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元始天尊這些話，許深好像感覺到了...
對方對師尊的一絲不滿。
他本想直接開口，卻被元始天尊打斷。
「不要直接回答。」
「好好想一想。」
「這決定了你接下來，以及未來，要做的事。」
「拋開一切雜念，忘記我，還有你師尊。」
「任何存在對你說的話。」
「仔細回憶這條道路...是不是你自己選擇的。」
聽著對方這些話，許深沉默下來，開始仔細思考回想。
記憶...回到年少之時。
下水道得到小黑刀。
覺醒之時，刻下武紋，修行冥仙九觀。
因功法之名，第一次戴上面具，自號為冥。
從此這一生...便與冥之一字，定下無窮之緣。
而真正的轉折點，是在...那黑爐之內。
為了人族的未來，還有自己的未來...
決定創路！
也就是那一刻，真正開始走上冥道。
這一切，或許有那黑爐的影響，又或那位紫袍大漢。
還是那爐內星空，已消散的無數身影影響。
但，不論如何，許深都堅信，這一切...
是自己的選擇！
退一步來說，就算一開始真有人在影響他。
但他此刻，掌握冥道，幽冥...
這一切，屬於他！
已無人可影響許深意識。
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哪怕師尊...都無法影響他！
再者，若真有什麼幕後黑手，無形存在。
許深...早就設想了這一點！
若真有那麼一天...
冥道...將會成為刻紋道的附屬之道！
許深會將其化作一道紋路，融入刻紋道之內！
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想，不會走到那一步。
自己，是冥道之主！
此道因他而出，誰也無法影響。
許深抬起頭，再次看向元始天尊，認真開口。
「天尊，晚輩敢確定，這條路...是我自己的選擇。」
「晚輩這一生，與冥之一字，有著極深之緣。」
「此道...便是我！」
「沒有我許深，冥道不會出現。」
也不知是不是許深眼花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
元始天尊嘴角翹起一絲，但又好像沒有。
「既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
「許深，我且問你。」
「你可否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許深一震，看著元始天尊，抱拳開口。
「天尊這話，讓晚輩有些惶恐，不知是什麼事...」
「晚輩可以幫忙？」
「是與這些...蒼族真身有關？」
許深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元始天尊微微點頭：「不錯，的確與這些有關。」
「你現在已看到蒼族真身，甚至也感覺到...」
「他們的狀態，類似魂魄意識，但卻也不完全是。」
元始天尊目光看向遠方，像是轉瞬掃過煌天界，平靜開口。
「你的冥道，可鎮此界蒼族真身。」
「生死無間...對他們最是克制。」
「我需要你來替代我，永鎮此地。」
「這也是我等待冥道的原因。」
「我會傳你造化，讓你有辦法踏入中心之山...」
「永鎮其中。」
「你...可願意？」
元始天尊看著許深，目光嚴肅。
許深沉默下來，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特麼當然不願意！
聽這意思...讓我本尊，一直待在這裡？！
這要待多少年？
這些想法在許深腦海一閃而逝。
他沉吟片刻，最後抱拳開口。
「敢問天尊，是需要我本體，坐鎮此地？」
「若是真的，要多少年？」
元始天尊雙眼深邃無比，看了許深一眼。
讓許深心頭一緊。
難不成剛才一閃而過想法，都被發現了？
「不會影響你的本尊修行，若你答應...」
「我會助你分出第二本尊，鎮守此地。」
「傳你的神通，還有第二本尊...算是補償。」
這一次，老山羊終於不裝死了。
以一種極為微弱傳音。
對許深開口：「羊馬的！答應啊！」
「第二本尊...這機會千載難逢！」
「更別說有元始天尊替你護道。」
「分出來後，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許深眼底光輝閃過，依舊沒有馬上答應。
反而看向元始天尊，恭敬開口。
「敢問天尊...您讓晚輩鎮壓此地。」
「是不是您的力量，已經不夠了？」
元始天尊淡淡點頭：「不錯。」
「當初，沾染我之氣息的一滴血液落入此地。」
「其中，帶著我的一縷意念。」
「如今歲月過去，那一滴血...已經開始力量消散。」
「同樣，我的一縷氣息，也會越來越弱。」
「你看到的一些蒼族真身，便是趁著力量變弱之際...」
「掙扎逃出去的。」
「屍身轉化速度變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許深感覺有些不對。
元始天尊再怎麼說，也是一位至強者。
一縷氣息所蘊含的力量，都是難以想像的。
沒有理由...會無法鎮壓吧？
想了一瞬，許深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淡漠開口。
「你自己心底，對這煌天界來源，已有猜測。」
「那也應該明白...」
「我就算強，也只是附在血液的一縷氣息。」
「被一方宇宙規則不斷鎮壓消磨...早晚會衰弱。」
許深沉默片刻，再次開口。
「那滴血液...是蒼族至強者的？」
「同樣也是隨著時間，被宇宙規則...磨滅了力量？」
元始天尊點頭：「不錯，若非這樣，我也不會讓你來鎮壓此地。」
「你到來的時間...剛剛好。」
「若再晚上數萬年，通天師弟的後手，會毀滅煌天界。」
「無量蒼茫的蒼族真身，已經很多了。」
「此界的這一批，不能放出去。」
許深眉頭微皺，還是有些不解。
「天尊，若讓我第二本尊來鎮壓，那此界宇宙規則...」
「對這煌天界來說，我也是一個外人。」
「並非這個宇宙生靈。」
元始天尊表情似笑非笑，就這麼看著他。
「仔細想想，你...真不算此界生靈？」
「我所說的，並非你的本源。」
「而是...你與此界的聯繫。」
「那些石碑，戰死的生靈，口中的冥尊、夏祖。」
「是誰？」
許深雙眼陡然瞪大，難以置信看著對方。
「那...都是真的？！」
他盯著元始天尊，想要一個準確答案。
雖說...他自己心底，已經有了七成確定。
這煌天界，就是曾經輪迴液世界。
但許深...有些無法接受。
那一個個戰死的強者，口中喊著夏祖，冥尊...
那是在呼喚他麼...
而他自己...只把那個世界。
當成一場亦真亦幻的試煉！
他也無法想像，這些強者戰死之前，有多麼絕望。
又有多麼...希望自己再一次出現！
元始天尊看著許深，明白對方心底想法。
輕聲一嘆。
「不管你是否接受，但...這個世界，你的確來過。」
「夏祖，是你。」
「在星空留下了無盡傳說的冥尊，也是你。」
「你通過輪迴液前往的世界...」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