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迴蕩在校門口,像是有人在空曠的廣場上甩了一記響鞭,瞬間吸引了來來往往學生的注意。
那些原本各行其是的藍霸學院學生們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戴沐白,這位他們學院中近來聲名鵲起的史萊克七怪老大,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四肢張開,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右臉頰上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像是一枚烙上去的印記。
「嘭——」
戴沐白魁梧的身形重重砸在學校的圍牆上,磚石砌成的牆面被撞出一個人形的凹陷,細密的裂紋從凹陷處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後背和牆壁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連帶著整面牆都震顫了一下。
學生們張大了嘴巴,彷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戴沐白,那個入學以來未嘗一敗、被無數人仰慕的史萊克七怪之首,居然被人一巴掌扇飛了?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衝擊著戴沐白的神經,那痛感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痛,而是帶著一種灼燒般的、讓人幾乎無法忍受的刺痛。
頭暈目眩之下,一道身影遮擋了陽光,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是楊戩。
他站在戴沐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坐在牆根下的高大青年。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臉上的表情藏在陰影中,看不分明,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戴沐白看得清清楚楚,冷漠,平靜,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楊戩抬起手掌,掌心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看著那隻即將落下的巴掌,戴沐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沒想到楊戩這麼幹脆,上來就是一巴掌,連句廢話都沒有。
更沒想到楊戩這麼大膽,敢堵在別人門口給自己一巴掌。
「楊戩,這裡馬上就會變成史萊克學院,在我們的地盤這麼囂張,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唐三的聲音從楊戩背後傳來,清晰落入他耳中。
那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和淡定。
但其中蘊含的威脅意味,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楊戩偏過腦袋,目光掃過唐三那張倨傲的臉。
唐三站在十幾步開外,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眼中似有紫光流轉。
「過?」
楊戩玩味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在意。
然後,他揚起的巴掌再一次落下。
「啪——」
又是一聲脆響,比剛才更重,更響,更狠。
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戴沐白腫脹的右臉上,那原本已經紅腫的臉頰在這一巴掌之後徹底變了形,嘴角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雪白的衣領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戴沐白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往旁邊歪倒,半邊身體撞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睛發直,瞳孔渙散,嘴角的血混著唾液往下流,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那又怎樣?」
楊戩看也不看身後的戴沐白,只是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唐三。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那種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唐三說話倨傲,那他就比唐三更傲。
唐三被楊戩的話語激得一愣。
他沒想到楊戩單槍匹馬闖進他們學院的地盤也就算了,行為還如此的囂張。
「真當靠獸王級魂獸和自己爺爺贏了我們史萊克一場就無敵了?」
唐三臉色微沉,眼中有淡淡的紫光匯聚,紫極魔瞳被他悄然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手掌看似自然下垂,卻已經摸向了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唐三知道楊戩有魂技能夠克制他的暗器。
但他卻並不氣餒,他自信只要自己出手的速度夠快,楊戩就沒機會使出那個魂技。
現在,唐三的紫極魔瞳已經悄然發動,玄玉手也已經進入了狀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幾米。
如此距離下,唐三自信,楊戩絕對反應不過來。
雙手化為玉色的剎那,唐三的雙臂在這一刻變得虛幻。
那不是真正的虛幻,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致之後,在視線中留下的殘影。
在周圍眾人眼中,唐三忽然長出了千百根手臂。
每一隻手臂的手掌中都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暗器。
「三哥的暗器可是連趙老師都能壓制。」
馬紅俊遠遠地站著,看著唐三那漫天的手臂和暗器,綠豆大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就算楊戩有克制三哥暗器的手段,這麼近的情況下,他也發揮不出來。」
但唐三他們不清楚的是,即便沒有紫極魔瞳這樣的絕學,楊戩的一對肉眼也已經達到了遠超旁人的水準。
得益於天眼的反哺,楊戩就算不開啟第二武魂,精神力也遠超其他人。
別說唐三的紫極魔瞳還沒修煉到最高境界,就算煉到最高境界,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唐三的動作很快,也很隱蔽。
快到了藍霸學院那些圍觀的學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自以為是的行徑,在楊戩眼中不過是跳樑小丑的行為。
他能看清唐三所有的動作。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一樣,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面前。
「你似乎對自己的暗器很有信心?」
楊戩看著漫天的暗器,臉上神情依舊不變,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說起話來也慢條斯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楊戩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