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久不見了,卡卡西
「帶土,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黑絕從牆壁中緩緩浮出半身,像是某種畸形植物從陰影中滲出,它附身於白絕身上,咧開空洞的嘴,語調帶著某種刻意的恭敬:「元師一系的忍者接觸到了一名神秘人,也就是對方將你的信息全部透露了出來。」
「是誰?」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宇智波帶土緩緩轉過身,右眼泛起極淡的紅光。
「暫時還不確定,不過有一條線索我認為很重要。」
黑絕向前蠕動了半步,繼續報告道:「對方通過桃地再不斬接觸元師一系的忍者,要不要把再不斬拿下,用寫輪眼的幻術拷問一下呢?」
「現在,桃地再不斬仍出於霧隱村的嚴密監視下————」
它頓了頓,臉上仿佛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如果是帶土你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神秘人會指認宇智波帶土是千手扉間手下的實驗體,但如果只了解帶土一部分的能力的話,這種猜測反而顯得比較合理。
黑絕心中冷笑。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那個神秘人大概對於帶土的情況也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從某些地
方察覺了部分秘密的幸運兒。
但它是絕對不會允許,在這個忍界還有他不知道身份的幕後黑手的,於是立刻鼓動著宇智波帶土主動下手,抹除一切不安因素。
這就是忍界第一陰謀家該有的謹慎。
宇智波帶土立在鏽蝕的欄杆邊,黑底紅雲袍在潮濕的冷風中微微拂動,臉上帶著一副橘色螺旋面具,唯一露出的右眼投向腳下被雨水淹沒的街道,目光仿佛穿透雨幕,落在更遙遠的霧隱村方向。
姿態近乎傲慢,仿佛整座雨隱村不過是掌中沙盤。
半晌,他才沉聲開口:「一個只會躲在暗處的小丑,不必理會,以後遇到的時候,再順手解決就是了。」
「區區霧隱村,我也沒有放在心上。」
「當務之急是擴充曉組織的力量,收集尾獸,完成月之眼的計劃。」
「等著我,琳。」
我要創造一個有你的世界,一個沒有人會受到傷害的世界,讓所有人都能幸福的活著。」
忽然,宇智波帶土像是想起什麼,側過頭:「對了,黑絕,我讓你們找的人找到了
嗎?」
最後,他語氣異常嚴肅地補充道:「還有,記得叫我宇智波斑。」
「啊這————。」
黑絕實在是有些無語。
先不說宇智波帶土冒用的斑的身份還有多少可信度,現在這裡又沒有外人,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演給誰看。
不會騙著騙著,自己信了吧。
黑絕心中嘆息,算了,因陀羅的後裔,腦子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
為了千年大計,為了拯救被那兩個逆子封印的母親大人,它有什麼不能忍受的?
這就是黑絕,忍界第一孝子的堅持。
黑絕收斂心神,用平板無波的聲線回答:「旗木卡卡西,自從刺殺了前火影輔佐志村團藏之後,他一路輾轉避開木葉忍者,離開了火之國————最終,我們在帶土你提供的地點發現了他的蹤跡。」
神無毗橋————卡卡西,我就知道,如果是你,一定————」
帶土右眼微微眯起,陷入了久遠的追憶,卻被黑絕打斷了思緒:「帶土,你是要取回
自己的雙眼了嗎?說實話,你早該這麼做了。
「斑大人說過,只有雙眼齊齊匯聚,才能發揮出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哼。」
帶土冷哼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沒有這個必要,那隻眼睛就留他,好好看看吧,等認識到忍界的絕望,失去一切之後,他也會為了那個美好的新世界奮不顧身,就像是當初的我一樣————」
單神威已是無敵,又何必收回自己曾經送出的禮物。
他宇智波帶土,丟不起那個臉。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啊。」
雨聲漸密,冰冷的雨滴砸在臉上,像是無數細小的針刺。
旗木卡卡西躺在神無毗橋附近的泥濘土地上,四肢攤開,銀髮黏在額前,他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視線空洞,仿佛整個靈魂都被雨水澆透、浸爛。
神無毗橋附近,曾經的山洞早已崩塌,荒蕪的岩土上抽出新枝。
可帶土永遠留在了這裡,琳死在自己手中,老師夫婦葬身九尾之夜,連父親也死於所
謂「同伴」的背叛。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泥水與碎石上,刻意放慢的節奏中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壓過了雨滴落在黃土上的噪音。
旗木卡卡西抬起眼眸,卻沒有絲毫反抗的意願。
是村子的暗部追上來了嗎,沒想到會這麼快————算了,就這樣吧。」他仍然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想到:反正,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牽掛東西了。
「旗木卡卡西,現在的你,應該能夠明白吧————這個世界是地獄,爭鬥、背叛、死亡,人類永遠在重複這些。」
「過去的你已經死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創造沒有爭鬥、沒有背叛、沒有死亡的————
理想世界。」
嘶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
旗木卡卡西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村子的暗部。」
他撐起上半身,泥水順著手臂滴落,仰頭看向來人。
黑底紅雲袍在雨中飄動,橘色螺旋面具下僅露出一隻冷冽的右眼。
陌生的身影,陌生的聲線,可那一瞬間,某種深入骨髓的既視感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來人走近幾步,在卡卡西身前停下,心中情緒翻湧。
宇智波帶土的目光落在對方斜戴的木葉護額上,那道深深的劃痕下,藏著他贈予的左眼。
面具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咦?怎麼菜的跟個三勾玉寫輪眼一樣。
果然,卡卡西這傢伙還是太虛了,一個外族人使用寫輪眼,終究不能發揮它真正的實力。」
「你————。
旗木卡卡西喉結滾動,雨水順著下頜滑落:「難道是帶土嗎?」
在這個熟悉的地方,他的內心,不受控制地聯想起來。
話一出口,他自己卻先搖了搖頭,嘴角扯出苦澀的自嘲。
這又怎麼可能呢,帶土早就死了。」
帶土卻愣住了。
面具下的呼吸有瞬間凝滯,自從當年連水門老師都未能認出自己,他便不再對「被認出來」抱有任何期待。
只要月之眼計劃能實現,哪怕徹底拋棄「宇智波帶土」之名,也在所不惜。
可如今,在這個被雨淹沒的故地,這個他以為早已失去一切的卡卡西,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卡卡西。」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刻意壓低的嘶啞,而是少年時期清朗聲線的殘響。
抬手,指尖觸到冰冷的面具邊緣,稍一用力。
橘色螺旋面具被緩緩摘下,露出那張傷痕交錯、卻依然能看出昔日輪廓的臉。
「真是————好久不見了。」
「你!」
卡卡西的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驚愕、疑惑、難以置信————
一直到宇智波帶土親口說出,有一次他想偷親小隊合照上琳的臉的時候,被剛好前去他家的自己發現。「這個秘密。
所有懷疑如潮水般退去,只剩冰冷的真實。
旗木卡卡西這才終於相信面前的人並非虛假,也絕不是其他忍者變身所化。
他本以為早已死去多年的摯友,宇智波帶土回來了。
「對不起————帶土,是我害死了琳,明明答應過用你的眼睛,保護好————」旗木卡卡西心如藤絞,他張了張嘴,最終擠出的聲音破碎不堪。
「不怪你。」
帶土的語氣異常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眼神深處卻甚至近乎麻木:「是這個世界害死了琳。你也只是被命運的洪流所裹挾————就算沒有旗木卡卡西,也會有旗木卡卡東。」
「而我的眼睛,已經看透了一切的枷鎖。」
卡卡西艱難地吞咽,雨水混著某些溫熱的液體滑入嘴角:「那你,這些年為什麼都不
回村子呢?」
「如果你口中的村子真的那麼值得眷戀。」宇智波帶土嗤笑著反問:「那你又是為什麼會選擇叛逃呢?」
卡卡西無言以對。
良久的沉默之後。
「那麼,卡卡西,要來我這一邊嗎?」
宇智波帶土伸出一隻手,語氣低沉而懇切,雙眼裡翻湧著複雜到令卡卡西感到心顫的情緒。
「這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唯一的請求,請你加入我的組織,來幫幫我。」
此時的旗木卡卡西完全沒有將帶土與害死四代目火影的兇手聯繫在一起,除了羈絆的濾鏡之外,在他看來,當年的帶土年齡還小,完全不可能有那種實力。
於是他伸出手,緊緊握住。
「反正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了,帶土,你打算怎麼做?」
「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宇智波帶土臉上浮現出虛幻的笑意,雙眼中仿佛火光升騰:「我們一起創造一個有琳
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