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仙靈如此說，許深有些無奈。
但也只能繼續。
星空一些經歷，都幹了什麼。
被萬族，被蒼族追殺等等...
日月替換，許深講了很久。
「最後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
「我開創了體系，掌握一條新的大道。」
「犯了禁忌，四名巔峰古君追殺我。」
「我只能逃進這裡。」
說完這一切，許深長呼口氣，有些感慨。
說起自身人生經歷，倒是頗有奇妙。
若用外人角度來看，的確是很精彩的人生。
安仙靈安靜聽完一切，有些意猶未盡。
最後，她看向許深：「四個巔峰古君，都是蒼族？」
「不錯，不然的話...」
「我為何要血洗此地蒼族？」
許深聲音平靜。
安仙靈默默點頭，沉吟許久後，才看向許深。
許深也在看著她。
「你的故事很精彩，我不會食言。」
「現在，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了。」
她的神色再次變得淡漠，恢復以往。
聽到對方這麼說，許深頓住了。
一時間...還真不知問什麼。
他心底的問題太多了。
想了片刻，許深穩定一下心神，緩緩開口。
「星海仙族，實則和九千大界的萬族，沒有區別吧？」
「都是無量蒼茫生靈。」
安仙靈一頓，有些驚訝看向許深。
「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等秘密，還是我滄溟之後，父親告訴我的。」
「不錯，我們也是無量蒼茫生靈。」
見安仙靈承認，許深壓下心底震盪，再次開口。
「你們為何想要越過星海，難道星海彼岸...無法生存？」
這一次，安仙靈眉頭皺起，猶豫片刻後，淡淡開口。
「我不清楚這件事，不過我曾聽族老所言。」
「我們那片宇宙，好像快到什麼時間了。」
「若不離開，不前往九千大界所在。」
「所有仙族都會死。」
「但九千界，你也看到了，冥頑不靈。」
「曾經我族仙帝，想與他們商量，遷移至九千界。」
「卻遭到一致拒絕。」
「甚至還有幾尊存在，聯手偷襲仙帝，導致其中一位隕落。」
「最後，便出現了星海戰爭。」
許深越聽，神色越嚴肅。
腦海之中，一縷縷細微雜亂線索，此刻有些相連了...
地域...快到時間了？
難不成就如人祖說的，宇宙出現錯亂，開始重疊？
而且，若安仙靈沒被自家人騙。
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星海戰場的開端...
反而還是九千界引動的？
深吸口氣，再次開口。
「你們那一片地域，如此之大。」
「那麼定然，不只有仙族吧？」
安仙靈點頭，沒有多想什麼，平淡開口。
「不錯，據我所知，與九千界一般，生靈無數。」
「我等仙族，是唯一主宰。」
「不過在很久以前。」
「我們這一族，曾有宿敵種族，名為神族。」
「在我父親年輕之時，仙神二族打的無比慘烈。」
「不過最後，仙族贏了。」
「神族徹底覆滅，他們肉身太過強大。」
「有不少遺留在古老戰場。」
「那裡也是仙族一處歷練之地。」
聽完這一切，許深嘆了口氣。
有些無奈，複雜。
這就是真相？
一切，都與他猜想的符合。
仙隕神墮...
搖搖頭，他看著安仙靈，目光深邃。
「所以...你現在，知道蒼族了麼？」
安仙靈沉默了。
那雙眼神，有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什麼都有。
「許深...」
「我的父親，還有那些族老，都變了。」
「變得很陌生，讓我不熟悉。」
她輕聲開口，一隻手抬起，默默看著。
「什麼意思？」
許深一驚。
安仙靈目光複雜，看向許深。
「我的父親，大羅仙帝，修為通天。」
「正常來說，沒有任何人可以傷他。」
「可在之前，我見到了他。」
「看我那個眼神，很陌生。」
「他好像受傷了，嘴角的血液...有著一抹黑色。」
「不光是他，我還見到一些族老，都瘋了...」
「他們的肉身，都突然壞掉腐朽，唯有那本源魂魄...」
「不，那不是本源，像是另一種生命形態。」
「他們化作那個樣子，失去了曾經記憶。」
「還反覆強調，這就是仙。」
「他們看著周圍一切，看著我，目光帶著一種惡意...」
「許深，你猜對了...」
轟！
許深腦海轟鳴，下意識起身。
雙眼死死盯著安仙靈。
猜對了...
他...找到了真相！
仙族，便是蒼族前身！
說完這一切，安仙靈反而神色更為平靜。
「所以我才說，最後一戰。」
「若你勝了，必須徹底殺死我。」
「我不想...變成那樣。」
她一手抬起，縷縷仙光擴散。
但這一次，安仙靈沒有絲毫遮掩氣息，全部盡數...
展現給許深看！
許深雙眼收縮，死死盯著那片仙光。
他在其中...看到一抹灰意！
「你們那裡...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等變化，絕非無緣無故。」
「而你...又是怎麼回事？」
許深沉聲開口，神色很嚴肅。
安仙靈被污染了，甚至...有轉變可能！
「我不清楚。」
安仙靈散去仙光，平靜開口。
「不知是何時開始，我只知道，我閉關後走出。」
「我所在的星空，都出現了一絲說不出改變。」
「一些族人肉身腐朽碎裂，唯有本源化作奇異形體。」
「他們某些記憶，感情，都如被抹去了。」
「他們記得自己是誰，但有些記憶，都不見了。」
「甚至...」
她看著許深：「有些族人，前往了古老戰場。」
「以那個形體，進入了神族殘軀。」
「掌控了身體！」
「他的本源，都化作了黑色血液。」
許深原地站著，久久無言。
一切，好像都對應了那些話。
仙隕神墮，化災劫之源。
仙，被污染了，肉身碎裂，本源魂魄化作蒼族。
神...則是早就被滅絕，唯有一些殘軀存留。
聽安仙靈這話...他們入主了神族殘軀？
也就是說...蒼族，不單單是整個仙族。
還包括了死去的神族！
可他們...為何會變成這樣？
是什麼導致的？
此刻，安仙靈死死盯著他，沒有開口。
而是傳音。
說出了更恐怖的事。
「許深，記住我的話。」
「若你贏了，必須徹底斬殺我！」
「不然...我若離開此地，我的父親...」
「會親自改變我的一切！」
「我聽到了他的話！」
「不，他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
許深有些出神，他從安仙靈眼中，看到了絕望，瘋狂，複雜。
安仙靈很驕傲，絕不會自盡。
對她來說，那是一種恥辱。
她想要...戰死！
他們一旦開戰，安仙靈會不顧一切，也不會絲毫留手。
就如她說的，他們兩個終有一個...
會在此地落幕。
許深勝，正好順了她的願。
若安仙靈贏了，後世蒼族之中...
會有一個恐怖至極的存在！
對安仙靈而言，最好的結局，就是與許深痛快一戰。
最後隕落此地。
這是她最好的歸宿。
許深不斷平復心神，雖說一切早有猜測。
但現在，得到了模糊的證實，還是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片刻，他再次開口。
「偌大仙族，定不是只有你發現不對。」
「難道...就沒人說出？又或做出什麼行動？」
安仙靈看著他，面龐語氣都很平靜冷淡。
「你想的，未免太簡單了。」
「不光是我的父親，其餘仙帝，甚至他們的脈系...」
「都已經成了這樣。」
「你在此地，已見過洛塵了。」
「不光是他，還有其他的仙族妖孽，都暗中隱藏此地。」
「他們不敢回去。」
「就算回去，他們也不敢說出什麼。」
「不光是他們，哪怕在外面，一切還正常一些的仙族之人...」
「同樣不敢說。」
「我們在仙族...已成了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