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戩兒,你對這聯盟怎麼看?」
極盟會議室里,泰坦等人看向了坐在首位的楊戩。
長桌兩側坐著四大單屬性家族的族長,還有樓高和幾位極盟核心成員。
「可聯盟,但不可深交。」
楊戩對聯盟看得透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語氣平淡。
對他來說,這些人只能當做吸引武魂殿火力的炮灰。
還夠不到同盟的高度。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答應聯盟了。」
聽出楊戩的意思,楊無敵等人也打算同意天斗帝國的聯盟要求。
「對了,魂導器的投入要加快速度,距離大戰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了。」
楊戩看向坐下的泰坦以及樓高等人。
「明白,現如今我們已經有一半的人武裝了魂導器,我和樓高會加快速度,爭取大戰前讓我們極盟所有人武裝魂導器!」
泰坦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這一戰極盟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地滅掉昊天宗,和楊戩帶來的那些魂導器有極大的關係。
若是沒有那些魂導器,極盟想要滅掉昊天宗,時間上至少還要再延長五六天!
很快,極盟同意聯盟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天斗城。
訊息傳開的那一刻,天斗城的酒館茶樓又熱鬧了起來。
有人拍手叫好,說極盟終於想通了。
有人酸溜溜地說極盟這是待價而沽,拿足了架子才肯點頭。
但不管怎麼說,天斗帝國最大的兩股力量終於走到了一起,這對飽受武魂殿威脅的魂師界來說,總算是個好訊息。
雪夜大帝興奮不已,當即在皇宮擺了宴席,邀請極盟參加。
宴席設在皇宮的正殿,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明黃色的桌布,擺滿了山珍海味。
殿內燈火通明,宮燈高懸,絲竹聲隱隱約約從偏殿傳來。
雪夜大帝親自作陪,坐在正中的龍椅上,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很足。
太子雪清河坐在右側,極盟楊戩坐在了他的左側。
就連七寶琉璃宗的三位,也坐在了極盟的下位。
再往下才是天斗帝國的幾位重臣和宗門代表。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宴席上,雪夜大帝還不忘稱讚雪清河。
他端起酒杯,對著滿殿賓客,聲音洪亮。
「太子性子堅韌。」
「若沒有他的三顧極盟,如今大家也不可能坐在一起。」
雪清河站起身,微微躬身,臉上的笑容溫潤如玉。
「父皇過譽了,極盟的實力,值得兒臣再三去請。」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既沒有恃寵而驕,也沒有故作謙卑。
滿殿賓客紛紛點頭,覺得太子殿下果然氣度不凡。
「他負責整合勢力,那寧宗主負責什麼?」
楊戩淡淡掃了雪清河一眼,目光落在寧風致的臉上。
他手裡端著酒杯,卻沒有喝。
那目光從雪清河臉上掠過時,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涼意,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眾人聽出了楊戩對雪清河的冷漠,臉色發生了變化。
坐在下首的幾位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雪夜大帝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承蒙陛下信賴,我負責揪出聯盟中的奸細。」
寧風致面不改色,回答了楊戩。
「揪出奸細.....」
楊戩放下酒杯,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轉頭看向對面的雪清河,目光落在雪清河那張溫潤的臉上。
燈火映照下,雪清河的面容清俊而從容,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可楊戩看著那張臉,卻像是能看穿皮囊底下的東西。
「那寧宗主可知,我們這群人中,就坐著一個隱藏最深的奸細?」
此話一出,宴席上的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雪夜大帝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目光在楊戩和寧風致之間來回移動,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寧風致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酒杯上收緊。
幾位帝國重臣更是臉色發白,連呼吸都放輕了。
要知道,能在宴席上坐著的,全都是朝中重臣!
是雪夜大帝百分百信任之人!
也是掌握最高秘密之人!
若是這其中有奸細的存在,那等於說他們做出的所有決策,全都事無巨細地出現在武魂殿耳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古榕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尖銳而憤怒,枯瘦的手指指著楊戩。
他本來就對楊戩懷恨在心,此刻聽到楊戩說宴席上有奸細,更是火冒三丈。
「懷疑人也不是這麼懷疑的吧?」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震得附近的酒杯都晃了晃。
「還是說,你有心想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古榕的目光死死盯著楊戩,深陷的眼窩裡兩團幽光幾乎要噴出來。
「你也得有資格讓我挑撥你們的關係。」
楊戩掃了古榕一眼,淡淡道。
「你....」
古榕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可腳底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步也不敢往前邁。
前幾日被楊戩一巴掌拍進山裡的記憶還刻在他骨子裡,那種無力反抗的恐懼,不是幾天就能忘掉的。
「骨叔,冷靜。」
寧風致將古榕拽回椅子。
他的動作很用力,古榕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才勉強坐了回去。
「不知冕下口中所說的奸細是誰?」
寧風致看向楊戩。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楊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
酒杯被他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滿殿的目光都隨著他一起移動。
「雪清河....」
他的目光越過寧風致,越過古榕,越過塵心,落在對面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
「不,是千仞雪。」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是自己站出來,還是我親手把你揪出來?」
楊戩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雪清河臉上,笑得淡然。
「什麼千仞雪?」
雪清河臉上笑容未變,似乎不清楚楊戩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的困惑恰到好處。
「你在說什麼?」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迎著楊戩的視線,沒有半分閃躲。
「我怎麼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