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
「黑色的血?」
「蒼族麼...好像也不對。」
眉頭皺起,看著腳下的山體,沉吟一瞬後,一指點出!
山體被割開一道極深裂口,露出了其內的樣子。
不過怎麼看,都只像是普通山體。
其內的一切,和外表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黑色的。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讓許深感覺更不對。
一手抬起,對著地面一抓。
頓時一塊山石被挖出。
許深將其捏碎,細細觀察其中有什麼特殊。
但不論是肉眼,還是以念掃過。
都沒任何不對勁地方。
「沒有特殊之地,才是最大的問題。」
「我的感覺不會錯。」
「再者,堂堂禁山,怎麼可能山體...這麼普通?」
目光再次投向這片黑色山巒,眼中帶著一絲不解與凝重。
禁山之名,絕非空穴來風。
作為古老時代人傑歷練之地,必然隱藏什麼。
只是這隱匿手段,超出他的想像。
腳步微動,再次前行,在山中不斷行走,面色平靜。
從山腳到山腰,所過之處,山石碎裂,黑沙飛揚。
但結果都一樣,除了這一片荒蕪外,再無其他異常。
「很奇怪啊。」
「不是說還有什麼目光注視?」
「現在已到山腰,為何還沒遇到?」
許深停下腳步,望著雲霧繚繞的山峰,陷入沉思。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登山怎麼跟玩一樣!?」
「難不成他發現了我們在觀看,以此故意刺激我們?」
「太打擊人了!!」
外面那些四門強者一個個都是無言了,就這麼看著許深。
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還是登山歷練?
這特麼是去溜達玩了吧!
我們每一次進山,誰不是小心翼翼的?
你還在這研究上了,走一會停一會?
「無妨,這只是最外圍四門禁山。」
「四門之山一共一百五十座。」
「唯有最靠前,最接近五門之山的...」
「才是最強的。」
「看看他能走多遠吧。」
「邊緣之山,我們任何一個都可輕易走過。」
「難的...無非就是前十座山。」
「能在上面留痕的,哪個不是絕代妖孽?」
「我記得文鶴道友...曾登上過第三座山?」
這些四門強者討論不斷。
有一名青年模樣強者,看向文鶴。
文鶴沉吟一下,如實說著。
「第三座山,我的確登上去過。」
「不過還沒到山腰,我就退了回來。」
「越往上,越靠前...越危險。」
「以我的實力,只能止步在山腰之處。」
那青年似有驚訝:「連道友...都無法登頂?」
「要知道,你算是我們這一批最強的了。」
「你感覺這個冥主...能走到哪一步?」
文鶴依舊搖頭,目光落在許深靜止不動的身影。
越看,心底那份恐懼越多。
這簡直就跟見鬼一般!
「不好說。」
「但在我的直覺中...」
「此人,至少也會走到第二座禁山之巔。」
眾強:......?
見他們這一副不信的樣子,文鶴冷哼一聲。
「信不信隨你們,至少我感覺...此人很不簡單。」
可能唯一對文鶴的話,深信不疑的...
唯有孟仙芸。
她可是和許深真正交手過。
那一瞬間的無力之感,雖沒有表現出來。
但早已在心底紮根。
內三百山,一百五十座四門之山,九十九座五門之山。
還有五十座六門之山。
而最中心,唯一的一座,便是七門可去的。
只不過...哪怕是在神話時代,也沒有多少七門走入其中。
就算是六門之山,曾進入其中的存在也不算多。
更別說到了現在,莫說六門。
就算五門古君...都沒有幾位了。
來這裡更是意義不大。
某種程度來說,四門...已是這裡的頂級。
四門第一山,便代表了巔峰!
孟仙芸不清楚許深真正實力到底如何。
但...最起碼前三之山,可以登頂!
轟!!
陡然,下方傳來一聲聲響動,眾人再次看去。
這次,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許深似是感覺有些無聊,又或什麼都沒發現,失去了耐心。
直接...一路走上山頂!
路途之中,凡是道痕剛剛出現,身影都沒有來得及顯化。
就看到許深抬指一彈,立刻道痕震顫不斷,直接崩開!
從山腳到山腰,磨蹭了半天。
從山腰到山頂,不到五息!
鬧呢!?
「沒有什麼收穫。」
「難不成...此山級別太低?」
「留痕的存在,都不算強?」
許深站在山頂之處,喃喃自語。
內三百山,有一半都是四門專屬之山,這一點許深知道。
自己如今所在這座,是最邊緣,也是最弱的山峰之一。
所以這些所謂道痕身影,對他而言毫無威脅。
抬眼看去,目光穿透層層雲霧,落在更遠方...
模糊龐大無邊的山巒之上。
「往更前面看看...沒準會有什麼收穫。」
身形模糊起來,再次出現之時。
在眾強恐懼又麻木的目光之中...
轉瞬跨越百來座山峰!
此刻這座山,比之前那座看起來巍峨不少,山體顏色也更深沉。
隱隱之間,更是透著一股壓迫。
許深雙眼一亮,感覺這次有些意思。
邁步便向上走去。
他沒像之前那般走走停停,而是徑直前行。
很快,道痕開始顯化,而且凝聚的速度和強度...
都遠超之前。
走沒多遠,虛空便是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漆黑身影從中衝出,雙手如爪,帶著撕裂大宇宙的銳嘯。
直抓許深頭顱。
許深腳步不停,隨手一揮。
「噗呲!」
身影瞬間破碎,化為點點光輝消散。
緊接著,兩側山壁上,無數晶體如夢如幻一般,不斷開始蔓延。
其上閃爍著幽綠光芒,似是含有劇毒。
許深眉頭微挑,看向一處。
一股無形波動,自那些晶體最中心擴散開來。
同時那中心之處...一道幽綠道痕顯化,凝出身影,邁步走來。
這是一名女子身影,極為高挑,哪怕看不清一切。
都讓人感覺到一種可怕威勢。
「他現在所在是第六山,其內的道痕,已經極為可怕。」
「能出現其中的,無不是妖孽強者。」
「這女子身影,我記得...很可怕。」
「曾有不少強者被她斬殺,又或重傷遁走。」
「不錯,也不知道這位冥主...呃...啊?!」
外面那些強者還沒說完,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清清楚楚看到,這女子身影從出現,還不到三息...
被許深一掌拍散了?!
「果然麼...這些山上,曾經定埋葬了不少強者屍骨。」
「除了這些道痕外,還要小心其餘同境襲擊挑戰。」
「這麼一來,隕落風險極大增加。」
許深像是明白了什麼。
難怪都說,曾進入此地的天驕妖孽,死傷無數。
就光是這道痕...都有很大危險性。
想著,目光落在一方深處,雙眼平靜冷漠。
「所謂的目光,我感覺到了。」
「有意思...這是什麼?」
「不是生靈,也...不是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