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氣息...它沒發現我。」
「許深波動，應該瞞不住。」
此刻，歲月道源深處。
時空聖帝依舊靜靜坐著。
目光看著一處方向，輕聲低語。
感受燭龍氣息退去，他低聲一笑。
「這就離開了。」
「也對，若讓你發現，孟老匹夫一番心血，不是白費了？」
搖搖頭，目光移動。
看向一片混亂空間之內，模糊身影。
正是許深。
嘴角勾起笑容。
「真是期待啊，當你回去，老匹夫感受到你的氣息。」
「面色又會如何變化。」
寧夜的低語，燭龍的氣息，許深聽不到。
也感受不到。
此刻的他，盤坐虛無，灰發靜靜垂落。
一身長袍幽暗無比，如長夜之暗。
整個人氣息，都有一些改變。
靜謐，神聖，冰冷...
長夜經...他已近乎，全部掌握。
當然，只是掌握。
後半部分經文，他無法修行，修為遠遠不夠。
就如武典一般，他將長夜經前半部分...全部熔入冥經。
寧夜一直都在看著，本來他想阻止。
但感受到冥經的不凡後，又散去了心思。
至少...許深的確修行了長夜經。
嘗到好處後，他不會放棄的。
他對自己的經文很自信，雖說修行條件苛刻。
但許深符合標準。
甚至他自信，整個無量蒼茫。
能與自己的長夜經，相提並論的...也就那些存在了。
如太清的太靈道德經，上清的通天典...
事實上，就如寧夜所想，許深的確...
有些無法放棄長夜經。
這本功法經文，簡直高深無比。
內蘊歲月時空至理，了解越多，越讓許深沉迷。
熔入冥經過程之中，許深心底那份歲月感悟...
以一種恐怖速度，不斷增長！
到了最後，實在無法繼續了，許深才慢慢睜開眼睛。
雙眼極為幽暗，如若蘊含無盡長夜，如同冥海深淵。
在他睜眼一瞬，周圍一切扭曲空間，轉瞬變化穩定。
寧夜所在畫面，再次出現！
這一次，沒有什麼變化。
寧夜，依舊盤坐那一片廢墟之上。
他的身軀都已石化。
顯然，距離許深最後看到那一幕。
已過去了不知多久。
看著看著，許深發現...一些不對。
此地的荒夜族，明明早就被盡數斬殺。
為何這裡，依舊是長夜無盡？
甚至...比曾經還要黑暗冰冷？
「是...他的神通術法？」
心底低喃，有了一絲猜想。
許深觀察這一片長夜。
看不清外界一切，全部被遮掩了。
「不...不對...」
「這是...」
漸漸，許深像是想到什麼，反應過來。
雙眼瞪大！
猛然低頭看去。
卻發現...一片燈火通明，處處生機勃勃。
自己所在...是穹頂之上。
這是很奇怪一幕。
最高天穹，長夜無盡，看不到盡頭。
下方...卻是日月更替，四季變換。
甚至許深，看到了夜國。
看到了夜神殿。
也看到了...寧夜。
「這是他的神通？」
「將一切，逆轉了回來？」
許深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何等恐怖？
逆轉一方大陸，五萬年歲月？
「不對...可能，不止是這方大陸。」
許深突然抬頭，心念一動。
他的意念，轉瞬突破無盡黑夜，來到了更高上方，無量蒼茫！
一眼看去，他傻眼了，也呆住了。
他看不清深處。
只能看到，這一片大界，甚至周圍無盡區域...
都被黑夜籠罩。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寧夜氣息...將其覆蓋！
這個感覺，就很像...領域？
「很驚訝？」
耳邊，突然響起寧夜聲音，平靜淡漠。
許深一驚，轉頭看去，沒看到任何身影。
想了一瞬，他反應過來，同樣意念響起。
「很驚訝。」
「前輩這是...將星空一片區域，化作了自己領地？」
許深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呵...倒是我高看你了。」
「一片區域？你想的太簡單了。」
「這裡，並非無量蒼茫。」
「也不是你所知曉，任何一個地界，甚至...」
「也不是任何一個時代。」
寧夜一聲淡笑，所說的話，讓許深很茫然。
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不是無量蒼茫？
「我的神通，名為時夜。」
「如你所見一切，便是我的神通導致。」
「這裡不是無量蒼茫，但...也算是。」
「你可將這裡，視為一個...」
「無量蒼茫沒有的時代。」
「在這裡，我是絕對主宰。」
許深聽完，沉思一瞬。
漸漸...他雙眼呆滯。
聲音有些乾澀，難以置信。
「您...創造了一個，虛無的時代？」
「超脫歲月，不在歷史之中？」
「這怎麼可能？！」
「這等于越過了歲月長河。」
「這些生靈，按理來說...不應存在。」
寧夜僅僅說了幾句，許深便是明白了。
這也讓他震撼萬分，難以置信。
這是何等恐怖，隔絕了時代，超脫歲月河流。
這裡一切生靈，本應不存在。
但...卻也永恆常在！
他們可能已在歲月中死去。
可能一開始，就不屬於歲月歷史。
所以永恆。
「有什麼不可能？」
「孟老匹夫，不也將你們送回曾經？」
「這等神通正常來說，也不應存在。」
「但...歲月之修，最強，最特殊的地方。」
「便是將不可能，化作可能！」
「不然，修行歲月存在，為何這麼少？」
「莫不成你以為，你自己的神通，真就這麼簡單？」
寧夜聲音，平靜又淡漠。
讓許深一點點冷靜下來。
是啊，這麼一回想。
師尊將他們送到過去，跨越無數年月。
這...也很不正常，難以想像。
尤其是太初最後一戰，他的真身降臨，師尊都庇佑了他。
沒被歲月之力撕碎。
「等等，前輩您什麼意思？」
「我的神通...難道有什麼地方，我不清楚？」
許深回過神。
對方能看出他的神通，許深並不意外。
這等存在，只要願意，沒準自己曾經一切。
都能一道目光，全部看盡。
讓許深不解的，是對方最後一句。
我自己的神通...沒這麼簡單？
這到底什麼意思？
對此，寧夜低笑一聲，並沒有直接回答。
「此神通潛力，無量。」
「堅持走下去，未來，你自己便會明悟。」
「最起碼，不會弱於我的神通。」
他給出一個很高評價，雖說許深是孟無涯弟子。
但他也很是欣賞，只感覺惋惜，成了老匹夫徒弟。
他也沒有因孟無涯，針對許深。
許深還想問一些，眼前卻是天旋地轉，再次回到大陸之上。
「我的神通，時夜。」
「你的悟性極佳，定能領悟。」
「順便看看你那師尊，幹了什麼事。」
說完，再無聲息。
許深來不及反應，前方一切景色，開始模糊不定。
轉瞬間，又不知過了多少年。
也在這一年，盤坐廢墟之上，寧夜的石化身軀...
碎裂而開。
露出蒼老面龐。
而更上方黑暗長夜，猛然旋轉扭曲。
一道渾身氣息腐朽，目光冰寒無情的身影。
邁步走出！
許深看到此人，猛然一顫！
這是...太初時代，見到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