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2章 朱竹清的吻,小丑戴沐白。

第112章 朱竹清的吻,小丑戴沐白。

2026-09-18 11:16:32 作者: 米樂胡圖

  精準,穩定,紋絲不動。

  她能感覺到從爪尖傳來的微微涼意,能看清爪背上每一根金色的毛髮。

  哮天收回巨爪,動作隨意得像是伸了個懶腰。

  它轉過身,邁著從容的步子朝著楊戩走去。

  隨著它的步伐,那龐大的體型開始收縮。

  覆蓋全身的金色光芒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粗壯如天柱的四肢變回修長有力的狗腿,流火般的鬃毛重新變回細密光滑的金色。

  當它走到楊戩身旁重新站定的時後,體型已經恢復了之前的老虎大小,溫順地蹲坐在主人身側,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掃。

  朱竹清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我.....」

  她的目光緊盯著楊戩,嘴唇微微張開,下意識就要解釋。

  可她越著急,就越說不出話來。

  那些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遍的話語,此刻像是全部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左右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她的臉頰已經從蒼白變得通紅。

  被焦急情緒淹沒的她並未注意到,楊戩的腳步聲正在越來越近。

  直到她攥緊的拳頭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

  觸感來得太過突然,讓她整個人微微一顫。

  那隻手便覆在她的拳頭上,不重不輕地握著,溫熱的掌心一點一點地渡著暖意。

  「還記得我們分別時說的話嗎?」

  楊戩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與方才面對唐三幾人時的冷酷判若兩人。

  朱竹清抬起頭。

  正對上楊戩那張帶著溫暖笑容的臉龐。

  和半年前一樣。

  在那片月光下,他也是這樣笑著。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是天塌下來也有辦法撐住一樣。

  她扯起嘴角,想要回應一個笑容。

  可嘴角才剛剛揚起一個弧度,淚水卻先一步模糊了眼眶。

  溫熱的水霧漫上來,將楊戩的面容籠在一片柔光之中。

  她沒有抬手去擦,只是任那些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沿著臉頰的弧度滾落下去,一顆一顆砸在青石板路面上。

  「很美。」

  

  楊戩笑著,眼睛裡的光柔得像是一朵雲,輕飄飄地落在朱竹清的臉上。

  朱竹清想要說些什麼。

  她張了張嘴,嘴唇微微翕動,可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但她胸口又堵著一塊東西,必須要釋放。

  那是一種比語言更迫切的衝動,一種壓過了理智與矜持的本能。

  她看著楊戩那張經常出現在夢中的臉。

  淚眼模糊之中,朱竹清踮起了腳尖。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是笨拙地將自己的嘴唇貼在他的唇上,像是要將這半年積攢的所有言語都傾注在這無聲的觸碰之中。

  楊戩微微一怔。

  隨即便伸出手,輕輕扣住了她的後腦。

  「嘩啦——」

  不遠處的碎石堆震動了一下,幾塊碎石從頂端滾落,砸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碎石堆里,剛剛甦醒的戴沐白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便看到了那一幕。

  月光下,他的未婚妻踮起腳尖,吻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唇。

  戴沐白的瞳孔先是收縮,然後是放大,最後變成了一片空洞的赤紅。

  那雙本就因為白虎武魂而泛紅的邪眸,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一條條血絲如同蛛網般從瞳孔向眼白蔓延,將整雙眼睛染成了可怖的顏色。

  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未婚妻撲在別的男人懷中更恥辱的事情。

  那種恥辱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他的胸口,然後殘忍地攪動。

  怒火在他胸中升騰,那是一股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熱浪。

  他的手已經撐在了地上,手臂上的肌肉根根繃起,青筋在皮膚下突突跳動,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但在衝出去的瞬間,戴沐白看到了地上的景象。

  奧斯卡躺在街道的另一側,身上沾滿了灰塵,身下是一片碎成粉末的磚石。

  寧榮榮躺在奧斯卡不遠處,嬌小的身軀在廢墟中顯得格外脆弱。

  橫七豎八,沒有一個站著的。

  包括唐三。

  那個讓他自愧不如的唐三,那個能夠憑一己之力正面壓制趙無極的怪物。

  這一眼,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戴沐白那雙通紅的眼睛,在看清這一切的瞬間恢復了清醒。

  他的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想衝出去,但他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雙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他打不過。

  這個認知冰冷而清晰,如同一根細針扎進了他的腦海。

  他打不過那隻狗,更打不過那個擁有萬年魂環的少年。

  他衝出去的結果只有一個,和唐三一樣躺在地上,甚至比唐三更加悽慘。

  可就這樣看著嗎?

  就這樣看著自己的未婚妻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中,而他只能躲在碎石堆里,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他轉過頭去,假裝沒有看到那一幕,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逃避的心理一如當初從星羅帝國出逃那樣。

  小丑。

  楊戩的眼角餘光從碎石堆的方向收了回來,嘴角揚起一絲不屑。

  若是戴沐白剛才真的衝出來,他還能高看對方一眼,但現在,呵。

  良久。

  朱竹清的腳尖終於落回了地面。

  當她的腳掌再一次觸碰到青石板路面的時候,剛才那股支撐著她踮起腳尖的勇氣,連同她口中被席捲而去的香津,早已被楊戩汲取乾淨。

  她的身體軟得像是一灘被陽光曬化的春水,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靠在楊戩的胸膛上。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擊著她的耳膜。

  儘管看不到朱竹清的臉,但隔著衣服,楊戩也能夠感受到對方臉上的滾燙。

  那熱度透過衣料傳遞到他的胸口,像是一團小小的火苗在悄悄燃燒。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到她紅透的耳尖,微微顫抖的肩膀。

  索性,楊戩也不催促。

  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朱竹清趴在自己懷中,任由她平復心情。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那動作溫柔而緩慢,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