不可能作案。另一起

  雖然當時只有百里距離,但他當日身邊也有人證。


  就在姚伯當和司馬林驚疑不定時,過連城忽然道:「慕容兄,我能否問你個問題。」

  慕容復道:「過少俠請說。」

  過連城道:「天下武學浩瀚無垠,一人無論多麼聰明淵博,也絕難將每一項武功都學會,而且還修煉到極其精深高妙的境界。當然,世上或許真有這麼天才絕頂的人物,但出一個就罷了,不可能你姑蘇慕容代代都是這樣的絕世天才。」

  這話的確有理有據,姚家寨和青城派的人都點點頭。他們自家的絕學數十年都未必精深,更何況還要一人學會天下所有的絕學,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從我和慕容兄你的交手來看,你顯然不是這樣的絕世奇才。」

  聽到這句話時,慕容復嘴角抽了抽,心頭暗恨,自己和這姓過的不共戴天,將來尋到機會必要報復一二。

  過連城道:「所以我猜,姑蘇慕容應該有一門絕學,能將別人施展的武功,都轉移過去,反擊到對手身上,先前慕容兄挪移青城派各位的暗器兵器,更讓我確定,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慕容復猶豫道:「不錯,這絕學就喚做「斗轉星移」,善於封喉劍」的,挺劍去刺我咽喉,我若用斗轉星移」一轉,這一劍便刺入他喉嚨。善用斷門刀」的,揮刀砍出,被我一移,便砍上他自己的手臂,我姑蘇慕容名震江湖,的確有賴這絕學。」

  這一下,群雄譁然,這才明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秘密。

  過連城道:「我想著絕學一定非同尋常,你們慕容家絕不會傳給外人。」

  慕容復道:「不錯。」

  過連城道:「當今除了慕容公子,還有誰會?」

  慕容復搖頭:「這絕學向來只傳我姑蘇慕容的男丁,而姑蘇慕容唯一男丁,便只我一人。」

  姚伯當搶道:「會不會有人偷學了斗轉星移」?」

  慕容復斬釘截鐵道:「絕無可能,這斗轉星移」我慕容家向來是口口相傳,不落筆墨。」

  眾人沉默,思考著誰才是幕後黑手,又或者所謂的人證、物證不過是慕容復找來的托o

  過連城看著慕容復,目光灼灼道:「其實我來你們慕容家,是得到了兩個消息。」

  慕容復心頭一跳:「什麼消息。」

  過連城道:「第一個消息,便是慕容博沒有死,這江湖上的血案,多半是你父親動的手。」

  慕容復身體一僵:「什麼?簡直胡說八道。」

  王語嫣也道:「姑丈已經去世二十多年。」

  鄧百川皺眉道:「過少俠,不要以為你武功高強,就能胡亂攀咬污衊。」

  司馬林冷冷道:「我相信過少俠的話,至於是真是假,簡單的很,把慕容博的墳刨了就是。」他卻還記恨先前被包不同教訓。

  「看來剛剛你們吃的苦頭還不夠,這次我風波惡來領教你們青城派的高招。」風波惡提起刀就向司馬林劈了過去。過連城手指憑空一點,那刀頓時咔嚓一聲碎成兩截:「大家好好說話,在沒有調查清楚前,還是不要隨便動手為好。」

  慕容復沉聲道:「你想怎麼調查。」

  過連城道:「那位司馬兄說的就不錯,想要證明慕容博當年是不是詐死,把他墳刨了就是。」

  「誰敢!」慕容復猛地一拍桌子,雙目怒瞪:「這件事我絕不同意。」

  過連城眨眨眼道:「也沒說要你同意啊。」

  慕容復死死看著過連城:「難道你已經————」

  過連城道:「沒有,我第一次到你們參合莊來,連你爹墳墓在哪我都不知道。而且你

  們姑蘇慕容好歹也是傳承多年的世家,裡面說不定就有機關陷阱,我又不是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去盜墓說不定還要自討苦吃。」

  慕容復舒了一口氣,然後就見一個人大步走了進來,面上帶著興奮之色,朗聲道:「不錯,慕容博當年的確是詐死。」

  段譽喊道:「華司徒。」

  華赫艮向段譽拱了拱手。

  鄧百川道:「你是何人?有何憑證?」

  華赫艮又做了個團揖:「在下不過是個無名小輩罷了。」

  他走到過連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過連城眼睛一亮,看嚮慕容復道:「專業的事,還需專業的人去做,在咱們交談的時候,這位朋友就已去求證慕容博是否是假死的了?」


  慕容復心裡有不好的猜想,澀聲道:「怎麼求證?」

  過連城道:「當然是開棺驗屍啊,你爹的棺材板已經被掀開了。」

  「你找死。」慕容復拿起劍,不顧傷勢,向華赫艮刺了過來。劍招如行雲流水,精妙絕倫。秦家寨和青城派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暗自心驚。那包不同果然沒有說錯,慕容復的武功高他十倍,這樣的劍法,他們最多能接下三五招。

  但慕容復每一招不論如何狠辣迅疾,都傷不到華赫艮半點。

  華赫艮自忖不是慕容復對手,但過連城就站在旁邊。只見過連城右手隨意指點,一道道無形有質的劍氣就激射而出,逼得慕容復縱高伏低,東躲西藏。

  「王姑娘,你快指點公子爺啊。」阿朱、阿碧見公子爺形勢危急,忙向王語嫣求救。

  「他這似乎是六脈神劍,但我對這劍法也是一竅不通。」王語嫣心中同樣焦急萬分,這過少俠果然不止是內功渾厚,掌力驚人。光是這一手六脈神劍,只怕天下就沒有幾個對手。

  突然啪」的一聲響,慕容復這重新取來的劍和過連城劍氣相撞,斷作兩截。又是「嗤」的一聲,慕容復帽子被削落,登時頭髮四散,狼狽不堪。王語嫣驚呼道:「過少俠,手下留情。」

  過連城從容收手:「慕容兄,我說過,咱們在事情沒弄清楚前,最好不要動手,你怎麼就不聽?」

  慕容復面如死灰,一想今天兩次敗在過連城手裡,再因一女子出言求情才被饒了性命,連父親棺材都被刨了,今後在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舉起斷劍就要自刎。

  過連城又一道劍氣將他短劍打落:「慕容兄,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慕容博究竟是不是假死麼?就不想知道,那些血案是何人所為麼?」

  慕容復原本滿是屈辱,此時心頭倒是一穩,絕了想死的念頭:「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我爹還活著?」

  過連城道:「你可以讓你幾位家臣去看看。」

  於是鄧百川、公冶乾連同秦家寨和青城派的人前去慕容博的墓地。

  段譽面色複雜地看著華赫艮:「原來華司徒你是去盜墓了——

  華赫良訕訕一笑:「其實我早就金盆洗手了,這次也全因過少俠相請,我對這種事一點也不感興趣。」

  這位華司徒本名阿根,出身貧賤,現今大理國位列三公,未發跡前,乾的就是盜墓挖墳的勾當。有次他在棺木中得到了一本殉葬的武功秘籍,練了一身不俗的外門功夫,便捨棄了這下賤營生,輔佐保定帝,屢立奇功,終於升到了司徒之位。

  這位華司徒在原著中有三次高光,全因他這盜墓的本事。一是萬劫谷中挖地道救出段譽,那地道後還成了段正淳偷情甘寶寶的地道。二是手癢挖開了慕容博的墳墓,探出慕容博假死。三則是蕭峰被困遼國,他花了十數日的功夫,打了一條地道,通到蕭峰的鐵籠之下。

  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回來了,鄧百川和公冶乾的面色尤為難看。

  棺材中果然沒有人,整個棺材只打開了一角,不是完全把棺材板掀起來,所以也不能憑藉那點縫隙就將屍體轉移出來。而且一具放了數十年屍骨的棺材,和一具空棺還是有區別的。

  慕容復聽完簡直就要崩潰了,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就算我爹還活著,他為什麼不來見我。而且以他的武功,就算不用斗轉星移」。也能解決這些人,為什麼要嫁禍到

  我身上?」

  過連城道:「慕容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或許慕容博腦袋有病,或許他覺得這是對你的鍛鍊和磨礪。」

  慕容復道:「可我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為什麼要對這些人動手?」

  過連城道:「這就和我得到的第二個消息有關了。」

  慕容復心頭很亂:「什麼消息?」

  過連城道:「據我所知這些門派,大多要麼是豪富,要麼所在的位置關鍵。你們慕容家一心想要造反,對是不對?他這正是四處埋伏暗子,妄圖禍亂天下,行東山再起之事。」

  「不對,我慕容家世代良善,怎麼可能行犯上作亂之事。」慕容復心下一慌,這種事不上秤四兩重,上秤千斤壓不住。

  「不錯,我對這個想法嗤之以鼻。」過連城頷首,似乎輕易就相信了他說法。

  司馬林道:「哦,過少俠為什麼不信慕容家造反?」

  過連城指向包不同:「首先便是非也非也先生了,一張臭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一個人打天下,像這樣的害蟲肯定是要掃除出去的。否則他在帳中一日,便一日不得安寧,別人不管提什麼意見,他都要反對,別說招攬人才了,不得罪人都是好的。」


  包不同面色一下就有些難看,慕容復也微微皺眉。

  過連城又道:「而且就我最近打聽到慕容公子的一些動向,以及詢問語嫣、阿碧兩位姑娘慕容公子平時對國家大事的看法,便知慕容公子也不像是能成大事的。」

  慕容復皺眉:「我怎就不像是成事的了?」

  過連城道:「我且問你幾個問題,慕容家產業位於大宋腹地,太湖四面皆是州縣,水道四通八達。此地無險可守,一旦舉事,朝廷即刻調禁軍、廂軍合圍,封鎖所有河道港口。區區太湖一隅,插翅難飛,難道不怕頃刻之間便被剿滅,滿門屠滅?」

  「若要起兵復國,可有安民口號?當年大燕滅亡已經數百年,大宋百姓安居樂業,誰還記得幾百年前的燕國?百姓不知何為大燕,憑什麼跟著你捨命造反?沒有民心,舉事便是亂賊,人人得而誅之。」

  「興兵打仗,糧草軍械、餉銀耗費如山。你慕容氏雖也算世家,但能拿出多少錢糧供養大軍?」

  過連城呷了口茶:「此外,據我所知,你們慕容家最多不過幾個武功過得去的江湖草莽,你們有領軍的將領?訓練了多少兵馬?知道怎麼治政安民、籌措錢糧?如果你和你爹真是想謀反,那我只能說志大才疏,竟妄想攜裹武林圖謀江山,簡直如同兒戲一般,可笑,可笑。」

  慕容復瞠目結舌,過連城每說一句話,他後背便有冷汗滲出,等這一席話說完,他衣衫已完全被冷汗打濕。這席話在他心中所掀起的驚濤駭浪,實比他知道慕容博詐死還要洶湧。他又一個激靈,整個人就好似從噩夢中驚醒。

  至於本來還一臉不忿的四大家臣,此時臉色也由懵逼變成蒼白。

  聽了過連城略帶不屑的一番言語,幾人這才發現,以前為大業所做的事,就仿佛是小孩過家家一般,最多不過局限於江湖。過連城說的這些東西里,他們勉強拿得出的也就是慕容家世代積攢的財富,可若用在造反上,不說九牛一毛也差不多。

  過連城又道:「看吧,就你們這點水平,造反?還是想想怎麼造飯吧。」

  慕容復雖然洗脫了造反的嫌疑,但臉色難看得如同死了爹一樣。

  「過少俠這次卻猜錯了,慕容家的確有造反之心。」也就在這時,玄悲大師走了進來:「昔年慕容博死前,我就來過參合莊,找到了慕容家謀反的罪證,只是慕容博死了,這事也就沒有深究下去。可現在瞧來,他們還是賊心不死。」

  玄悲大師將一個布包打開。

  在布包中有一顆黑玉雕成的方印,方印上端雕刻著一頭形態生動的豹子,下面印文則是大燕皇帝之寶」六個大字。這玉璽雕琢精緻,邊角卻頗有破損,顯然非比尋常,更不是新制之物。

  此外還有一張黃絹,上面以硃筆寫了兩列文字,左面彎彎曲曲,乃是前燕文字,右面則是漢字,內容是大燕皇帝世系譜表,最後一人寫的是慕容復,其上是慕容博。

  過連城恍然道:「原來姑蘇慕容的確還在謀劃造反之事,只是不但武功差,造反的水平更差。」

  慕容復:「————」

  今天受到的打擊,比前半生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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