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如晝。
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
光芒從楊無敵的右腿處源源不斷地湧出,沿著他的身體向上蔓延,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層流動的光膜之中。
楊無敵盤坐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
他的氣息在穩步攀升。
一股龐大的生命力從他體內湧出。
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程度,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填滿了整個石室。
一個時辰之後,生命潮汐開始收縮。
那股瀰漫在石室中的藍金色光芒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召喚,不再向外擴散,而是緩緩地向內收斂。
最終,那層光芒只是薄薄地覆蓋在楊無敵身上,像一層貼身的、流動的薄膜。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氣流飛出,在他面前盤旋一圈。
扭動了幾下之後,「噗」的一聲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他睜開了眼睛。
初看沒什麼變化,但如果看得仔細,就能從他的瞳孔深處看到一閃而逝的藍金色光芒。
楊無敵活動了一下右腿,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然後咧開,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
「不愧是十萬年魂骨!」
他猛地站起身來,雙腿穩穩地踩在地上,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爆響。
「竟然直接提供了飛行魂技!」
楊無敵的雙拳緊握,指節發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鼓起。
「有了這個魂技,獨孤博就沒那麼幸運可以再逃走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眼睛都在發光。
之前在冰火兩儀眼那一戰,四個人合力已經占了上風,最後卻因為獨孤博能飛而眼睜睜看著他溜走。
那種憋屈的感覺,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好了,他也能飛了。
下次再碰上獨孤博,看那老毒物還能往哪兒跑。
楊無敵恨不得現在就返回冰火兩儀眼,立刻找獨孤博打上一場。
楊戩看出了爺爺臉上的急切,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最珍貴的東西我們已經拿到手了,差不多可以離開了,爺爺。」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楊無敵的耳中。
「就等著戩兒你這句話了!」
楊無敵連連點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爺爺現在就帶你回去,然後直接前往冰火兩儀眼。」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濕滑的甬道,鑽出瀑布的那一刻,陽光撲面而來。
楊無敵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站在瀑布邊的岩石上,張開雙臂,像一隻即將展翅高飛的大鳥。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獨孤博那傢伙在看到我飛起來之後,臉上的表情會有多麼精彩了。」
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興奮勁。
楊戩看著爺爺那副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楊無敵那股興奮勁兒稍微平復了一些之後,才緩緩說道。
「對了,爺爺,如果有機會的話,不要殺了獨孤博,而是儘可能招攬他。」
楊無敵轉過身來,看著孫兒,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毒獨步天下。」
楊戩解釋道,語氣平靜而篤定。
「雖然算不上高階戰力,但用來對付一些低端和中端戰力,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他沒有誇大其詞。
獨孤博的毒在魂師界獨樹一幟,不是那種一對一單挑時使用的技巧,而是能夠大規模殺傷、大範圍覆蓋的戰略武器。
如果能把這個人收歸己用,將來面對武魂殿或者其他勢力的大規模進攻時,會多出一張很有分量的底牌。
「這.....怕是有些難。」
楊無敵面露為難,搖了搖頭。
「獨孤博這傢伙軟硬不吃,脾氣頗為古怪,這種人,殺了比收服更容易。」
他和獨孤博有過交道,深知那老毒物的德性。
傲慢、偏執、不近人情,對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臭臉,彷佛全天下都欠他錢似的。
想讓這種人低頭,比殺了他還難。
「那是因為沒有戳中他的軟肋。」
楊戩反駁道,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每個人都有軟肋,獨孤博也不例外。」
「他的軟肋?」
楊無敵來了興趣,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這樣吧,爺爺。」
楊戩沉吟片刻,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若是拿下獨孤博,可以用他體內碧磷蛇毒做文章,就說能幫他解決體內的碧磷蛇毒,順便再提及他的孫女,如果他依舊執迷不悟,那再殺了也不遲。」
楊戩並不是非要保獨孤博的命不可。
他只是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
當然,前提是對方給臉要臉。
如果獨孤博不識抬舉,那他也不介意少一個未來的隱患。
楊無敵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孫兒看了好一會兒,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更多的卻是關切。
「戩兒有辦法解決他體內的碧磷蛇毒?」
相較於楊戩對獨孤博的看好,楊無敵更關心這個問題。
碧磷蛇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是連封號斗羅都不願意輕易沾染的劇毒,是讓獨孤博自己都被折磨了幾十年、生不如死的東西。
如果楊戩能解決這個問題,那確實是一張誰都拒絕不了的好牌。
「算不上什麼辦法。」
楊戩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把他體內的碧磷蛇毒逼出來,然後靠我百毒不侵的體質強行消化這些蛇毒。」
「你要直接接觸碧磷蛇毒?」
楊無敵的眉頭幾乎在第一時間皺了起來,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緊張和警惕。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他的聲音都變了,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的、不想表現出來的焦慮。
碧磷蛇毒的厲害他太清楚了。
說是劇毒,倒不如說是一種如蛆附骨的酷刑,一旦沾染,唯有死亡才能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