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許深看著此人,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個名字。
都是一些地府神靈,可沒有什麼特徵...與此人相合。
如此濃郁滔天的陰氣,再加上那陰曹地府獨特的氣息...
此人絕對是地府大能!
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我名,陰長東。」
此人沙啞開口。
陰長東?
許深皺起眉頭,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地府一些出名神靈,好像也沒有此人。
「你找我有事麼?」
「而且...你在地府,什麼身份?」
「為何叫我冥主?」
許深盯著此人。
這陰長東,來歷估計不凡。
他還記得賀全說過。
冥主一事,唯有十殿閻王以上那個級別,才會知曉。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這些,也只是聽聞一點。
甚至賀全自己,作為酆都大帝的童子,也是被送出去之前...
才知道這些。
這個陰長東,一口道破自己身份,顯然不簡單。
「我在地府之中,沒有任何身份。」
「不過...算是地府生靈。」
「我的師尊,是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
許深和老山羊瞪大眼睛。
這特麼叫沒有身份!?
有這麼一個師尊...就是最大身份了!!
難怪對方可以認出自己。
泰山府君這等級別強者...定與自己徒弟提起過。
傳說之中,無量蒼茫萬靈死後,歸宿便是地府,踏入輪迴,轉世重生。
但...還有一種例外。
比如仙神隕落,一縷殘靈被接引到地府,他們可以轉世。
也可以選擇,踏入天陰海,殘靈被此海滋養。
以此融入陰氣,成為地府修行者!
而主導這一切的,便是泰山府君!
其中一些細節,許深並不清楚。
這也是讓他困惑的一點。
那些所謂的『仙神』,實則就是滄溟之上強者。
正常來說,這等層次存在,就算剩下一縷殘靈,也可重修回歸。
為何...非要被接引至地府?
甚至到了現在,哪怕他身為冥主。
地府也算是他的。
許深卻很少踏入其中。
地府深處,輪迴那邊...埋葬著大秘密。
起碼現在,許深依舊不敢深入。
此刻,陰長東再次開口。
「師尊曾說,至深幽冥是一個古老傳說。」
「冥主,冥道...也幾乎不可能出現。」
「但讓我沒想到,我竟然親眼見證了...」
「我觀察了很久,直到現在,才敢徹底確定。」
「可惜...我無法保留記憶回去。」
「冥主,我有一個請求。」
陰長東抱拳一拜。
「你且說說。」
許深看著他,沒有馬上答應。
「唯有這樣...我回去後,才可能存留一縷冥氣。」
「我要給師尊,還有大帝看看。」
「他們都認為,冥主不可能誕生,此道不存無量蒼茫。」
陰長東認真開口,語氣嚴肅。
從始至終,他都是一板一眼的。
「大帝?你是說...那一位?」
許深一怔,不確定開口。
見對方點頭,許深眉頭漸漸皺起。
沉吟一瞬,再次問道:「那位大帝,不信會有冥主?」
陰長東平靜開口:「並非不信,只是覺得...不可能。」
「希望太過渺茫,甚至至深幽冥,都無人見過。」
許深眉頭皺得更緊了,和老山羊對視一眼。
酆都大帝...竟然也這麼覺得?
但賀全又是...
等等!
陡然,他們對視一眼。
想到了關鍵。
一時間沉默下來。
難不成...這裡才是關鍵點!?
自己必須要在陰長東身上,留下一絲冥氣。
他回到地府後,會被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發現...
至此...才有了當年賀全,給自己看的那一幕?
時間點,在此地...閉環?
若無賀全...自己也拿不到冥印。
想到這裡,許深看向陰長東。
「留下冥氣,可以。」
「但我也想知道,為何你們...會引渡那些滄溟強者...」
「前往地府?」
「他們是自願的,還是被你們強行渡來的?」
陰長東沒有猶豫,冷靜開口。
「強行引渡。」
許深更為好奇了:「為什麼?」
「是誰的命令?」
這一次,陰長東猶豫一下,還是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麼。」
「大帝,師尊,都讓我們這麼做。」
「據我所知,這則命令...可能來自娘娘。」
一人一羊都呆了一下。
娘娘?
后土娘娘?!
不是哥們?
這等秘密,你怎麼知道的?!
「羊馬的,別問了。」
「本尊感覺不對勁了。」
「若真是那位的意思,其中定然牽扯重大。」
「咱們兩個少沾邊。」
老山羊都傳音了,就這麼隨便一問,竟扯出了后土娘娘。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你確定...讓我的冥力,衝擊你的本源?」
許深看著陰長東,神色認真。
對方毫不猶豫點頭:「必須這樣。」
「還望冥主手下留情。」
從許深到塵焉之始,他就一直暗中觀察。
許深一道目光涅滅魂魄本源,任何人都無法反抗。
這等逆天之力,整個地府都沒人能做到。
他們這些地府鬼修,神靈,只是克制罷了。
但在許深這裡...他就是完全主宰魂魄本源生死!
一旦許深接觸他的本源,只要對方想...
便可瞬間抹殺自己。
所以哪怕是他,也有些下意識不安。
許深默默點頭,一根手指抬起,一縷縷冥力...不斷凝聚。
陰長東散去一身氣息,毫無防禦。
雙眸微微閉上。
許深抬指一點,立刻那一縷壓縮到極致的冥力...
沒入陰長東眉心!
轟!
只見對方身子一顫,原本就略有發白的面龐...
瞬間慘白如紙,甚至身軀都顫抖了一下!
太可怕了,許深氣息沖入的瞬間,他差點以為...
自己死了!
甚至他無法形容那是什麼感覺。
就是覺得...自己身為鬼修,引以為傲的本源魂魄,念。
在許深面前...彈指可滅!
「嗯?」
半晌,他睜開眼睛,有了一絲不解。
看向許深。
為何...自己的本源沒有受損?
許深則是看著他,平淡開口。
「我不需要擊傷你的本源,冥道...並非只有殺戮。」
「若我想,就算你的本源傷勢極重,也可助你恢復。」
「不過冥力的氣息,的確已經融入其中。」
「若你成功回到地府,依舊可能...留下一絲氣息。」
「不過我不敢保證。」
陰長東點頭,神色恭敬了一些,再次一拜。
「多謝冥主,長東這就離開了。」
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許深卻突然問了一句:「大帝身旁,可有一名叫賀全的童子?」
陰長東一頓,點點頭。
「據說是有一名童子,並且年歲不大,至於叫什麼...我不知道。」
許深默默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後,陰長東轉身離開。
「小子,陰曹地府的秘密,絕對很大。」
「本尊感覺...你起碼要古君之後,再去探索地府。」
「不然總感覺不安全。」
老山羊傳音開口,目光凝重。
「嗯...地府那邊很不簡單,秘密太大了。」
「玄陰帝君都沒有回去。」
「在曾經年代,地府未曾覆滅前...」
「實力和天庭相差無幾。」
「但為何到了最後,唯有地府覆滅了?」
「並且...地府還是首當其衝。」
「最先被毀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