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漆黑冥殿之內，許深平淡聲音緩緩迴蕩。
普泉聽到後，雙眼微微收縮，看著許深。
「冥主，您...此話何意？」
許深看著他，笑了起來。
「你敢對我出手，難道不知道...我曾經一些經歷？」
「數千年前，我曾被四名巔峰古君追殺。」
「是蒼族。」
「同樣...來自無量蒼茫另一邊。」
轟！！
普泉耳邊如若炸響一聲驚雷，他雙眼陡然瞪大，看著許深。
甚至身軀，都微不可察抖了一下，後退一步！
「您...知道那裡？！」
他聲音帶著顫抖，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許深見他這一副模樣，雙眼微微眯起。
看來...猜對了。
普泉，來自灰海盡頭，另一半宇宙。
不過許深想不明白，他怎麼回來的？
「說說吧，那邊什麼情況。」
「強大的蒼族遍地都是？」
「你...怎麼回到這邊的。」
許深直接開口。
普泉臉皮子不斷抽動，看起來有些扭曲痛苦。
沉默糾結許久後，他還是說出來了。
「我...的確是從那邊逃出來的。」
「冥主，那裡...是一片煉獄！！」
「那是一片灰色詭異星空！」
「沒有任何生靈！只有那些蒼族！」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恐懼，不願去回想這些。
許深皺起眉頭，就這麼看著他。
「沒有生靈？你確定一點都沒有？」
普泉果斷點頭：「我甚至都忘了，在那裡東躲西藏了多少年。」
「處處都是一片死地，只有戰場，廢墟。」
「還有那些一個比一個兇殘的蒼族！」
「生靈...有生靈！」
「不過都是那些蒼族，還有我們這些人，體內世界的！」
許深眼底光輝一閃，陡然看向對方。
「你們...這些人？！」
「還有如你一般的存在，在那邊？！」
許深聲音帶著一絲驚喜。
另一半無量蒼茫...竟還有萬族強者存在？！
沒有死絕？
他們怎麼過去的？
普泉猶豫一下，點點頭。
「有。」
「不過...就算算上我，只有八名。」
「甚至他們，都快瘋了。」
許深聞言，眉頭皺起。
「怎麼回事？瘋了？」
「細細說來。」
普泉穩定一下心神，捋了捋思路，緩緩開口。
「那裡...是一片奇異的灰色宇宙。」
「一片破敗，處處廢墟，沒有一絲生機。」
「在那裡面存在的，唯有五門古君。」
「一開始，我們的人還很多。」
「可就這麼廝殺了無盡歲月，我們人數，越來越少。」
「從最開始勉強抗衡，到了最後...不斷被蒼族追殺，東躲西藏。」
「無數年來，從未安寧過，甚至到了最後，一些道友受不了...」
「拉個幾個蒼族古君，同歸於盡了。」
許深眉頭越皺越緊，沉聲開口。
「你...是哪個時代的生靈？」
「當年又是如何過去的？」
普泉沉默一霎，凝聲開口。
「神話年代中期。」
「至於我們如何過去的，並非自願。」
「而是...被時代規則驅離了。」
「等等！」
「時代規則驅離？」
許深看向他，有些不解。
「你是神話時代生靈，怎會被驅離？」
普泉苦笑搖頭：「我們當年也不明白。」
「不過後來我們推斷出...是因為打的太過激烈了。」
「大道規則，星空屏障，都開始變得脆弱起來。」
「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
「後來我們知道了，因為那一戰，強者隕落無數。」
「星空億萬生靈都被波及。」
「時代...即將破滅了。」
「我們被驅離的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是到了最後，還沒有戰死的人。」
「隨著神話時代欲要破滅，我們這一批人...不能存在此地了。」
許深摸著下巴，沉思不語。
過了片刻，緩緩開口。
「所以說，當年被驅離的，都是一批...強者？」
「五門，以及之上那些存在？」
「其餘的神話時代生靈，沒有被驅離的原因，是因為他們修為不夠。」
「又或傷勢極重，接近殞落？」
許深想起如今的星空，並非沒有神話時代生靈。
不過修為...也就那樣，甚至還有幾個，在假死狀態。
除了這些，三太子，大聖，二郎真君，牛大哥他們...
每一個在曾經，都算是死了一次。
甚至到了如今，都沒有恢復巔峰。
現在結合普泉這些話，許深覺得很大可能。
被驅離的這一批，是當時...僅存的頂尖強者！
普泉默默點頭，又說了一句。
「我們這些五門，還有之上更強者，全部前往了另一邊。」
「不過很奇怪，當年我們抵達後，沒見到任何一位六門強者。」
「能看到的只有同境。」
「不過我敢確定，五門之上...定然都去了。」
「就是看不到人，很奇怪...」
「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將我們隔斷了。」
隔斷？
許深一怔，隨即猛然想起...人祖所說的宇宙重疊！
難不成另一半的無量蒼茫，現在還是重疊狀態？！
普泉看不到六門之上強者，那是他們極有可能...
在另一片『宇宙空間』戰鬥！
想起這個，許深再次開口。
「你在那邊這麼多年沒死，那麼...可曾見過他？」
許深抬手一點，一道模糊身影，漸漸浮現。
露出一張面龐。
普泉看到這張臉後，陡然雙眼瞪大！
「是...是他！？」
「那個姓蘇，自稱人祖的小...存在？」
「我當然見過他！」
「他是在我們之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降臨那邊的！」
「一身實力簡直恐怖無邊，橫推了一切。」
「剛剛到來不久，便連殺九名古君！」
許深想了想，散去了人祖身影。
目前看來，順序有些清晰了。
神話時代即將破滅，在末期最後，人祖突然崛起了？
那些老一輩都說過，人祖所在年代，輝煌卻短暫。
普泉這些人被驅離之時，人祖應該...還在成長階段。
神話時代從出現開啟，一直到破滅，這中間到底有多少歲月。
許深並不清楚。
只能大概知道，最少...十幾億年！
這還是保守猜測。
一個大時代，太過漫長了。
就算時代破滅，也會有一個過程，並非一下子就結束了。
而這個過程，可能是十幾萬年，甚至幾百萬年！
這個時間...足夠人祖崛起了。
想了想，許深繼續詢問。
「後來他做了什麼？」
「沒有將那星空，所有蒼族斬盡？」
普泉搖搖頭。
「沒有，他修行速度太快了，初到此地，殺了九名古君後。」
「便一直隱匿修行，只會不時突然出現，大殺四方。」
「又有點像...在找某個蒼族一般。」
「不過他在的那段歲月，我們輕鬆了不少。」
「可惜，後來他消失了。」
「消失？」
「不錯，兩萬年，僅僅兩萬年時間，他從古君...突破到六門！」
「突破後的那一瞬間，他像是看向一處方位。」
「隨後在我們所有人眼中，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