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個調,握著絲囊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這可是外附魂骨!堪比十萬年魂骨的存在!你怎麼能說送人就送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邁步上前,要把手中的外附魂骨還給楊戩。
這東西太過貴重,她不能就這麼收下,哪怕她心裡再想要,也不能這樣平白無故地拿走楊戩的戰利品。
可楊戩只是輕輕抬手,就將她伸過來的手擋了回去。
他的手掌在她手腕處碰了一下,力道不重,卻恰好阻止了她遞迴的動作。
「送你你就拿著。」
楊戩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得討論。
「不管它是外附魂骨還是十萬年魂骨,對我來說都沒什麼用。我的武魂和屬性與它完全不契合,我也沒辦法吸收魂骨,留在手裡也是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在那團紫色絲囊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古怪的弧度。
「更何況,這東西是蜘蛛吐絲的絲囊,誰知道吸收了之後會是什麼魂技?如果是吐絲的話——」
他看了獨孤雁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
「誰知道會從什麼地方出來。」
獨孤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大半。
她當然知道蜘蛛的絲囊對應在魂師身上會是什麼部位,大約是後腰或者尾椎附近。
如果魂技真的是從那裡吐絲的話.....
她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腦海。
「所以,如果你不害怕的話——」
楊戩抓住獨孤雁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輕輕合攏,讓那團紫色的絲囊牢牢地握在她的掌心中。
「這塊外附魂骨你就收著吧。」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一種乾燥而穩定的觸感。
那種觸感透過她手腕的皮膚傳來,讓她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怔了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頭看了看楊戩那張平淡如水的臉,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
「害怕倒是不害怕...」
她輕聲說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不過你真的要把這塊外附魂骨送給我?你確定?」
她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像是怕對方反悔一樣。
「如果你不想要的話——」
楊戩鬆開她的手腕,語氣恢復了那種隨意的平淡。
「扔了也可以。」
「要,我要還不行嗎?」
獨孤雁連忙把手中的紫色光球抱進懷裡,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一邊還白了楊戩一眼。
「你這傢伙,真是浪費。這麼好的東西說送就送,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嘴上抱怨著,可嘴角那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已經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你現在就吸收吧。」
楊戩退開幾步,在距離她約莫一丈遠的地方站定,負手而立。
「我為你護法。」
「好。」
獨孤雁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在那隻死去蜘蛛的旁邊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盤膝坐了下去。
她將那團紫色的絲囊放在膝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碧色的魂力從她的體內湧出,如同涓涓細流般順著她的手臂流淌而下,匯聚到她的掌心,再從那團絲囊的表面滲透進去。
魂力與絲囊接觸的瞬間,那團紫色的光球便劇烈地顫動了起來,表面的紋路飛速流轉,發出低沉而連綿的嗡鳴聲。
像是收到了牽引和召喚,那團絲囊從她的掌心緩緩升起,懸浮在她身前。
紫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將獨孤雁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紫色光暈中。
緊接著——
絲囊猛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
流光沒入她後腰的位置,與她的尾椎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獨孤雁的身體劇烈地震了兩下,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咬著牙沒有出聲,平穩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引導著那股新生的力量與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緩緩移動,從東側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移到了西側。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
獨孤雁緊閉的雙眸終於緩緩睜開了。
一陣深紫色的光芒從她的眼底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那雙清澈的淡紫色眼眸。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剛從一場深沉的睡眠中甦醒過來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嶄新的氣息。
「感覺如何?」
楊戩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他依舊負手站在那裡,姿態放鬆,像是一直不曾離開過一樣。
看到她醒來,他自然地伸出右手。
獨孤雁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掌,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一絲弧度。
她沒有猶豫,將自己的右手伸出,落在了楊戩的掌心中。
那隻手掌溫熱而穩定,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便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還不錯。」
獨孤雁站穩了身子,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能量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那塊外附魂骨已經與她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腰的位置有一陣溫熱的暖意,像是那裡多了一雙無形的翅膀,正在等待著被她喚醒。
「這東西給你提供了什麼魂技?」
楊戩還真的有些好奇。
外附魂骨提供的魂技往往極為特殊,和常規魂環帶來的魂技完全不同。
他見過不少外附魂骨的記載,有的能讓人長出額外的肢體,有的能賦予人飛行的能力,有的能強化某種特定的攻擊方式。
不知道這塊紫霧毒蛛的絲囊,會給獨孤雁帶來什麼樣的能力。
聽到楊戩的詢問,獨孤雁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她臉上的得意和滿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為情的神色。
她的目光不自然地閃躲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又說不出口,看起來真的有些難以啟齒。
「怎麼?」
楊戩看著她這副模樣,挑了挑眉。
「很難說?」
「也不是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