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寒玄師姐，有一位親姐姐。」
「具體...我不太明白。」
「因為長老們說，那位屬於...上一個萬年的妖孽。」
「至少據我了解的，那一位和寒玄師姐，雖說為親姐妹。」
「但年歲差距好像頗大？」
「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寒玄師姐長大到修行。」
「都是那位悉心栽培。」
「可以說是親姐姐，也是如母親一般存在。」
寒楓聲音不急不緩，一點點道來。
「等等，只有姐姐？」
「她們的...父母呢？」
許深問了一句。
寒楓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行吧，繼續說。」
「嗯...總之師姐，是那一位培養長大的。」
「然而，修行路就是很殘酷。」
「聽說那位師姐，是道山前所未有的妖孽。」
「天賦足可震撼古今。」
「自低境之時，便成了創路生靈。」
「並且一路走的，極為順利。」
「一些長老時常惋惜，若順利成長，沒準有望超越青林古祖。」
聽到這個，許深倒是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見寒玄。
對方也曾說過此事。
她姐姐的天賦，遠超於她。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女子。」
「在破入滄溟那一天，道山所有強者。」
「甚至年幼的寒玄師姐，都一起前去觀看。」
「他們一致認為，那位師姐，必可破開滄溟之門。」
「但，失敗了。」
「據長老所言，那扇門有些不同，和平常所見第一門...」
「有點不一樣。」
「隱約之間模糊可見，其上有一些痕跡。」
許深聽到這裡，雙眼一凝！
模糊...痕跡？！
難道...
接下來寒楓的話，印證了許深猜想。
「有些不同也就算了，據說那些痕跡之內。」
「會顯化混沌模糊虛影，看不清一點。」
「卻極為強大。」
「那位師姐連斬幾尊虛影，但最後力量莫名耗盡，再也無法破門。」
「被滄溟之門...」
寒楓輕聲一嘆。
許深眼中有些陰沉。
本體...那出現的，絕對是本體。
就算不是，也會有本體一些力量。
寒楓口中的那些看不清虛影，就是門上留痕的存在！
若這樣的話，創路生靈突破，會引動本體力量。
這無數年來，幾乎沒有創路生靈成功晉升...
倒也是正常了。
門上留痕的存在，都是何等逆天？
就光是一個人祖，都足以橫推一切。
更何況，安仙靈虛影，也在上面。
還有一些太初強者，個個都是無比妖孽。
創路生靈強，也只是在這個時代。
放在太初，只算是不錯的妖孽。
這麼一來...隕落，很正常。
說到這裡，寒楓輕聲一嘆。
「那一幕...任誰也想不到。」
「師姐更是想不到。」
「她就那麼看著對方...一點點消散。」
「這件事對師姐影響太大了，衝擊也很大。」
「那一天後，她就有了一個瘋狂想法。」
「性子大變，不再活潑，很是安靜...」
「她背著長老，成為創路生靈。」
「並且還發下誓言，要毀滅那扇門。」
說到這，寒楓沉默下來。
許久，再次開口。
「我們都知道，師姐從那一天，心智已經失常。」
「毀滅此門，任誰都想不出來。」
「甚至為了提升，成為創路生靈，硬生生消耗自身本源。」
「所以，長老們都已經知道，結局註定。」
「廢了寒玄師姐，她同樣會死。」
「便讓其隨意了，這也是她後來，能遇到您的原因。」
寒楓看著許深，笑了起來。
「許大哥，師姐遇到您，遇到地星人族後，有了不少笑容。」
「對我們提起很多。」
「我能聽出來，您對師姐的影響，很大。」
「可惜...若當時你還在，沒準還能勸勸她。」
許深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師姐應該是很開心的。」
「她曾經沒有朋友，這些年，很多大人物來此祭拜她。」
「地星很多強者，還有藍神女，仙玉池的墨微聖女...」
「我們都沒想到，師姐交了這麼多摯友。」
「我看到了藍神女神色黯然，墨微聖女垂淚...」
說著說著，寒楓聲音哽咽起來，眼中有著淚水。
「我知道，甚至長老也知道。」
「若你當年沒有消失，若你還在，定會阻止她。」
「就算失敗了，也會來到這裡。」
「師姐，也很清楚。」
寒楓將最後一口酒飲盡，掏出一枚玉符，放在許深前方。
「師姐...早就知曉結局。」
「她突破前，給你留下了這玉符。」
說完，起身對許深一拜，轉身離去。
許深拿起玉符，沉默很久。
一縷意念探入。
耳邊，寒玄輕笑響起。
依舊如當初那般淡雅平靜。
「許道友，若你歸來，定會聽到我的消息。」
「大道漫長，光陰無情，此刻應該...」
「已是多年後。」
「不出意外，寒楓會跟你說很多。」
「說我心智失常，太傻，執念太深...」
「或許在你眼中，在所有人眼中，我都是在找死。」
寒玄語氣很平靜，帶著笑意。
「但他們都不懂，唯一懂我的。」
「只有姐姐，還有我自己。」
許深聽著，眉頭漸漸皺起。
寒玄語氣，為何帶著苦澀之感...
「許道友，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到了現在，唯有大長老才知曉。」
「但我想跟你說，或許...你也是唯一一個...」
「可讓我說出這些的人。」
寒玄聲音頓了片刻。
「我和姐姐...其實，都是某個存在的分魂。」
這一句，頓時讓許深眉頭緊皺，雙眼收縮。
分魂？！
怎麼可能。
寒玄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分魂。
「我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是朦朧之間...」
「在幼時沉睡之際，可看到一尊身影。」
「那道身影在呼喚我，也在呼喚姐姐，讓我們回去...」
「我很害怕，姐姐同樣如此。」
「她不甘心，也不想接受，自己是一個神秘存在分魂。」
「她試了無數辦法，還是無法掙脫那一縷聯繫。」
「隨著修為越來越高，那感應越來越清晰。」
「姐姐很絕望，最後做出瘋狂舉動。」
「她隕落在門前，最後看了我一眼。」
「給我傳音，告訴我一切。」
「可能我們都是分魂原因，最終選擇，也很是相像。」
「我立下了那種誓言，也是為了保障。」
「一旦那個存在出現，讓我消失，那這份誓言...」
「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我很清楚，就算突破...也無法逃過。」
「她還是會找到我。」
「唯有這一條路，可讓我們解脫。」
「毀門只是謊言...結局早已註定。」
「抱歉許道友，跟你說了這麼多...」
許深有些出神。
這一對姐妹，天賦都是妖孽無雙。
到頭來...只是某個存在分魂？
眼底深處，縷縷光輝閃過。
腦海深處一些記憶，飛速回放。
當年老山羊曾說，寒玄和它記憶深處某個身影，有點像？
難不成，寒玄口中身影，就是此人？
老山羊見過對方？
「許道友，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若你將來...」
「走到更高巔峰，遇到與我相似之人。」
「替我們...問問她。」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