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提起手中的三尖兩刃槍,暗金色的槍身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轉動,帶起一道道燦爛的流光。
那流光在槍身上流淌,從槍尾一路滑到槍尖,在三枚寒光閃爍的槍刃上短暫停留,然後滴落下來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手腕微微一沉,槍鋒直指對面的帝天,三枚槍刃在夕陽下閃著冷冽的寒光,槍尖對準了帝天那顆巨大的龍首。
殺意滿滿,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和實力而有半分收斂。
「楊戩嗎,本座記下了。」
帝天龍首輕點,那顆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龍首微微低了一下。
它那雙金色豎瞳在楊戩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中翻湧的情緒極其複雜。
認可、欣賞,更多的則是一種冷冽而堅定的殺意。
「楊戩,你真的很不錯,天賦、心性、戰力全都是頂尖。」
帝天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致辭。
「若是讓你成就極限斗羅,我剛才說出的那三個人全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是帝天內心最真實的判斷。
唐晨、千道流、波塞西雖然都是人類魂師中百年不遇的奇才,但他們在楊戩這個年紀、這個修為的時候,絕對沒有楊戩這麼強。
若是讓楊戩順利成長到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他的實力將會凌駕於整個人類魂師界之上,成為這片大陸上前所未有的最強者。
「但是——」
帝天頓了頓。
它那雙金色豎瞳中的惋惜在這一刻被決絕的殺意所取代,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
「本座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因為你是人類,註定與魂獸為敵,你的天賦太過可怕,本座不能讓你活著離開星斗大森林。」
「如果今天放你走,百年之後,星斗大森林將再無魂獸立足之地。」
「所以——」
帝天抬眼看向楊戩,那雙金色豎瞳中,殺意凝為實質。
「下一招,本座將會賜予你死亡。」
它緩緩抬起自己的右爪。
那動作極慢極慢,慢到可以看到龍爪上每一根彎曲的黑色利爪都在微微顫動。
天地間的能量在這一瞬間暴動了。
所有屬性的元素都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喚一般,瘋狂地朝帝天的右爪涌去。
火元素化作赤紅色的光帶,拖著長長的尾焰。
水元素化作湛藍色的光帶,流動著柔和的波紋。
土元素化作明黃色的光帶,厚重而沉穩。
風元素化作青色的光帶,輕盈而鋒利。
光明元素化作純金色的光帶,聖潔而威嚴。
穩固元素化作深棕色的光帶,堅韌而不可撼動。
時間元素化作紫色的光帶,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空間元素化作銀色的光帶,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產生細微的褶皺。
黑暗元素化作墨色的光帶,深沉而磅礴,那是帝天最本源的龍族之力。
九種色彩纏繞在帝天的右爪上,互相交織、互相融合、互相疊加。
每一種顏色代表一種元素,九種元素齊聚,便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不是簡單的元素疊加,而是將構成世界的基本法則全部調動起來,凝聚於一爪之上。
這一爪的威力已經超脫了魂力的範疇,觸及到了斗羅大陸這片天地所無法承受的禁忌領域——神力。
那是只有神祇才能真正駕馭的力量,是超越了封號斗羅、超越了極限斗羅、超越了這片大陸所有生靈認知極限的終極力量。
還未出手,僅僅是龍神爪上蕩漾出來的波動,就已經輕易摧毀了周遭的空間。
空間在接觸到那九彩光芒的餘波時,就像是冰塊遇到了燒紅的鐵板,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大片大片的空間被消融殆盡,露出其後大片大片的虛無空洞。
空洞的邊緣並不是參差不齊的裂縫,而是被九彩光芒染成了一種詭異的、不斷變幻的彩色邊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貪婪地吞噬著空間的殘骸。
空洞內部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被九彩光芒映照得光怪陸離,如同一場詭異而絢爛的極光在虛無空間中無聲地綻放。
這股散發出的波動之恐怖,讓遠在千里之外鐵牙城中那些剛剛從聲浪衝擊中緩過一口氣的魂師們再次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感。
他們雖然看不到帝天爪上凝聚的九彩光芒,但他們能感受到天地間能量的暴動。
「這才是龍神爪的真正形態。」
帝天的聲音在九彩光芒的映照下變得格外莊嚴而厚重,每一個字都像是敲響了一口古老的銅鐘,在天地間來回震盪。
「能死在這一招下,你已經足夠自傲了。」
之前帝天對金髮獅獒用過一次龍神爪。
但那一次他只是隨手一揮,五道彩色爪痕便將金髮獅獒的雄霸領域連同它的半個身子一起撕碎。
而這一次,他將九種元素的法則全部融入龍爪之中,讓這一爪從單純的物理攻擊上升到了法則層面的碾壓。
兩者的威力差距,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帝天已經化作九彩光芒的右爪對準了楊戩。
那九彩光芒在龍爪上瘋狂流轉,將帝天那顆巨大的龍首都映照得五彩斑斕。
它的金色豎瞳中倒映著九彩的光芒,瞳仁深處是冰冷而決絕的殺意,以及一絲微不可查的惋惜。
惋惜這樣一個天賦逆天的對手今日將要隕落於此,惋惜這片大陸又少了一個有可能衝擊神級的絕世奇才。
「就用這招,送你歸西。」
話音落下,帝天那蓄滿了九種元素之力的龍神爪,朝著楊戩的方向悍然揮下。
這一揮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最純粹、最直接、最霸道的正面碾壓。
九彩光芒在龍爪揮下的瞬間轟然爆發,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絢爛的九色。
五道遮天蔽日的彩色爪痕從龍爪上脫離而出,在空中急速放大,從數十米眨眼間便膨脹到了數千丈之巨,朝著楊戩那千丈高的龐大身軀籠罩而去。
爪痕所過之處,天空被整整齊齊地切開,切口光滑如鏡,不是被撕裂的空間裂縫,而是被法則之力直接抹消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