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抵達大寧 求訂閱
「李將軍來了!」
「鄉親們,是李將軍來領我們北上了!」
「願去大寧安家,去拜佛的,都快快跟上,李將軍一路護送!」
不等良和舌頭開口細問,周遭百姓已然歡聲涌動,紛紛收拾家當朝這邊聚攏。
看得出來,這位被稱作李將軍的老將,早已不是第一次沿路接引北遷流民,眾人心裡早已信服。
「好好好,願意隨額北上大寧者,自可跟上,額可護送你們半途。」
勒馬立在道中的老將沉聲開口,語氣沉穩寬厚。
來人正是李守真,位列白骨六僧眾之一。
如今二十多萬軍民一路向北,沿途不斷有流離百姓聞訊趕來投奔。
亂世當道,鄉野間盜匪橫行,流民拖家帶口上路,稍不留神便會遭劫掠屠戮。
墨白便以藏和尚的身份,分派李長根、李守真、趙光榮、趙光遠幾人,各領一隊白骨騎士分段沿路護送。
不得不說效果極佳,一路行來,不知斬滅多少山匪路霸,護住了無數百姓性命。
「老將軍,好好的關內不住,為啥非要往北去大寧?」
良和舌頭一臉茫然,擠開人群上前發問。
李守真望著兩個半大少年,眉眼間莫名想起了陝北米脂老家的兩個侄子侄孫,心底暗自一嘆。
也不知家鄉如今光景如何,等日後大局安穩,倒真想回去看一看。
他默念著那兩個後輩的名字李宏基、李過。
隨即看向二人,正色道:「骨佛坐鎮大寧,要在那邊立下道統,額們自然是追隨佛主而去。」
「骨佛在大寧定居?」
良眼睛驟然一亮,瞬間激動起來。
他背上一直背著父親的斷手遺骸,三百里隨行,就是盼著能尋到機緣,求仙佛施展神通,讓亡親轉生復活。
一旁的舌頭同樣呼吸急促,眼底滿是熱切。
若骨佛真有逆轉生死之能,他甘願傾盡所有,哪怕付出性命,也要請佛出手,救活自家親人。
燕山北麓,連綿密林橫亘三百餘里。
數日跋涉,二十多萬軍民終於走出山地荒原,一座雄城赫然矗立在遠方平原之上大寧城。
此城本是明初寧王藩地,築城規制極高,城牆綿延數里,高數丈,夯土堅厚,除卻少了後來才逐漸鋪開的瓮城格局,依舊是關外數一數二的雄關要塞。
自寧王內遷之後,大寧便被朵顏蒙古牢牢占據,成了草原部族扼守燕山的重鎮。
大寧城頭,守將巴特爾懶散倚在城垛上,百無聊賴望著天際流雲。
「束不的台吉領兵南下這麼久,半點消息都沒傳回,莫不是真一路打到南朝京師去了?」
前幾日尚有游騎傳信,說束不的打算南下擒龍建功,命他領著三千騎士固守大寧,安穩守城即可。
整日對著城中蒙古婦孺、喇嘛僧眾,日子枯燥乏味。
城防承平日久,守軍也早已懈怠散漫,就連城外巡邏的斥候,多半也都找避風處偷懶昏睡去了。
「將軍————你看城外!好多人!」
一名親衛臉色煞白,跌跌撞撞奔上城頭,指著遠方平原,聲音都在發抖。
「人?」
巴特爾漫不經心抬眼,只一眼,渾身驟然僵住,脊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燕山密林到大寧之間的開闊平原上,黑壓壓的人潮如蟻群涌動,鋪天蓋地朝著大寧城緩緩行來,一眼望不到邊際,足足數十萬之眾。
「南朝大軍入寇了!」
巴特爾驚怒交加,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厲聲嘶吼,「快!集結兵馬,死守城門!」
軍令下達,沉重的城門轟然落下,牢牢閉合,城上蒙古兵卒慌忙披甲持刃,排布防線。
人潮之中,孫祖壽、趙率教、尤世威一眾將領看著城頭慌亂戒備的蒙古守軍,皆是面露冷笑。
昌平衛總兵尤世威目光輕蔑掃過城牆:「總兵,直接令白骨鐵騎沖陣便是!這些韃子既沒布設拒馬,城外又無護城河阻攔,正是絕佳戰機。」
一路北上途中,並非沒有蒙古游騎前來窺探虛實。
只是那些斥候要麼被白骨騎士當場斬殺,要麼盡數生擒,半點消息也沒能傳回大寧城,巴特爾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傳令,衝鋒!」
孫祖壽沉聲下令。
副總兵趙率教不再多言,即刻領命。
千餘白骨重騎從人流中驟然衝出,鐵蹄轟鳴,朝著大寧城門狂飆突進。
場地開闊,城門狹隘,千餘鐵騎足以扼住咽喉。
雖說一路分出部分白骨僧兵沿途護衛流民,可主力戰力絲毫未損,依舊銳不可當。
「將軍,他們出動騎兵直衝城門了!」
聽親兵所言,巴特爾凝目望去,看清那隊騎士模樣,不由得眯起雙眼,隨即反倒嗤笑出聲。
千餘騎士,人馬俱裝重甲,武裝到牙齒,氣勢凜然。
可在他看來,南人將領分明失了心智——大寧本是堅城高牆,不帶任何攻城器械,僅憑騎兵直衝城門,簡直是自尋死路。
「死死守住城門便可!」
巴特爾用蒙古語高聲喊話,提振軍心,「城中糧草充足,足可支撐數月!幾十萬流民飢軍耗不起,困也能把他們困死在城外!」
城上蒙古兵本被黑壓壓的人潮嚇得心生懼意,經他這番安撫,心緒漸漸安定下來。
眾人暗自忖度:大寧城本就是明初藩王堅城,當年草原部族費盡心力都難攻破,如今只需閉門死守,任憑城外人再多,也奈何不得高牆。
已有眼尖的蒙古士卒看出端倪:城外人潮里多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百姓,根本不是規整的大明王師,分明是關內逃難北上的流民罷了。
就在城頭守軍稍稍鬆懈之際轟隆一聲震響!
孫祖壽、趙率教二人同時抽出長刀,身形驟然暴起,身後白骨紋路順著脊背蔓延全身,瞬息凝出猙獰森白的骨甲,煞氣沖天。
「殺!」
兩人一聲怒喝,足尖一點馬背,竟徑直踏上筆直的城牆外壁。
身形如鬼魅般飛檐走壁,幾步騰挪,便躍上城頭,落在全然來不及反應的蒙古兵卒身前。
城上守軍瞬間亡魂皆冒,一片驚恐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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