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雖然號稱百毒不侵，但那碧磷蛇毒可不是普通毒物。
百毒不侵的體質能扛得住嗎？萬一扛不住呢？
「亦或者，乾脆直接殺了獨孤博好了。」
楊無敵補了一句，語氣比之前重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狠厲。
他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收服獨孤博需要自家孫兒以身犯險，那他寧可不要這個人。
十個獨孤博也抵不上自家孫兒一根手指頭。
一個封號斗羅死了就死了，天底下有的是強者，但楊戩只有一個。
「更好的辦法....」
楊戩低聲呢喃。
他當然可以學著原文中那樣，讓獨孤博將體內碧磷蛇毒逼到魂骨中去。
但他不想那麼做。
他不需要一個心存感激的毒斗羅，他需要的，是一個對他唯命是從的毒斗羅。
他要讓獨孤博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楊戩能救他，離開了楊戩，他就只能等死。
這樣，就算獨孤博日後有什麼異心，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背叛的後果。
想到這裡，楊戩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沒有了，這就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戩兒，這獨孤博真的就非要不可？」
楊無敵還是不想讓自家孫兒冒險，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遲疑和不情願。
「爺爺放心。」
楊戩笑著安慰道，語氣輕鬆而篤定，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我怎麼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既然說出這樣的辦法，就證明我對自己有信心。」
他確實有信心。
百毒不侵的體質是他的底氣。
更何況，他連冰火兩儀眼的極熱陽炎和極寒陰毒都無所畏懼，碧磷蛇毒再厲害，也比不過冰火兩儀眼的毒性。
但楊無敵的眉頭依舊沒有展開。
他了解楊戩，知道這孩子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但了解歸了解，擔心歸擔心，兩者並不矛盾。
楊戩見狀，知道光憑一句話很難打消爺爺的顧慮，於是換了個角度。
「這樣吧，爺爺。」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像是在哄一個固執的老人。
「到時候如果真的擒住獨孤博，可以先拿他的孫女做實驗。若是不成，再殺也不遲。爺爺覺得如何？」
這個提議明顯讓楊無敵鬆動了一些。
獨孤博的孫女獨孤雁同樣繼承了前者的武魂，且體內十有八九已經被碧磷蛇毒侵染。
只是濃度和毒性比獨孤博本人弱得多。
拿她做實驗，安全性高了很多，風險也小了很多。
就算出了什麼意外，那也不是楊戩在冒險。
楊無敵皺起的眉頭終於緩和了少許，雖然還沒有完全展開，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擰成一個死結了。
「若是如此的話，倒可以嘗試一下。」
他沉吟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目光一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那時候爺爺要在你身旁，如果有半點異樣，我都會在第一時間中斷實驗，並且，此事之後不許再提。」
楊無敵看著孫兒，目光中是不容商量的堅決。
這是他的底線。
可以嘗試，但不能冒險，更不能讓楊戩涉險。
至於「此事之後不許再提」，則是他給自己留的一道保險。
這一次嘗試如果成功了，那就算了。
如果失敗了，以後誰也別再提用楊戩冒險這回事。
獨孤博愛死不死，和他沒關係。
「沒問題，就按爺爺說的辦。」
楊戩點點頭，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他知道爺爺是為他好，也知道這個承諾意味著什麼。
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麼意外，爺爺一定會第一時間出手打斷。
但他對自己有信心，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商議妥當，楊無敵不再耽擱。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眼神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
「走了。」
他一把抓住楊戩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將他穩穩地帶起來。
腳下，藍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從他的右腿處湧出，沿著他的身體向上蔓延，迅速包裹了他的整個下半身，然後擴散到上半身。
兩道光暈從他的腳下擴散開來，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漣漪，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
下一秒，兩人騰空而起。
失重感在一瞬間襲來，但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盈感。
像是身體突然失去了重量，變成了一片羽毛，隨風飄蕩。
藍金色的光芒托著他們升上天空，越來越高，越來越快。
腳下的山谷在急速縮小，瀑布從一條銀白色的巨蟒變成了一根細細的白線，溪流從一條蜿蜒的玉帶變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銀痕。
遠處的聖魂村變成了幾個巴掌大的小點，房屋整齊地排列著，像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積木。
村中的小路變成了一條條細線，縱橫交錯，將村子切割成一個個小小的方塊。
再往上，那些小點也看不見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不是那種令人恐懼的尖叫，而是一種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像是大海的潮汐在遠處拍打著礁石。
楊戩低頭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大地，山川、河流、森林、田野，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方掠去。
十萬年魂骨的飛行魂技，果然名不虛傳。
速度快，消耗小，而且極為穩定，即使帶著一個人，楊無敵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吃力的跡象。
楊無敵在天空中肆意翱翔著。
他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時而盤旋上升，時而俯衝下降，像是一隻終於掙脫了籠子的老鷹，在廣闊的天空中盡情地展示著自己的飛行技巧。
他的嘴角咧得很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張臉都寫滿了暢快和得意。
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想要飛行，就只有突破到封號斗羅這一條路，哪成想，身為魂斗羅的他，此時已經擁有了飛行的能力。
從今以後，再面對擁有飛行能力的對手，他終於不會再手足無措。
兩人的身影在藍金色的光芒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很快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點，融入了雲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