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許深感覺頭疼欲裂,漸漸甦醒。
周圍,季道子三人...已經不見蹤影。
不遠處,老龜正在趴著睡覺。
老山羊...則是盤坐一處,鼻青臉腫,罵罵咧咧的...
「它羊馬的,至於嗎?」
「就這點度量,還滄溟至尊...」
「等著!本尊以後必須打回來!」
老山羊不斷咒罵,不時抽動臉龐,倒吸冷氣。
「發生什麼?」
「他們走了?」
「還有...你讓誰打了?」
許深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又看向老山羊。
見許深醒了,老山羊看向他,直接破口大罵。
「羊馬的!小童子你必須為本尊出氣!」
「他們三個竟然圍毆我!」
「本尊一直在呼喚你,你就跟死了似的,一直在那睡!」
許深揉了揉額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為什麼打你?」
他下意識...就感覺這老羊有問題!
老山羊一瞪眼,底氣很足。
「本尊還能做什麼?」
「就是看你們都喝醉了,好心為他們檢查一下體內。」
「看看有沒有內傷,你別說還真有。」
「本尊治好了他們,順便從他們體內,拿走個寶物,不是很正常?」
許深兩眼一黑。
這老羊簡直不知死活,竟然趁著他們醉倒...
探查應天罪等人體內?!
這踏馬...沒給老山羊打死,都是給自己面子了!
嗡...
此刻,一道氣息擴散而開,應天罪虛影出現,看著許深。
「我離開了,將來再見。」
「記得你說的話,來找我們。」
「許深...保重!」
隨後,白元方虛影出現。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許深一眼。
「好好活著。」
最後,季道子聲音響徹。
「許道友,雖然我們不會記得此地之事。」
「但你說過,你會記得。」
「我相信你。」
「若有再見之日,定要與我等好好言說。」
「珍重...」
許深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最後只是一聲輕嘆:「三位道友,珍重。」
「我向你們保證,未來,待我歲月大成之日。」
「我定會找到你們...」
後方,一聲輕笑響徹。
許深有著一絲無奈,轉頭看去。
不遠處,白塵笑嘻嘻坐在大石頭上,晃動自己雙腿。
「看來...我猜對了。」
「這三個後世,都出了問題。」
「許深...你的想法很瘋狂,也很危險啊。」
「若你將來真能做到,不怕亂了因果?」
顯然,白塵聽到了許深的話。
也明白許深將來...想要做什麼。
許深輕嘆:「你怎麼老偷聽,這樣很不好。」
「我還不能有點隱私?」
白塵凌空而起,環繞許深周圍。
一隻手拽了拽許深的髮絲:「生氣啦?」
「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這個想法太過驚人,逆亂因果。」
「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許深看向她,面色平靜:「並非我介入因果。」
「而是我到一定境界後...因果自成!」
「因為我得到了某些造化,並且因此受益。」
「從那一刻起,我便已在因果中。」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我必須去做。」
白塵一頓,認真看著許深片刻,雙瞳收縮一瞬。
聯想到季道子等人來歷...
「原來如此,那倒是我多慮了。」
「不說這個了。」
「他們都走的差不多了。」
「這塵焉之始,應該沒有你熟人了。」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白塵轉移了話題。
她提起這個,許深倒是想了起來,看向對方。
「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們六位。」
「未來一段時日,我會掃蕩整個塵焉之始,尋找蒼族。」
「我要確保...此地蒼族全部死去!」
許深雙眼閃過一縷殺意。
塵焉之始是否還有蒼族,他不確定。
但他要尋找一番。
「嘖...你對這蒼族,倒是怨恨極深。」
「怎麼,我幫你找找?」
白塵笑盈盈的。
「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啦,我們不會插手這種事的。」
「...那你說什麼?」
「逗你玩。」
「......」
最後,白塵離開這裡。
也正如許深自己所說。
不久後,以第五碎片為起點,許深所有力量,肆無忌憚爆發。
龐大無邊冥念,如若天威降臨,浩浩蕩蕩席捲整顆星辰。
許深如真神降臨世間,邁步行走天地虛空,氣息掃過一處處地域。
目光冷漠威嚴。
無數修行者紛紛被驚醒,都是勃然大怒。
是誰這麼大膽子,竟敢掃過自己洞府?
當他們抬頭看去,頓時熄火了。
低下頭沉默不語。
碼的...惹不起啊。
許深又開始發瘋了。
許深現在太強了,強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整個第五碎片,沒用多久...就一掃而過!
「這裡沒有,去第六碎片看看...」
許深立於虛空頂點,輕聲低語。
「本尊跟你去。」
老山羊也來了,許深沒有多說,帶著對方...一步邁下!
轟!
時空像是膨脹收縮,化作一個極點,許深邁步而下,轉瞬穿梭。
他簡直跨越了無邊距離,星河倒轉,日月星辰穿梭而過。
不到一會...直接降臨第六碎片!
「許道友,你要做什麼?」
「我等可沒得罪你。」
一道道聲音傳出,許深只是一眼看去,立刻所有聲音消散。
許深一言不發,浩蕩冥念如若風暴海嘯,不斷掃蕩第六碎片。
片刻,直接離開。
在他離去後,第六碎片,一顆星辰角落。
一名青年眼中帶著恐懼,看到許深那離去的背影。
以及剛才那目光...震懾一切的力量。
腦海之中...同樣浮現一道身影。
「太恐怖了...這裡太恐怖了。」
「我必須隱忍,想辦法離開。」
他身子有些顫抖。
他還記得,在他進來之前,他所在的時代...
人祖在那個時候,修為走至巔峰,一步踏出巡邏星空。
蒼族隱匿,萬族退避。
和現在許深這一幕,何其相似。
甚至許深,比人祖還要恐怖,人祖起碼是以絕對境界,威壓眾生。
但這許深...卻是在這最為妖孽之地,鎮壓一切!
這個青年只是一個小透明,正常來說,許深沒到來之前...
他所在的時代,是最接近後世的。
甚至因為太苟了,他也沒認出來...
那個蘇幽明...便是人祖!
沒辦法,在他那個時候,人祖修為已經很高了。
並且每一次出現,都是身影模糊,看不清面龐。
甚至連聲音...都是極為縹緲。
一直到許深徹底遠去,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奶奶的...因為人祖的問題麼?」
「導致後世人族崛起了?」
「這許深也太可怕了。」
「從未聽聞過,有誰在這個境界,壓制塵焉之始一切妖孽。」
「人祖三門的話,也做不到吧?」
青年心底喃喃著,甚至做好打算。
如果他將來回去了,哪怕還有一絲此地記憶。
必須讓宗門,和人族交好!
此刻,許深正在前往第四碎片路上,突然停下腳步。
看著前方一道攔路身影,一言不發。
那道身影陰氣滔天,整個人籠罩其中,看不清面龐。
只有一雙平靜淡漠雙眼,看著許深。
半晌,此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更是抱拳。
「見過...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