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與力量兼備,這正是御之一族最渴望的能力。
「這種魂獸不僅防禦力驚人,更是擁有可以撼動山脈的恐怖力量,交給牛爺爺你吸收的話,應該會帶來可觀的增長。」
楊戩將玉盒遞到牛皋面前。
牛皋伸出那雙厚重粗糙的大手,鄭重地接過玉盒,沉甸甸的份量讓他心頭微微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楊戩那張依舊年輕、卻已經經歷了太多風浪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感謝的話,卻覺得那些話都太輕了。
最終,他只是將厚重的右掌拍在自己胸口,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多謝了,戩兒。牛爺爺不怎麼會說話,但是——」
他頓了頓,掌下的胸口微微起伏。
「都在心裡了。」
那雙一向藏著憨厚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真誠與感動。
「都是自己人,無需客氣。」
楊戩笑著擺手,臉上的表情一派淡然。
他就那麼安靜地站著,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就像他送出的不是三塊價值連城、足以讓無數魂師打破頭的萬年魂骨,而是三塊毫無價值的石頭。
「對,都是自己人。」
泰坦三人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各自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感動。
究其原因,還是他們已經習慣了付出,習慣了被索取。
習慣了在昊天宗的光芒之下默默扮演著附庸的角色。
大半輩子了,他們為昊天宗勤勤懇懇地奉獻了一切。
可昊天宗給了他們什麼?
半塊魂骨沒混上不說,遇到危險還被一腳踹開,差點滅族。
那不吭不響的拋棄,至今想起來都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們心頭。
可如今呢?
才剛剛組建自己的宗門,還沒等他們為極盟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貢獻,楊戩就送上了他們之前夢寐以求的東西。
三塊萬年魂骨,說送就送,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這其中的差別,不可謂不大。
大到讓這三個年過半百的漢子,心中湧起了一種久違的酸澀和滾燙。
說句不好聽的,和現在比,之前跟昊天宗的日子簡直是在乞討!
——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如同指尖流沙,抓不住也留不下。
這一個月里,極盟上下發生了太多變化。
泰坦率先吸收完了那塊烈火狂猩的左臂骨,成功獲得了狂化技能。
出關那天他興奮得像個孩子,非要拉著自家兒子泰諾給予他愛的教育。
泰諾當然不想挨揍,結果父子兩個你追我逃,硬是繞著冰火兩儀眼跑了十幾圈,震得整個山谷都在微微發顫。
白鶴緊隨其後,青電鳥的右腿骨與他極為契合,不僅讓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個台階,還獲得了一個罕見的雷屬性加速魂技。
兼備速度和攻擊,可以說非常的全面。
牛皋吸收魂骨的時間最長,畢竟他的魂骨年限比白鶴和泰坦多了一萬年。
不過,魂骨提供的魂技還是很得他心意的,這點,從他臉上露出的笑容就能輕易看到。
四族精銳的磨合也在穩步推進。
楊家負責煉藥和執法,破之一族的煉藥師們日夜不停地煉製著各種丹藥,極盟的倉庫里藥香瀰漫。
泰家的鍛造坊爐火終日不熄,打造出了一批又一批精良的兵器和鎧甲。
牛家的工匠們在冰火兩儀眼周圍修築起了更加完善的防禦工事,將這片山谷打造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白家的敏攻系魂師則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觸角伸向了大陸的各個角落,源源不斷地將各地的情報匯聚回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而楊戩這一個月也沒有閒著。
一直都在精進自己的魂力。
就在這樣平靜而充實的日子裡,獨孤博回來了。
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他最疼愛的孫女,獨孤雁。
獨孤雁跟在爺爺身後,淡紫色的齊肩短髮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勁裝,身材高挑,曲線玲瓏,腰間束著一條深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靈動而明亮,此刻正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山谷。
一路走來,獨孤博幾乎把楊戩夸上了天。
獨孤雁聽了一路,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爺爺,楊戩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厲害?」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轉過頭看向自家爺爺,姣好的面容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狐疑。
「該不會是你為了激勵我,所以故意誇大其詞吧?」
獨孤博聞言,回頭看了自家孫女一眼,一臉正色。
「什麼話,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放慢了腳步,與獨孤雁並肩而行,語氣中帶著少有的認真。
「我跟你說,楊小子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強的年輕一輩,玉元震那條老龍的孫子跟他相比,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獨孤博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用什麼詞來形容才夠準確。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等你見到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哼。
獨孤雁在心中輕哼了一聲。
我倒要看看,爺爺這麼推崇的傢伙,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麼想著,她也加快了腳步,穩穩地跟在自家爺爺身後,朝著山谷深處走去。
不多時,獨孤博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扇簡樸的木門,門框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擦拭得乾乾淨淨。門縫中透出淡淡的暖光,隱約有魂力的波動從中逸散出來,溫和而平穩。
「楊小子,在不在?」
獨孤博敲響了門,聲音中帶著幾分熟稔和隨意。
房間裡,楊戩正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垂,氣息綿長。
聽到敲門聲和獨孤博的呼喚,他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片刻之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眸在睜開的瞬間彷佛有金光閃過,隨即又恢復成了平日裡那種沉穩而內斂的黑色。
手掌輕拍床面,楊戩從床上一躍而起,落地的動作輕盈而無聲。
他走到門前,伸手拉開了門。
門外的陽光傾瀉而入,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山風的涼意。
一臉笑容的獨孤博出現在他眼前,那張蒼老的面容比一個月前更加紅潤,精神矍鑠,整個人透著一股重新煥發的生機。
讓楊戩有些意外的是,在獨孤博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