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修整,收拾好情緒的戴沐白和馬紅俊敲響了寧風致的書房。
「是你們兩個啊。」
寧風致抬起頭,看到推門進來的兩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這麼早就過來,吃過早飯了嗎?」
「多謝寧宗主關心,我們兩個已經吃過早飯了。」
戴沐白拱手道。
他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那一夜翻來覆去幾乎沒怎麼合眼。
馬紅俊站在他身側,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仔細看還能看出一點痕跡。
「之所以這麼早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寧宗主。」
「儘管開口。」
寧風致臉上笑容不變,放下手中的毛筆,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戴沐白和馬紅俊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齊刷刷地俯身,半跪在寧風致面前,膝蓋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我和紅俊想要加入七寶琉璃宗,還請寧宗主成全!」
戴沐白的聲音在書房裡迴蕩。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寧風致桌案下方的雕花擋板上,那些繁複的花紋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
「好好好!」
寧風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椅子往後一推,他快步從桌子後面走出來,衣袍帶起一陣輕風。
他走到兩人面前,彎下腰,一左一右將戴沐白和馬紅俊攙了起來。
「你們兩個都是天才,能加入我七寶琉璃宗,是天大的好事!」
寧風致扶著兩人的肩膀,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
他臉上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燦爛,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像是真心實意地為七寶琉璃宗得了兩員大將而高興。
「我答應了,快快請起!」
「我七寶琉璃宗有你們二人加入,當真是如虎添翼!」
寧風致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端詳著兩人。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看珍寶似的欣賞,嘴裡還在不停地說著。
「未來,等榮榮接任了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之位,你們二人,就是我七寶琉璃宗新的守護神!」
他一左一右拍在戴沐白和馬紅俊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和力道透過衣料傳過來,顯得格外鄭重。
戴沐白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心頭微微一動。
這個承諾可不輕。
七寶琉璃宗的守護神意味著什麼,整個大陸上的魂師誰不知道?
劍斗羅和骨斗羅的地位,在七寶琉璃宗幾乎與宗主平齊,是宗門最強的武力支柱。
寧風致現在就許下這樣的承諾,要麼是真的看好他們,要麼就是畫了張大餅。
可不管哪一種,對眼下的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多謝宗主看好,我們二人一定不負宗主期望!」
馬紅俊和戴沐白改口也改得很快。
「對了,宗主,我和紅俊還有一事相求。」
戴沐白拱手行禮,語氣比方才更加誠懇了幾分。
「儘管開口。」
寧風致大手一揮,十分爽快。
「如今院長他們故去,但史萊克學院的其他人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戴沐白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我和紅俊想回史萊克學院一趟,一方面是告訴大家這個訊息,另一方面,也想為我們七寶琉璃宗招攬些人才。」
他抬起頭,看著寧風致的眼睛,目光坦蕩而誠摯。
「雖然現在的史萊克學院是和藍霸學院合併的,但我們之前史萊克的老師,以及藍霸學院裡,還是有一些不錯的苗子的。」
戴沐白的話聽的寧風致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他確實也沒想到,招攬了戴沐白和馬紅俊這兩個人之後,竟然還有附贈!
史萊克學院雖然規模不大,但招生品質出了名地高。
弗蘭德那個老傢伙眼光毒辣,能被他看中的學生,個個都有兩把刷子。
如果能透過戴沐白和馬紅俊的關係把那些人也招攬過來,七寶琉璃宗的年輕一代實力必然大漲。
「去,儘管去!」
寧風致笑著點頭,聲音里滿是鼓勵。
他走回桌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塊令牌,遞到戴沐白手中。
令牌通體銀白,正面刻著七寶琉璃塔的紋樣,背面是一個「寧」字。
「這是七寶琉璃宗的銀令,憑此令可以在天斗城的分部調取資源,你們此去,吃穿用度都從宗里支取,不用節省。」
「只要是你們兩個推薦的,我七寶琉璃宗照單全收!」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我相信弗蘭德院長招生的品質,更信得過你們兩個人的舉薦!」
戴沐白將銀令貼身收好,點了點頭。
「好,我派人送你們去天斗城,路上順利!」
寧風致送戴沐白和馬紅俊出了門,站在書房門口目送兩人走遠。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送走兩人後,寧風致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他轉身回到書房,關上門,坐回那張寬大的書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極盟,你們可真是我七寶琉璃宗的福星啊!」
他笑眯眯地坐回書桌,激動不已。
一個極盟,替他除掉了黃金鐵三角,又把史萊克最出色的幾個學生逼到了七寶琉璃宗。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
另一邊,經過一天一夜的跋涉,白鶴也順利出現在庚辛城。
庚辛城是大陸聞名的金屬之都,城中鐵匠鋪林立,叮叮噹噹的鍛打聲從早到晚不停歇。
白鶴顧不上欣賞城中的景象,只是稍作打探,就找到了樓高的住處。
「老師,門外有個自稱白鶴的老者求見,說有急事找兩位先生。」
樓高的弟子快步走進鍛造室,拱手行禮。
他的目光越過正在翻看圖紙的樓高,落在楊戩和泰坦的身上。
這位弟子滿臉灰塵,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剛從爐火旁跑過來的。
「老白鳥?」
「他怎麼來了!」
泰坦愣了一下,手中的圖紙都忘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