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紋路從他的眉心蔓延開來,像是被無形的筆一筆一筆勾勒而出。
那紋路繁複而神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下一秒,紋路驟然亮起,金色豎瞳緩緩睜開。
天眼武魂用出的剎那,獨孤博感覺大殿中多了一股磅礴的精神波動。
那股精神力強大得驚人,凝實得像是實體,瞬間填滿了整個大殿。
獨孤博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股精神力的強盛程度,竟然不弱於他這個封號斗羅。
正詫異間,楊戩被金色火焰包裹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背上。
指尖與皮膚接觸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鑽入了獨孤博的身體。
只是一瞬間,獨孤博身上的青色長袍就被燒成了灰燼。
布料在金色火焰的高溫下瞬間碳化、碎裂、飄散,露出他那具有些乾瘦的身體。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揉皺後又展開的紙。
獨孤博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是硬壓下去的。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像是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樹葉。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膝蓋,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金色火焰進入體內的那一瞬間,獨孤博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
那種灼燒感不是從外到內的,而是從內到外,一層一層地燒過來,無處可逃。
這種情況下,除了抵禦劇痛之外,他已經沒心思去想任何事情了。
楊戩的手指點在獨孤博的後背上,一動不動。
他的眉心豎眼金光閃爍,精神力如同一張精密的網,控制著那縷金色火焰在獨孤博體內緩緩遊走。
很快,火焰接近了那些被碧磷蛇毒所覆蓋的骨骼。
藉助著精神力的伸展,獨孤博體內的狀況清晰地出現在了楊戩的腦海之中。
感應著那些近乎變得烏黑的骨骼,楊戩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獨孤博中毒之深,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些骨骼已經不是正常的灰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黑。
毒素滲入了骨骼的每一個縫隙,像是墨水浸入了宣紙,幾乎不可能分離。
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粘稠物質,那是毒素長期積累後形成的毒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楊戩心中喃喃了一聲。
果然,獨孤博體內中毒的情況已經嚴重到棘手的地步,毒素不僅僅是在血液中流動,而是已經和骨骼融為一體,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若不幫他祛毒,不出三年,他必死無疑。
而且,碧磷蛇毒已經深入骨髓,只能一點點清除。
楊戩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包裹著金色火焰,緩緩接近那些被毒素包裹的烏黑骨骼。
在接近之時,他的精神力也逐漸開始放鬆,金色火焰的溫度,悄然攀高。
火焰距離骨骼越來越近,溫度也越來越高。
隨著金色火焰溫度的升高,繃著一張臉抵禦劇痛的獨孤博表情開始扭曲。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嘴唇緊緊地抿著,嘴角因為用力而向下撇著。
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乾枯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指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嵌進了掌心,血絲順著指縫滲出來,還未滴落就被高溫蒸發,只留下淡淡血腥味。
楊戩緩緩吸了一口略微有些熾熱的空氣,略作遲疑,然後牙齒一咬,控制著金色火焰覆蓋上了第一截烏黑的骨骼。
火焰觸及骨骼的瞬間,毒素像是被啟用了一樣,瘋狂地蠕動、翻滾、掙扎。
暗綠色的毒霧從骨骼表面蒸騰而起,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發出「嗤嗤」的聲響,化作一縷縷刺鼻的煙氣。
「啊——!」
玉蒲之上,雙眼緊閉的獨孤博猛然睜開雙眼。
嘶啞的劇痛干吼聲從他的嘴中傳出,那聲音不像是人的慘叫,更像是野獸的哀嚎。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碧綠色的瞳孔收縮成了一條細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還受得住嗎?前輩?」
楊戩嘴上詢問著,手中的火焰卻並未因為獨孤博的慘叫而降低溫度。
「儘管動手!」
豆大的汗珠從獨孤博臉上滑落。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腔里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可他卻咬著牙,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難看,嘴角歪斜,牙齒上沾著血絲,配上他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看起來甚至有些猙獰。
「今日老夫這條命,就交到你小子手裡了!」
「好。」
楊戩做出回應,全身心控制獨孤博體內的金色火焰。
淡淡的金色火焰,不斷被精神力包裹著,然後小心翼翼的竄進後者身體之內,逐漸的使用高溫驅逐著其體內那些已經侵入骨頭的「碧磷蛇毒」。
金色火焰包裹在烏黑的骨骼外圍,雖然兩者看似是緊貼在一起,不過用心神察看,便是能夠發現其中卻是隔著一條極為細微的縫隙。
金色火焰的溫度實在是太過可怕,若是直接與獨孤博的骨頭相接觸,就算對方是一名封號斗羅強者,那也絕對會在瞬間重傷,甚至死亡!
熾熱的高溫從火焰中滲透而出,然後緩緩的燻烤著那些烏黑骨骼。
隨著金色火焰的持續燻烤,一縷縷黑色的霧氣,悄悄的從骨骼中散發而出,然後在逃逸之前,被一簇金色火焰迅猛撲上,包裹而進,利用那恐怖的高溫,逐漸的將這些即使是封號斗羅也不得不凝重對待的「碧磷蛇毒」霧氣,燻烤得化為虛無。
然而,在楊戩使用火焰焚燒著這些黑色霧氣之時,卻並未發現,在黑色霧氣即將揮發的那一霎,些許透明的東西,竟然是緩緩的與金色火焰摻雜在了一起,旋即完全的沉寂。
隨著時間的悄然渡過,那被楊戩金色火焰所包裹的一截烏黑骨骼,竟然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恢復著正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