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族...真身？！
許深呆了一瞬，果然麼...
看來自己猜測成真了，煌天界這些詭異之事。
屍體極快化作蒼族。
還有那些看不到，找不到根源的目光。
這些...都是蒼族真身乾的？！
三千三禁山，鎮壓蒼族...真身！
以元始天尊的級別，不可能單純在這四門之山。
這一縷黑氣...
怕是落入中心之山的，就與元始天尊某個寶物，又或東西有關。
不過...堂堂元始天尊，為何專門鎮壓這裡？
難不成，這三千三禁山，又或煌天界很重要？
「收心，莫要胡思亂想。」
元始天尊平淡威嚴聲音，再次傳盪。
隨後許深就看到，對方一指探出，以一種自己不理解的方式。
指尖...轉瞬落在自己眉心！
轟！！
這一瞬，許深整個人呆在原地。
他那雙漆黑雙眼，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速度...
呈現一種星辰宇宙之感！
也在這一刻，許深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變化。
黑色的山體，地表。
在此刻那些黑色...都仿佛融化了。
化作了...漆黑液體，又或說血液！
一滴，一片...不斷流淌。
黏稠黑色液體在山巒間蜿蜒，順著山壁不斷淌下。
露出一絲禁山原本顏色。
猶如裂開傷口，每一次流動...
都帶著一種瘋狂絕望，令人心悸的沉寂。
許深甚至能『看』到，那些液體中...
似蘊含著無數細碎光點。
如同瀕死前，雙眼最後的光輝。
它們在黑色血液內緩緩下沉。
又被新的涌動捲起，周而復始，永無止境。
腳下的地面，如同覆蓋著一層薄薄黑色之膜。
薄膜之下，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讓某處空間微微抖動。
而那些曾讓許深感覺不對的目光，此刻也有了源頭。
並非來自某個具體方向，而是從這黑色液體內...瀰漫而來！
每一滴，每一片！
那無數目光，正通過這些黑色血液。
漠然、瘋狂，冰冷注視著他！
「凝神，仔細去看。」
「看清他們的樣子。」
「他們...就在這些血液之內，永鎮其中。」
元始天尊聲音再次迴蕩。
許深下意識凝神，仔細盯著其中一滴黑色血液。
他的目光在此刻，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視天地本質。
那一滴黑色血液，在他眼中...無限擴大！
變成一片黑色世界，變成了一方...『宇宙』！
也在這一刻，許深雙眼...陡然瞪大！
甚至身軀，都是顫抖了一瞬！
他，看到了！
那是一道道...『人影』！
一眼看去，這些『人影』比人族體型大上一些。
只不過...他們沒有肌膚，沒有面龐，甚至沒有血肉！
整個身軀看上去，就像是...一團透明黑灰之氣形成！
體表看上去唯一有的，便是那雙冰冷怪異。
無窮貪婪，瘋狂的灰色雙眼！
不過許深此刻，沒有在意那些目光。
反而...盯著這些『人影』身軀！
那像是透明、黑灰之氣形成。
混沌模糊，體內像是有著什麼在流動。
許深就這麼看著。
漸漸...黑灰之氣像是有些淡了。
那軀體更深之處的一切，全部顯露！
同一時間，許深眉頭緊皺。
軀體內，沒有內臟，也沒有什麼特殊存在。
唯有一道道，像是脈絡一般的東西！
那些脈絡如星辰組成，其內似有星光宇宙流動，源源不竭...
很是怪異驚悚，但卻也有一些...莫名韻理。
這...便是蒼族真身！！
一眼看去，這一滴黑血之內。
所蘊含的蒼族真身，簡直密密麻麻！
數之不盡！
許深難以理解，怎會這麼多。
蒼族真身，又為何是這個樣子？
目光收回，許深看向其他血液，依舊如此...
依舊有無數蒼族真身！
一滴，兩滴，三滴...一片！
均是如此！
下意識抬頭看去，許深怔住了。
只見煌天界這一片星空，竟也有不少蒼族真身...
在到處遊動，飄蕩！
雖說相比血液之內，已經不算多了。
但也絕對不少！
此刻，那些飄蕩在外的蒼族真身，瀰漫星空各處。
甚至每一座禁山內...都有許多！
就連許深現在所處位置周圍，也有不少！
唰！
眼前一切消失。
仿佛方才所見，都是幻象一般，很不真實。
元始天尊身影，浮現在眼前，看著許深沒有說話。
許深同樣沒有開口，還在消化這一切。
許久後，許深聲音帶著濃濃不解。
開口問道。
「蒼族...到底是什麼？」
「是某種生靈？還是一種意識魂魄？又或一種...」
「天地不容的邪物？」
「這所謂的真身，為何我從未親眼見到過？」
「莫說是我，無量蒼茫其餘強者，也從未提起過。」
「難不成，唯有到了您這等境界，才能看到這些真身？」
元始天尊靜靜看著許深，平淡開口。
「你這些問題...大部分，都需要自己去找。」
「我告訴你的，和你親眼見到，感受到的，不一樣。」
「蒼族，同樣也是一種生靈。」
「只不過這生靈的含義，和你所了解的...不一樣。」
「你說的那些...都對。」
「他們可以是生靈，也可以說是一種魂魄意識。」
「更可以說...是一種大道，宇宙規則不容之物。」
「因此，你們看不到，甚至整個無量蒼茫，能看到的也沒有多少。」
「並非單純因為境界不夠，還有生命層次的不同。」
「境界，生命層次缺少其一，你所見的『世界』，所感知的『真實』。」
「都會被局限。」
「水中之魚，難以理解空中飛鳥，更無法明悟宇宙運轉規則。」
「蒼族真身，其存在形式，超出你們認知。」
「自無法窺其原貌。」
「你此刻能見，是因我以特殊之力。」
「暫為你的雙眼，破開了一層『膜』。」
「讓你可從更高層次，短暫見證這一切。」
說完，元始天尊看著許深，眼底光輝流轉一絲。
「你為孟無涯的弟子，難道...他沒有讓你看過這些？」
「這倒是頗有奇怪。」
「就算沒見過，起碼...也應該講述過。」
許深默默搖頭，沉聲開口。
「師尊...很少干預我的修行道路。」
「對他來說，唯有我親自看到，找到，才是真正的成長。」
元始天尊認識師尊，許深並不意外。
老早以前...他就曾猜測師尊的境界。
後來遇到了時空聖帝，對方那麼一說...
許深已經徹底確定。
不說地位如何，就光是境界...
師尊和三清這個層次...同級！
這個層次的至強者，就那麼一點。
相互認識，太過正常了。
元始天尊看了許深一眼，沒有說話。
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開口。
「你這師尊...倒是陰險。」
「連我都算計進來。」
「他自己不說不做，卻讓我等來做這些...」
「不過無所謂，沒有你這師尊，你也定會見到我。」
「修行冥道，那就不可能避開。」
「許深，你可知...你今後要做什麼？」
「這條路，可真是你自己選擇的？」
「又或...是孟無涯引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