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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孫兒?

2026-09-18 11:16:39 作者: 米樂胡圖

  要知道,當初他一巴掌扇飛葉知秋這個魂王的時候,可是連魂力都未曾動用。

  而今日面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他趙無極不但動用了魂力,甚至還被對方一拳逼退了兩步。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不動明王的臉面往哪裡擱?

  「不動明王今日怎麼動了?」

  楊戩吹了一下拳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動作隨意到了極點,像是在拂去桌面上的一粒塵埃。

  明明拳掌相交時他的指節也因為反震之力微微泛紅,可他偏要做出一副「不過如此」的姿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深,卻精準地綴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譏諷。

  這十個字,每一個都像是一根細針,扎在趙無極的心尖上。

  「牙尖嘴利的小子!」

  趙無極的國字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那一拳的對撞本就讓他在弗蘭德面前落了個好大的難堪。

  堂堂不動明王,七十六級魂聖,一招之下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擊退兩步,說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話。

  

  此刻再聽到楊戩的嘲諷,更是火上澆油,將他心頭那股本就翻湧不止的火氣徹底點燃。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以大欺小了。

  他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把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按在地上,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今日我就代你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

  怒吼聲中,趙無極腳下光芒驟然閃爍。

  一枚接一枚的魂環從他腳下沖天而起,像是被點燃的煙火,在夜色中灼灼燃燒。

  黃、黃、紫、紫、黑、黑、黑!

  整整七枚魂環,盡數顯現,在他魁梧的身軀周圍交疊旋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第五魂技!重力擠壓!」

  趙無極腳下第五枚萬年魂環放射出深邃的黑色光芒。

  一瞬間,楊戩覺得周身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空氣彷佛化作了液態的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才能將氧氣吸入肺中。

  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吸力從他的正前方傳來。

  那吸力精準而霸道,直接作用於他的整個身體,將他整個人往趙無極所在的方向拖拽擠壓。

  趙無極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已經準備好看到楊戩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了。

  就像所有被他的重力擠壓困住的人一樣,面色發白,眼神慌亂,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但讓趙無極不解的是,楊戩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明明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重力場拖拽著向趙無極飛去,可楊戩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那張清俊的面容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甚至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鬧劇。

  就好像受到攻擊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種反應太詭異了。

  趙無極活了大半輩子,和無數魂師交過手,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在被他的萬年魂技困住之後,還能露出這種笑容。

  這小子被我的重力擠壓擠傻了?

  趙無極的腦袋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覺得這個解釋雖然荒唐,但似乎是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釋。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面對七十六級魂聖的萬年魂技,除了被嚇傻了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保持鎮定?

  對,一定是這樣。

  趙無極在心裡給自己的判斷蓋了個章。

  他的重力擠壓連魂聖級別的對手都要嚴陣以待,區區一個少年,就算他天賦再高、戰力再強,也不可能在重力場中做到無動於衷。

  他現在臉上的笑容不過是神志不清的產物,下一秒就該翻白眼了。

  趙無極這樣想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眼看著楊戩不受控制的飛向趙無極,朱竹清根本來不及思考。


  幽冥靈貓武魂在一瞬間附體,她踏出一步,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下一秒就要彈射出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不,嚴格來說,是有槍比她更快。

  那是一抹黑光。

  漆黑,純粹,快得像是時間本身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包括弗蘭德在內,兩名魂聖級別的強者只看到那抹黑光閃了一下。

  下一秒,趙無極面前的青磚轟然炸開。

  那爆炸來得毫無預兆,碎石飛濺如雨,青磚的碎片在空中翻滾著射向四面八方,砸在街道兩側的牆壁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脆響。

  地面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裂縫呈蛛網狀向四周擴散,塵土和碎石被氣浪捲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團灰濛濛的煙塵。

  而在那漫天碎石與滾滾煙塵之中,一柄長槍巋然矗立。

  通體漆黑,丈二有餘。

  槍身筆直如松,槍尖深深沒入青石之中,露在地面上的部分還在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

  槍身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卻比任何精雕細琢的兵刃都更加令人膽寒。

  它就立在趙無極和楊戩之間。

  一槍之隔,如同天塹。

  而他趙無極那引以為傲的萬年魂技重力擠壓,也在碎石飛濺的那一剎那,如同春日冰雪般悄然消融。

  那股粘稠如膠的重力場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中劈開,從楊戩的周身寸寸剝離,乾淨了無痕。

  楊戩的雙腳輕輕落回地面,衣袂微揚,神情依舊。

  「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可就是因為太平淡了,才讓人愈發覺得毛骨悚然。

  「也配教訓我孫兒?」

  淡漠的聲音如同冰水般灌入趙無極的耳朵,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頭,目光越過那柄漆黑的長槍,越過酒店斑駁的外牆,落在了三樓窗戶的位置。

  窗戶大開,月光將窗前那道人影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乾瘦,挺拔,烏髮如墨。

  他站在那裡,衣袍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身板卻挺得像一桿槍——不,他整個人就是一桿槍,一桿歷經百戰、鋒芒未減的槍。

  趙無極的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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