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玉符碎裂，一點點化作粉末，隨風散去。
寒玄聲音，同樣消失。
顯然這玉符，是一次性的，專門等待許深。
許深雙眼複雜，眉頭緊皺。
站在原地許久不語。
分魂...
某個存在。
一對姐妹...
雖然寒玄沒有說，但許深可以清晰感覺到。
不論是她，還是她的姐姐，那種絕望之感...
寒玄和他們一起經歷這麼多，甚至太初時代，都已經去過。
見到如此之多天驕，強者。
到頭來...依舊選擇這個結局。
這是沒有辦法，只有絕望，讓她看不到希望。
並且...
許深看向不遠處，那位老者，已靜靜站在那裡。
不言不語，面色複雜。
「前輩...是大長老？」
許深看著對方，略有懷疑。
道山大長老，不可能只有三門吧？
果然，對方搖搖頭，輕聲一嘆。
「大長老沉睡了，寒玄隕落之時，被反噬受了重傷。」
「沉睡之前，告訴了我一切。」
「那個時候，我也才明白為什麼。」
許深盯著對方，沉聲開口。
「那個神秘存在，有多強？」
老人沉默一霎，搖搖頭。
「不清楚，可能超越了五門巔峰。」
「寒玄隕落之際，她的一絲氣息被引動，消失一處方向。」
「大長老追隨而去，半途之中身受重傷。」
「那時候大長老才知道，她們這一對姐妹...」
「在保護道山。」
「她們怕那個存在殺來，我們性子又烈，最終被殺乾淨。」
「最後只能用這個方式，走向落幕。」
「道山...對不起她們。」
「連自家弟子都無法護住。」
許深聲音有些冰冷。
「所以說...她，沒有真正解脫？」
「一縷殘靈又或意識，最後時刻被帶走了？」
「所以大長老才追了過去？」
老人沉默一會，如實開口。
「我不清楚，甚至大長老也沒說。」
「歸來之時，已經接近昏迷。」
「一直到了至今，還在沉睡療傷。」
「她是四門巔峰。」
許深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四門巔峰，人影都沒見到，莫名就重傷了。
到了現在，還沒甦醒？
「她們姐妹，什麼來歷？」
許深再次開口，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老人聞言，神色也略有陰森。
「她們父母，就是下方世界生靈。」
「並且一開始，還都是普通人族。」
「起初我發現她的姐姐，天賦極佳，便將其帶入道山。」
「後來一些歲月，過了數千年，寒玄誕生了。」
「但她們父母也是那一天，因為各種原因，離奇逝去。」
「父親修行走火入魔，母親則是被仇家尋來，一劍斬中。」
「寒玄降生那一刻，氣息就極不穩定。」
「她姐姐將其帶回來，被我們封入一處寶地，日月以寶物滋養。」
「這才活了下來。」
老人搖搖頭：「當時我沒有多想。」
「下面世界，日夜都有廝殺，尋仇之事太過常見。」
「道山超然於此，不能介入其中。」
「但後來一回想，太過巧合...」
許深看向斷琴，沉默無言。
想不通...
如此一聽，很像有存在針對道山。
但...圖什麼？
還是說青林師兄，有什麼敵人還存在？
就算這樣的話，何必費盡心思，分出分魂？
最後什麼也沒撈到。
最後結局，還是兩姐妹隕落。
「道山可是有什麼大秘密，又或至寶？」
「還是說，青...你們老祖，有什麼敵人存在？」
許深沉默片刻，還是開口。
老人一聽，頓時警惕起來，打量許深。
皺眉開口：「冥主，你是寒玄好友，我也將你視為同輩。」
「但一開口就問這等辛秘，換作旁人，老夫直接出手了。」
「我道山雖說落寞，但...還不容他人肆意打聽！」
「尤其還在山內！」
許深這話，就等於在天庭，直接對天庭之主說。
趕緊告訴我，你天庭有什麼秘寶，我想知道。
換誰都會發怒。
許深看著對方，神色不變。
「嚴格來說，我並不算外人。」
「我與道山淵源，很深。」
「青林，是我三師兄。」
老人一怔，仔細打量許深一下，直接大怒！
「放肆！」
「冥主這是當我道山無人！？」
「還是覺得老夫腦子不好？」
「老祖神話年間已經戰死，你怎麼就成他師弟了！？」
「莫不成，老祖師尊還活著？！」
「你看老夫像是傻子嗎？」
老人感覺這簡直就是逗他玩呢。
老祖師尊，道山之內是有記載，活了無數年月。
深不可測。
如今到了現在，時代都破滅了，那位還存在？
若是這樣的話，當年為何不救許深？
這許深把老夫當二逼了！
許深頓住了，隨後想了想，發現也的確...
有點讓人難以相信。
無奈搖頭，只能傳音。
將三師兄曾經一些事，說給對方聽。
都是師尊和他提過的。
老人漸漸安靜下來，雙眼有點呆滯。
這許深說的一切，的確...老祖曾有記載。
甚至還有大部分，他都不知道。
若他不是暫代大長老，他也不會清楚。
非親近之人，絕不會知曉這等事！
他沒有懷疑這是瞎編的。
編對了一個，對了兩個，還能對了大部分？
「你...你真是老祖師弟？」
半晌，老人回過神，麻木看向許深。
許深默默點頭。
他沉默很久，深深看了許深一眼。
「我帶你去見大長老，雖然她在療傷，但一絲意識...」
「依可傳出。」
「她對老祖，最為了解。」
老人很有底氣，道山之內，隱藏無數殺機。
許深就算再強，也只是三門。
真要做出什麼，必死無疑。
「帶路吧。」
許深神色平靜。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前往一處秘地。
「大長老是什麼來歷？」
「他很清楚師兄的事？」
路上，許深問了一嘴。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若真是老祖師弟，自會知曉。」
說完，不再多言。
不久後，兩人來到一處山中，許深一眼掃過。
看了片刻。
二師兄的陣法？
深奧莫測，內蘊通天之力，定是二師兄親手布下。
難怪對方如此放心，此陣...就算無法斬殺自己。
但絕對可困住他。
老人心底冷哼。
只要大長老發現此人假冒，立刻激活陣法，將這小子鎮壓！
事出有因，就算冥皇，也得講道理吧？
「你且等待片刻，我去找大長老。」
老人說了一句，身影沒入山中。
許深也不急，就這麼凌空而立。
片刻後，對方歸來。
「去吧，大長老就在群山中央。」
許深點點頭：「多謝。」
說完，身影消失。
再次出現之時，已在山中...一片桃源之地。
花瓣飛舞，晶瑩璀璨，芳香瀰漫。
甚至地面之上，都被鋪上了一層深紅花瓣。
看起來妖艷而美麗。
最前方，一名高挑身影，靜靜站立。
白衣黑髮，風華絕代，身影模糊不定。
那是一張很美麗面龐，眉心有著一抹紅痕。
雙眼流轉白色光輝，很不尋常。
許深有些驚訝，大長老是一名女子？
看起來如此年輕。
對方，同樣在打量許深，片刻後，展顏一笑。
「震動星空的冥主，沒想到第一次見，竟在這個情況。」
「倒是我有些失禮了。」
「不過...這些事後面再提。」
「我很好奇。」
「你是如何...知道我父親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