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之中，那一點光輝極為渺小。
正在散發微弱螢光。
三大界，說頂天了，放在曾經也只不過是一方區域。
原來的大宇宙，可是足足有九千大界！
所以許深看到這一幕，倒也不意外。
「另一半地域，便是曾經星海仙族所在。」
孟無涯指著另一半霧氣開口。
隨後...抬手一揮。
那道裂痕不斷擴大，霧氣被越推越遠。
「後期變化，便是這般。」
「化作如今的灰海。」
孟無涯開口，看著那裂痕。
「灰海，你可看成...處於一方特別的空間。」
「這空間很特殊，隔斷了兩片世界。」
「想進來，又或離開。」
「都必須達到一定標準。」
「歲月，又或空間之道有所造詣。」
「又或五門古君。」
「不然的話...」
孟無涯看向天府深處：「只能通過道碑氣息，強行定位無量蒼茫。」
「以此破開空間。」
許深有些不明白。
「師尊，這麼說來...灰海和萬道，有所聯繫？」
「算是吧，這裡大道規則完善程度，超越星空。」
「道碑存在，便是最好的證明。」
孟無涯輕點頭顱。
許深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道府的後方，曾經星海仙族所在...」
「不錯，那邊雖說出現了變化。」
「但一切，依舊保持完善。」
他頓了一下，還是開口：「和太初相差不大。」
許深若有所思。
「也就代表，當年追殺我的古君...」
「想要來到星空，絕非易事？」
「從彼岸的星空，來到這裡，差不多要橫穿灰海？」
孟無涯眯起眼睛，閃過一縷光輝。
「他們並非橫穿灰海，而是以另一種方法。」
「不過肯定的是...代價很大。」
「並且，現在的星空不容六門。」
「五門巔峰已是極限。」
「不然，你當初活不下來。」
許深下意識摸著下巴，沉思片刻。
「師尊，這意思是不是說。」
「星空彼岸，一切還都是完善的，真正強者...都在那邊？」
「而一旦灰海這個限制破了，那個時候...」
「三大界星空一切生靈，會徹底毀滅？」
孟無涯頓了一下，淡淡開口。
「沒這麼簡單。」
「你說的情況，不是沒發生過。」
「只不過...他們過不來。」
老眼看著許深：「楊戩應該和你說過。」
「隨著你不斷突破變強，會發生什麼。」
許深一怔。
「曾經時代的人祖，就是這般。」
「在他修為大成那一日，這些限制，都被破開了。」
「不過...沒有一個存在，可以越過灰海。」
「都被他攔在了彼岸。」
許深撓了撓髮絲。
「所以...隨著我修為提升，時代走向璀璨輝煌。」
「從而影響宇宙規則，大道完善。」
「天驕妖孽越來越多。」
「同樣...雙方之間限制，也越來越薄弱？」
孟無涯淡淡點頭。
「但這是因為什麼？為何會這樣？」
「因為...滄溟之門？」
許深能想到的，唯有滄溟之門了。
本體在灰海，牽引萬道...
「答案...要你自己去找。」
「為師說的再多，不如你親眼見到，感受到明確。」
「提前知曉太多，就如你現在這般。」
「一刻不敢停歇，心...很累。」
孟無涯認真開口，帶著一絲告誡。
許深想要尋找，追求真相，這很好。
但...還不到時候，境界太低了。
見師尊不想再多說這個，許深也不再提及。
師徒二人又聊了很多，這些年之事等等。
還有許深的未來。
一天天過去後，許深終於起身，準備離開。
離去前，孟無涯含笑看著他。
「小十一，寧夜說的那些話，你信麼？」
許深頓住身影，也笑了起來。
「師尊，你們這等層次，應該都不屑說出謊言。」
「弟子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相信您，不會害我。」
孟無涯看著許深，最終點頭。
「小十一...」
「若你相信為師，那就記住。」
「不論發生什麼。」
「為師，絕不會害你。」
聞言，許深抱拳拜下。
「師尊，弟子先離開了。」
孟無涯笑而不語，目送許深離開。
片刻，老樹搖曳，一道身影出現一旁。
同樣看著許深背影，輕聲一嘆。
「真是個好苗子啊...」
「從他當年第一次進來，我就覺得他很好。」
「重情重義，我那徒兒...可能真會活過來。」
菩提頓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孟無涯。
「說實話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對他的期望，不止這些。」
「雖說一切走向都正常，但我總覺得...」
「你不對勁。」
他的話很直白，直勾勾盯著對方。
孟無涯沒有說話，老眼深邃淡漠，就這麼看著他。
許久，菩提漸漸皺起眉頭。
「你...真瘋了？」
「你想賭上一切？」
「你很清楚這小徒弟的性子，真到那一天...」
「你們...不！」
「我會阻止你！」
菩提很認真，語氣都有了冰冷。
孟無涯沒有理會，目光看向遠方，不知是哪裡。
平靜開口：「你...不懂。」
「我的目的，不止於此。」
「你也根本不清楚，我要做什麼。」
「我累了。」
「或許所有人都累了。」
「什麼歲月因果，若真有希望...」
「我不會猶豫。」
「菩提，多少年了。」
「步步算計，雙方博弈，不累嗎？」
菩提像是有著怒火，死死盯著對方。
「這不是累不累問題，而是你這辦法，根本就不行！」
孟無涯不屑一笑：「看來，你們都看不到。」
「倒也正常。」
「小十一是我弟子，我永遠不會害他。」
「看著吧，到那一天，誰動他...」
「我殺誰！」
「你也如此！」
「你們根本不明白，我們在面對什麼！」
......
從師尊那裡出來，許深總感覺怪怪的。
但說不出來怎麼回事。
臨走之前，師尊眼中那份柔和關切，他感受的很清晰。
「算了...」
許深喃喃著，看向灰海遠方。
「府主曾說，他本體深入灰海...」
「難道是在尋找，前往彼岸星空的道路？」
許深想起府主，輕聲低語。
「你小子倒是機靈啊...」
幽幽聲音從背後響起，府主宛若鬼魂一般。
出現在許深後方。
許深嚇了一跳，差點轉身一拳。
「嗎的，您老怎麼一點聲不出？」
許深放下了手。
府主一瞪眼睛：「你還想打我？」
「現在我可是本體，你碰都碰不到我。」
「本體？」許深一驚。
「您從灰海回來了？」
說起這個，府主點頭嘆息。
「嗯，回來了。」
「沒辦法，尋找多年，繞過了道府。」
「依舊沒找到通往彼岸星空的路。」
許深眨眨眼睛，好奇問了一句。
「您...到底是什麼境界？」
「找條路這麼難嗎？」
府主一聽，頓時吹鬍子瞪眼。
「你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老夫可是六門！！」
「不然的話，你以為我為什麼是府主？」
「還有...找條路這麼難？」
「你自己找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