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切，許深怎麼想都不對勁。
按照孫心的說法，那個宇宙...
他和袁松到最後，已經步入六門。
是最強的存在，立於宇宙之巔，
但...六門雖說很強，相比無量蒼茫，還是差了太多。
更別說對比太初時代。
而蒼族...沒有理由專門去孫心所在宇宙，進行毀滅之事。
毫無意義。
所以許深感覺...大概率，這個宇宙是被波及的。
蒼族通過某種辦法，找到了前往此宇宙的路，大面積入侵。
不過這一切，都是許深的猜測。
具體真相是什麼，他需要問問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為無量蒼茫至強者之一。
見證過太初的興衰，宇宙的破滅。
如今更是在煌天界內，一縷氣息鎮壓這些蒼族。
對於煌天界的真相，還有無量蒼茫格局。
必然有遠超自己的了解。
孫心聽到許深此話，不由微微一怔。
我們...不應該被波及？
什麼意思？
雖然孫心到了最後，已經是六門存在。
但所處宇宙...還是有些弱小。
還沒有資格知曉真假界一事。
「前輩，您要去哪裡查？」
「此地，我已經存在了無數年月，除了那中心之山。」
「其餘之地，我都...」
說著，突然一頓，猛然看向許深。
「難道您，要去中心之山！？」
見許深點頭了，孫心神色有些焦急，連忙開口。
「前輩，萬萬不可啊，那中心之山，是唯一禁地。」
「我都不敢投去目光，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存在。」
「但絕對...很恐怖。」
雖然無數年未見，但孫心依舊將許深，視為當年那個前輩。
同樣也讓他，下意識沒注意到...許深的修為。
能來到這裡，那還用說嗎？
定然是比自己強大啊！
許深看著孫心，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中心之山有什麼？」
「不清楚，我從未進去過。」
「哪怕曾經，也從未有人踏入其中，我們境界不夠。」
「無法進入。」
孫心搖搖頭。
許深目光落在遠方中心之山，心底思索。
看來...元始天尊，真的專門在等自己。
準確來說...在等掌握冥道之修。
這些年來，無量蒼茫修行者，有不少都曾走到山巔悟道。
卻沒有一人說過，見過元始天尊。
許深看向孫心，輕聲開口：「無妨，我可以去。」
「那裡...有人在等我。」
「晚一些我來找你。」
說完，心念一動，周身空間扭曲一霎。
下一刻便已越過山巔，邁步走向...中心之山！
此山，為禁山之中最強，也是最高的一座山。
一眼看去，高不見頂，面積無邊無際。
平添一種窒息之感。
剛剛踏入此山，許深就是腳步一頓。
兩雙淡漠無比，威嚴又帶著兇狠的目光，轉瞬從上空投來。
許深抬頭看去，只見遠方山路之上，兩名身高百丈的巨人...
盤坐在那裡！
身形無比高大，略有模糊虛幻。
周身環繞淡淡光輝，看起來威武不凡。
「這是...黃巾力士？」
許深眼中泛起好奇，的確是黃巾力士模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據說這是道教神將，來源不明，力大無邊。
行蹤更是無比神秘。
在神話年代後，就無人可喚出了。
許深可以一眼認出，還是因為一些古籍的描述。
一切特徵，和這兩個巨人一模一樣。
那兩個黃巾力士仿佛收到信息，見是許深到來，緩緩閉合雙眼。
一動不動，宛若雕像。
許深看了一眼，隨後邁步前行登山。
山內雲霧繚繞，似有道音響徹，又像宇宙之音。
山頂，元始天尊身影端坐虛空，面容平淡，眼神深邃。
蘊藏無邊宇宙生滅演化。
許深一路前行，來到不遠處恭敬行禮。
「見過天尊。」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
「你已見到那縷殘靈，想必...心底迷惑更重了。」
許深微微點頭，將孫心所述之事，以及自己一些猜測。
如實說了一遍。
最後開口：「天尊...晚輩還是想知道。」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蒼族出現在這片宇宙，是單純被波及。」
「還是...另有圖謀？」
「孫心他們可見到蒼族真身，而我們無量蒼茫之修，卻是無法觀察。」
「其中...與宇宙規則有關？」
元始天尊靜靜聽著許深說話，不言不語。
目光始終平靜。
待到許深說完一切，才緩緩開口。
「你會聯想到這麼多，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這一切，對你來說...重要嗎？」
「你從孟無涯那裡，得知真假界之事。」
「想必也明白，不管如何...最終此界，依舊會消散。」
「無量蒼茫所有至強者，不會允許真假界存在。」
「一切，都要歸於初始。」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如若浩瀚宇宙，淡漠無比。
「甚至你自己也清楚，就算沒有蒼族...」
「最終...也會有至強者尋到這一片宇宙，將其融入無量蒼茫。」
「此界一切，都會消失。」
「動手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大師兄，三師弟。」
「又或帝俊、太一這些人...」
「甚至，是你的師尊也說不定。」
「如今這片宇宙，沒有毀滅，也沒有被消融。」
「化作煌天界，融入無量蒼茫，已是最好結果。」
「你所問這些，沒有絲毫意義。」
「對我們來說...一方小星空，不至於動用如此手段。」
「若我們想，一念可滅。」
說到最後，元始天尊嘴角。
浮現一抹似笑非笑之意。
這許深...膽子倒是不小。
懷疑到他們頭上來了。
許深神色明顯輕鬆一絲，最後深深一拜。
「是晚輩冒犯了。」
就如元始天尊所想，許深...的確是有些懷疑。
蒼族出現在那片宇宙，沒準是某位至強者引導的。
無量蒼茫出現真假界，這可是一件大事。
就連至強者，都無法容忍其存在。
不過如今這麼一聽，看來和無量蒼茫沒有關係。
也在此刻，元始天尊話鋒一轉。
「不過...你倒是猜對一點。」
「這片宇宙的覆滅，並非巧合。」
「蒼族也不是無緣無故發現此地，而是...」
「必須降臨，滅絕此界。」
許深腦子有些亂。
時間線...好像對不上了。
蒼族，是太初才徹底出現，還是神話年間？
若在神話，他們有時間去找到這片宇宙？
煌天界的出現時間，可是在太初時代，這本就對不上。
可太初那時候，煌天界出現時間點。
星海仙族...
好像，還沒出現變故！
這就很詭異。
若真是這樣，那這一批蒼族...哪來的？
也在此刻，元始天尊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仿佛看穿了許深內心。
「我說過，很多東西...想不透的。」
「太過弱小之時，雙眼，感覺，都會欺騙你。」
「唯有到了一定境界，那時再看去。」
「一切迷惑...自然解開。」
「許深，現在...」
「你可願代我，鎮守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