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拯救安穆瑤,收服母藤
而沈文他們剛上島沒多久。
原本還在圍堵,想要將安穆瑤他們慢慢磨死的嗜血藤似平受到了刺激一樣。
之前還只是在洞窟門口,直接不讓其出入,雖說是超凡植物生命,但本質上還是植物。
所以懼怕火焰。
但不代表,普通的火焰就能對其造成什麼傷害,之前只是它簡單的靈智,讓它下意識地減少這火焰對它的傷害。
而現在。
像是被刺激了一樣,原本在外面徘徊的嗜血藤開始互相糾纏,像是一條條蟒蛇開始試探這在洞窟門口的巨大篝火。
林安臉色頓時變化,「糟了,這嗜血藤開始嘗試試探了。」
安穆瑤拿起一旁的劍刃,道:「那會發生什麼?」
「它會發現,這篝火本質上對於它來說沒有過多的傷害————」
林安也拔出腰間的長劍,攔在安穆瑤的面前,咽了咽口水。
雖說他的品階比起這嗜血藤要強一階,超凡植物生命本身就難殺,而且還是嗜血藤。
不然的話。
他早就帶安穆瑤衝出去了,林安的臉色閃過一絲決絕,道:「小姐,等會我帶著你衝出去!」
「鐵柱!你就算死,都不要讓小姐被嗜血藤所纏住,這東西一旦纏住必須第一時間砍掉被它纏住的地方。」
「不然,被它刺入的部位將會被它注射特殊的汁液,直接陷入麻醉,只會毫無知覺被它吸血。」
林安說清楚了這嗜血藤的危害所在,在一旁的安鐵柱點頭,安穆瑤深吸一口氣。
而在這時。
那嗜血藤已經開始用子體不斷砸著在堆篝火,這對篝火頂多就是傷到一些子體。
這些子體被火焰燒得破裂之後,其中的汁液將火焰澆滅,「嗤嗤」的響聲讓林安他們的眼神更為決絕。
林安冷聲道:「我數三二一,沖!」
「三!」
「二!」
「—!」
「————」
就在眾人打算拼一把的時候,就見到原本在狂舞的嗜血藤忽然分開一條道路,而道路上就有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連忙衝進來,正是安建業。
「小姐,小姐!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
安建業老淚縱橫,如果小姐真的死在這裡,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和老爺交代。
「建業————」
安穆瑤沒想到,最後真的是安建業帶人來救她了,而且看上去剛才還狂躁無比的嗜血藤現在都已經安靜下來。
林安忍不住道:「難道你找到了超凡4階的「神農」,或者說「驅靈」?」
也就只有這兩種的序列,能讓植物生命這麼聽話,安建業搖了搖頭道:「我找到了八爪島。」
「是沈文。」
洞窟外。
安穆瑤梳了梳自己雜亂的頭髮,儘量讓自己整潔一點,見到剛才極其狂暴的嗜血藤在沈文面前乖巧至極。
也不叫乖巧,反正就是好像兩人有什麼特殊的力量一樣,那嗜血藤根本就不想靠近他們。
「感謝兩人伸出援手。」
安穆瑤心裏面感嘆,當初自己等人還覺得沈文不自量力,先是在詭鯊那裡被狠狠打臉o
而現在。
更是還得靠別人,逃脫出險境。
沈文擺了擺手:「各取所需而已。」
豐婦站在他身邊,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光亮:「那母藤,很可能就在信物所在的地方。」
安穆瑤看了安建業一眼。
安建業微微點頭,意思是答應的事已經說過了。
「無論怎麼說,你還是救了我的命。」安穆瑤收回視線,語氣認真,「至於母藤,就在神農拐杖的地方。」
林安從洞窟里走出來,花白的頭髮上沾著灰,臉上的黑灰還沒擦乾淨。
他看了一眼沈文,又看了一眼豐婦,嘴唇動了動:「這母藤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超凡3階的植物生命,根系遍布大半個島。想帶走它,得先讓它自己把根收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有人能做到。」
沈文看向豐婦。
豐婦面無表情,聲音清冷:「這就與你們無關。」
林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安穆瑤也沒再多說,轉身朝洞窟里喊了一聲:「鐵柱,收拾東西,走了。」
安鐵柱從洞窟里鑽出來,肩上扛著那柄大鐵錘,另一隻手拎著兩個包袱。
林安走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穿過那片枯死的植被,腳下的腐殖質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離開洞窟沒多遠,前方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然後安穆瑤看見了那個灰藍色的身影。
海巨人。
它聽見動靜,轉過頭,深黃色的豎瞳掃過一行人,最後落在沈文身上,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安穆瑤的腳步頓住了。
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海巨人。」她的聲音有點發飄,「還是活的。」
安鐵柱站在她身後,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鐵錘從肩上滑下來,杵在沙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安也停下了腳步。
他仰頭看著那個灰藍色的巨人,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
安建業站在最後面,看著自家小姐和老同事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得
意。
安穆瑤轉頭看向沈文。
「前兩天剛收服的。」沈文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玩意是人類能收服的?」
僅憑這一個海巨人,沈文都足以在三霄島立足。超凡6階的海洋生物,放在哪個勢力都是鎮場子的存在。
她抬起頭。
然後她又停下了。
天上,一大片灰藍色的影子在雲層下方盤旋,翅膀張開,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o
獵東青,少說有五十隻,排成一片,像一朵移動的烏雲,把毒辣的日光都遮住了大半。
安穆瑤搖了搖頭,將心裏面某些痴心妄想給拋去,就這樣的實力。
自己可配不上沈文。
一行人走進島嶼深處。
枯死的植被越來越密,腐爛的樹幹橫七豎八地擋在路上,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通過。
越來越多暗紅色的藤蔓從地面下鑽出來,像蛇一樣蜿蜒爬行,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覆蓋了前方整片地面。
藤蔓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倒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紅暈,倒刺的尖端微微顫動,像是在嗅空氣中的味道。
但那些藤蔓沒有攻擊。
它們像被什麼東西震懾住了,縮在道路兩側,暗紅色的表皮微微顫抖,倒刺收攏,連蠕動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安穆瑤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走在沈文身邊的那個月白色裙子的女人。
這女人,什麼來頭?
一行人穿過藤蔓叢生的地帶,前方出現一道狹窄的峽谷。
峽谷兩側是灰黑色的岩壁,岩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一張張血管網覆蓋在石頭上。
峽谷盡頭,是一個天然的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根木頭拐杖。
拐杖通體灰褐色,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杖頭雕著一朵花,花瓣層層疊疊。
拐杖旁邊,一根比海巨人大腿還粗的暗紅色藤蔓在緩緩擺動。
那根藤蔓和其他子株不一樣。它的表皮不是暗紅色,而是近乎黑色的深紫,表面有一層蠟質的光澤,倒刺也比子株大了好幾圈,每一根都有手指長,尖端泛著幽冷的寒光。
它沒有縮回去。
藤蔓高高昂起,像一條眼鏡蛇在警戒,粗大的身體在石台周圍盤成幾圈,深紫色的表皮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它盯著豐婦。
那些子株在豐婦面前乖得像被馴服的狗,但這根母藤不一樣。
它能感覺到豐婦身上那股氣息,但它沒有退。
豐婦往前邁了一步。
母藤的身體繃緊了,倒刺全部張開,尖端對準豐婦,整根藤蔓像一張拉滿的弓。
豐婦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淡綠色的光。
那光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嫩芽色,而是一種濃郁的、像翡翠一樣的深綠。
綠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條條細小的藤蔓虛影,和嗜血藤的子株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那些虛影從她掌心飄出去,像一群遊動的小蛇,纏上母藤粗大的身體。
母藤猛地一顫。
它昂起的頭部往下壓了壓,倒刺收攏了幾根,但又重新張開。它在抗拒。
豐婦面無表情,掌心的綠光更濃了。
那些細小的藤蔓虛影越來越多,從幾條變成幾十條,從幾十條變成上百條,密密麻麻地纏上母藤的身體,從根部一直纏到頂端。
綠光從虛影上滲進母藤的表皮,深紫色的藤蔓上浮現出一縷縷細小的綠紋,像一條條細細的血管在跳動。
母藤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掙扎。
它粗大的身體在石台上扭動,深紫色的表皮起伏不定,倒刺張開又收攏,收攏又張開,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豐婦又往前邁了一步。
掌心的綠光猛地亮了一截,那些細小的藤蔓虛影同時收緊,像無數根繩索勒進母藤的身體。
母藤的頭部垂了下去。
倒刺全部收攏,深紫色的表皮上綠紋越來越多,從細小的血管變成粗壯的脈絡,像有什麼東西在它的身體裡紮根。
它不再掙扎了。
它開始往回收。
整座島嶼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