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口中所言的目光，許深此刻...感覺到了。
但卻無法形容，那是一種什麼目光。
像是不存在這個時空，又仿佛像在山體深處傳來？
冷漠，怨毒，又或癲狂？
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目光。
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裝神弄鬼。」
許深雙眼射出兩道光輝，直接沖入了山體深處。
他隱隱感覺，目光便是來自那邊。
但進入之後...沒有一點反應。
甚至念力都擴散出去，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
這就是讓人很費解，甚至說不出詭異的感覺。
若真是某些魂魄意識，殘靈之流...沒理由可以避開自己的探查。
但他方才的確...沒感覺到任何存在。
很詭異。
「難不成...是蒼族的問題？」
「那道黑色流光導致？」
「這些目光...可能是...」
「蒼族本體？」
許深雙眼一眯，閃過一抹寒光。
這些目光若來自蒼族本體，那一切...
可能就說得通了。
想到這裡，拍了拍腰間玉符。
沒有任何動靜。
無奈之下，只能傳音。
「別研究你那經文了，這麼多年了，也沒有研究出什麼。」
「你有沒有發現，此地有些不對勁？」
「那些目光...你有感覺麼？」
依舊沒有動靜，也沒有回答。
半晌之後，老山羊迷迷糊糊聲音傳來。
「啥？」
「啥玩意目光？」
「你現在已經進煌天界了？這麼快？」
許深：......？
都特麼進來這麼久了，你還沒有反應？！
一點都沒有察覺？
那功法經文是有多吸引你啊？
說起這老羊，許深也有些無奈。
自從塵焉之始歸來後，經歷了一系列之事。
到了最後一切都安寧下來。
並且往後的一段歲月，小女兒許靈出生前後，這老羊開始頻繁失蹤。
顯得很是神秘。
甚至沉睡的老龜都不管了，直接扔在一邊。
許深不太放心，找到老羊，問了問怎麼回事。
然後老山羊就解釋了起來。
雖說在塵焉之始，找回了一些記憶。
但這部分記憶，並非全部一股腦甦醒。
反而是一點點讓它想起來一些東西。
就比如...近些年老山羊腦子之中，冒出了一本經文。
老山羊當場就說：「這定是本尊的專屬功法！」
然後...就開始修煉鑽研了起來。
哪怕知道許深要進入煌天界，老山羊也是想了片刻。
直接化作玉佩，掛在許深腰間。
說它再琢磨琢磨，進了煌天界再叫它...
然後一直到了現在。
若非許深提醒，這老羊還在琢磨經文功法。
許深其實一直也在好奇，這老羊到底修煉了什麼功法？
這麼入迷？
但老山羊沒有說，他也一直沒問。
「早就進了煌天界，甚至我現在...都跑到了前面的山峰。」
「只不過現在我感覺，有些奇怪...」
許深將他的一些發現，都跟老山羊說起。
老山羊一時間沒有說話，沉思了片刻。
「羊嗎的...按你這麼說，還真有點邪性啊。」
「但你說的那些目光，本尊倒是沒感覺到。」
「可能因為...我現在是個玉佩？」
說著，腰間玉佩開始閃動光輝，下一秒，老山羊身影出現此地。
山外觀看的眾多強者：？？？
這他嗎...哪來的羊？
好像是許深那個玉佩變的？
什麼鬼？
「羊馬的...本尊沒有感覺啊？」
「真不是你小子疑神疑鬼了？」
老山羊左右看了片刻，嘀咕一聲。
還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沒感覺？」
許深有些迷惑了。
不應該啊。
這老羊，對這些奇奇怪怪東西，平日很是敏感。
正常來說，這個時候不應該沒感覺...
轟！！
此刻，又有兩個道痕顯化，凝出驚天動地身影，再次殺來！
「你羊馬的！什麼玩意！」
「小童子，上！」
老山羊被嚇了一跳，將許深護在身前，叫了起來。
許深面無表情，一步上前，直接將兩道身影拍散。
「羊馬的，中看不中用啊。」
「本尊還以為多強呢。「
「虛驚一場。」
老山羊一臉後怕。
「你行你上。」
許深黑著臉開口。
這死羊，發現不對勁直接把自己推出去了。
「笑話！有你這童子在，還需要本尊親自出手嗎？」
「這分明是看不起本尊！」
老山羊還在嘴硬著。
「我特麼...」
眼看許深要動手了，老山羊連忙轉移話題，一臉沉思之色。
「你方才說...最中心之處，一道黑色流光落入其中。」
「隨後這煌天界就不對勁了？」
「先是被封印，然後莫名其妙沉睡無數年，醒來後...」
「這些禁山也有了問題...」
老山羊皺著眉，喃喃自語：「總感覺好像漏了哪裡。」
「這些禁山，在流光落入之前，也是黑色？」
許深想了一下，點點頭。
「若日月商會那些信息，都是準確的，的確是黑色。」
「那就有些奇怪了，這地方...不對，這些山。」
「很像是被血染黑的。」
「但這些血...又不像蒼族的血。」
老山羊盯著山體，眼底有些奇怪。
顯然...它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什麼。
「羊馬的...山體內氣息雜得很，像是混雜一些亂七八糟怨煞之氣。」
「雖說不是蒼族，但好像也有一絲感覺，卻也有其他之氣？」
老山羊伸出前蹄，觸碰一下旁邊山壁。
「...有點熟悉啊，又有點陌生。」
甩了甩蹄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本尊好像在哪碰到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許深湊近，同樣伸手按在山壁。
一股怨毒刺骨感覺順著掌心蔓延而來。
比之前感受到的目光...更加直觀！
「內部有東西？」
許深開口，他就有些不信了，到了現在這等境界。
竟還無法發現什麼？
念力再次滲透其中，卻依舊如同泥牛入海，什麼都找不到。
「這種感覺，有點不舒服。」
許深喃喃著。
「哼，故弄玄虛。」
「讓本尊親自試試！」
「正好，也讓你看看本尊...真正的功法！」
老山羊一聲冷哼，人立而起，寶相莊嚴。
整隻羊都散發一種...出塵超然？
什麼鬼？
許深看著它這副模樣，心底有些好奇起來。
老山羊的真正功法？
嗡...
下一瞬...一道又一道光輝，從老山羊體內衝出。
這些光輝如若仙光，又似道芒。
莫名的神聖璀璨，環繞老山羊周身，看起來快成仙了...
老羊盤坐虛空，神色莊重。
周圍那些光芒仿若化作火焰，瘋狂跳動起來！
「嗯！？」
許深雙眼瞪大，有些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幕。
這...這是什麼力量？
為何他從未見過？
這股力量難以形容，很像是...星海仙族的仙光？
但也只是像而已。
這其中，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神聖和道蘊。
這是...老山羊功法修出的力量？！
許深很驚訝。
而山外一直在關注一切的眾強。
看到這一幕，更是齊齊沉默。
許久後，才有人問了一句。
「現在的年代...」
「已經有羊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