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可以確定，自己絕不會看錯。
哪怕只見過一面，並且只是一瞬間。
可這冰冷無情，麻木的雙眼。
還有那一身腐朽氣息，和太初時代見到的師尊，一模一樣！
可...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找到的？
按寧夜所說，這個時代，不存歲月長河。
正常來說...除了寧夜自己，無人可尋到！
顯然，畫面之中的寧夜，也是有所疑惑。
不過此刻，他那蒼老目光，明顯有了一絲喜色。
聲音沙啞迴蕩：「孟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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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多少歲月不見，自見到那位前輩後。」
「你我一別，已經太久太久。」
「而且...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許深聽到這些，眯起眼睛。
見到那位前輩？冥仙麼？
這個時間點，是在冥仙出現後？
長夜之下，孟無涯雙眼冰冷，掃視這裡一切。
最後，看向寧夜。
第一次開口，聲音麻木嘶啞，聽起來很是刺耳。
如若多年未曾說話。
「異途時代歲月，不應存在。」
「寧夜，離開這裡，散去神通。」
寧夜一頓，雙眼漸漸眯起。
「你...不是孟道友！」
「你是誰？」
孟無涯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冷漠。
「我自是我。」
「不過，不是你所相熟的孟無涯。」
寧夜一點點站起，盯著他。
「看來，你也如我一樣，分出了第二本尊？」
「我不明白，無量蒼茫的時空聖帝，同樣是我。」
「你是如何找到此地？」
「順著我的氣息而來？」
這一刻，寧夜發現了不對。
孟無涯沒有回答，目光看盡一切，冷漠開口。
「散去神通，不然...我親自出手，抹殺這個時代一切。」
轟！
寧夜升空，盯著對方。
「孟無涯，我不管你怎麼回事。」
「給你三息時間，離開此地！」
孟無涯冷冷開口：「執迷不悟。」
轟！
長夜之上，兩人明明沒有動作。
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波動，轉瞬...
將一切破碎了！
長夜散去，盡數化作混沌，許深都看不清一切了。
哪怕只是畫面，可間隔傳來，那種生澀難懂的玄奧之感。
讓他整個人意識劇震，差點破碎！
這兩位的戰鬥，讓人難以看懂，牽扯到了歲月時空。
引動了時間長河。
仿佛時代，都成了他們的武器。
許深艱難凝神，想要看清一絲。
可依舊什麼都看不清，甚至下一秒，他的本體大口噴血。
渾身血霧噴涌，整個人成了血葫蘆。
他的意識，劇烈震顫。
甚至一切都混亂了，如若身體無止境下墜。
寧夜過去發生的一切，在他周圍飛速流逝。
創出時夜...一步步修到巔峰，以時夜劃分時代...
一些感悟，在許深心間升起。
終於，他的意識像是墜落地面，重重摔下。
一顫之間，本體陡然清醒，雙眼溢血。
又是哇的一聲，內臟碎片都出來了一些。
「膽子倒是不小。」
「這等層次戰鬥，也妄想看清。」
「若非我的力量依舊存在，不然就那一眼。」
「你怕是早已死去。」
寧夜調侃的聲音，響起上空。
許深艱難抬頭，身子還有些顫抖，看向對方。
「所以，那一戰，前輩敗了。」
「被封印在此？」
寧夜搖頭：「不，被他殺了。」
「時夜之內，時代的一切，全部被毀滅。」
「你面前的我，是無量蒼茫的時空聖帝。」
「和時夜內的我，不分彼此。」
許深沉默很久，才艱難開口。
「師尊，為何會變成那樣？」
「還有，他為什麼...要毀滅你的時代？」
許深想不通，也不理解。
最起碼他相信，師尊...
絕非對方所言，是一個惡人。
不然...怎能培養出大師兄他們這等人傑？
「你的問題，也困擾了我多年。」
「我也始終想不明白，孟無涯為何會變成那樣。」
「至於毀滅，他的理由很簡單。」
「超脫之地，不應存在。」
「哪怕很小一片，都必須毀滅。」
「甚至他都沒有解釋。」
時空聖帝眼中出現回憶，像是想起當年。
「時夜內的我死去，我自然知曉了。」
「我找不到那個孟無涯。」
「而無量蒼茫的孟無涯，也不知所蹤。」
「我想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於是，我跨越時空，來到歷史長河。」
「一點點觀看一切，最後，就是我跟你說的。」
「發現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個孟無涯存在。」
「我本想一探究竟，他又出現在這裡。」
許深聽的很迷糊，下意識開口。
「在這裡？道源深處？」
「這個師尊，又是哪個時代的？」
寧夜看向他：「是他本尊。」
「也是你所見的師尊。」
「他勸我不要再看，我質問他為什麼。」
「他也沒有解釋。」
「最後我們就在這裡，打了起來。」
「結果如你所見，我敗了。」
「被封印此地。」
說到最後，寧夜輕聲一嘆。
「罷了，我與你說這些...」
「你不會明白。」
許深保持沉默。
他的確不明白。
這簡直毫無頭緒。
師尊難不成閒的沒事幹，跑去毀滅時代玩？
「孟無涯到底要做什麼，我尚不確定。」
「我說他的事，你也不會信。」
「只能提醒你，莫要把他想的太美好。」
「他所謀劃之事，絕對牽扯整個無量蒼茫。」
說完，目光一掃。
頓時許深傷勢，轉瞬恢復。
腦海都無比清明，關於師尊的一些事，都有些淡化起來。
心底，對時夜的感悟...更為清晰明顯。
「我一生所修，便是長夜經。」
「除了經文外，所創所掌術法無盡。」
「最適合你的，唯有這一則時夜神通。」
「這是我破入七門之時，所創之法。」
「也是原初之法。」
「細細領悟，將其掌握一些後。」
「我會將你尋找的原初之法，送給你。」
寧夜不再多言，雙眼緩緩閉合。
許深感覺心底莫名。
正常來說，突然得到這等造化，這麼恐怖強者。
執意傳授自己經文神通，本應該開心。
但就是莫名開心不起來呢...
有種被強迫感覺？
「罷了，經文都學了，也不差這神通。」
「時夜...」
許深再一次，緩緩閉上雙眼。
將來回到天府的話，此事有必要，和師尊說說。
心底雜念，一點點散去。
無數感悟湧上心間，讓許深徹底沉浸下去。
時空聖帝，再也沒有開口，靜靜坐在帝座。
一絲氣息都沒有散發，如若生機滅絕。
此地安靜的可怕。
唯有許深周身，不時溢出的歲月之力迴蕩。
歲月道源深處，同樣有時間流逝。
甚至更為清晰。
但同樣也很混亂，流速一會快，一會慢。
不覺之間，許深已忘了年月。
甚至在塵焉之始，季道子等人，都早已出來。
唯有許深，不見蹤影！
這讓他們都有些慌了。
就連六位山河之主，也不知怎麼回事。
不少人覺得許深死了，被歲月道源...消磨了壽命。
白塵卻是搖頭，她留在許深體內氣息，依舊存在。
說明許深還沒死，可能在時間中迷失了。
只能等！
歲月流逝很是驚人。
到了這一年，許深...四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