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聲音迴蕩此地，依舊不急不緩。
從最開始到現在，也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浩瀚雙眼，靜靜看著許深，等待著回答。
這一次，許深沒有什麼猶豫，認真看著元始天尊。
深深拜下，沉聲開口。
「敢問天尊，我若分出這第二本尊，對我本體實力...」
「是否會有什麼影響？」
「還是說...會不會造成什麼後果？」
「還有，這第二本尊唯一作用，只是鎮守此地？」
若只是正常分出第二本尊，許深還沒有什麼顧慮。
但聽元始天尊這個意思，貌似實力不夠的話...鎮不住此地。
但若實力足夠，那也就代表...
這第二本尊，需要花費很大代價，才能分出。
若這個代價，會讓他實力衰弱。
許深還是打算另找辦法。
元始天尊眼神有些奇怪，看著許深...
似有一絲無奈與不滿。
「我一開始說的話，你都忘記了？」
「我說過，我會幫你。」
「並且...我這一縷氣息，便是為了等你到來。」
說著，一手抬起，指尖一縷縷光輝閃動之間...
一絲極為淡薄，看起來宛若琉璃之感的...氣息？
不斷升起，環繞其指尖。
這一縷氣息太過奇特了，無法形容是一種什麼感覺。
威嚴聖潔，浩瀚無窮如內蘊宇宙，閃動絲絲晶瑩光輝。
看起來又無比尊貴。
「這一縷玉清真氣，乃是我本尊...親自從體內煉化而出。」
「就算當年我的眾多弟子，也唯有兩位...」
「被我賜下此氣。」
「沒想到如今歲月變遷，弟子都沒了，卻還有機會...」
「賜孟無涯弟子玉清真氣...倒是因果無常。」
元始天尊看著指尖的玉清真氣，聲音似有感慨。
那一縷氣息看似淡薄，仿佛隨時就要散去。
但卻蘊含開天闢地般無上之力，僅僅看上一眼...
許深便感覺自己身心都有一瞬恍惚。
體內力量...竟有些不受控制流動起來！
同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玉清...真氣！？
這...這竟是元始天尊，本源煉出的玉清真氣！？
難怪連這位都說。
當年眾多弟子，也僅有兩位能得此氣。
這等機緣...簡直逆天！
這可是一位至強者，本源煉出來的！
不誇張的說，這一縷玉清真氣。
作為第二本尊根基的話...
不亞於用那傳說的建木，又或永恆仙兵來作為身體！
這位可是下了血本！
一瞬間...許深不知說什麼好。
「這一縷玉清真氣，不僅可助你順利凝化第二本尊。」
「更可讓這第二本尊顯化之際，擁有一絲...」
「玉清之力。」
玉清之力？
許深有些不解，這屬於他知識盲區了。
見許深這副樣子，元始天尊就知道，許深不清楚這些。
想了一瞬，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指點之意。
「你知我等三清之名，那麼想來不清楚...三清代表什麼。」
「助你分出第二本尊后，我這一縷幻身，也將散去。」
「趁著這個時間...便跟你說一說罷。」
「身負冥道，未來定會接觸我等。」
許深連忙抱拳一拜：「還望天尊指點。」
關於這些至強者，許深還真不清楚怎麼回事。
他接觸過的，師尊，時空聖帝，甚至血仙這些存在...
都沒有與他說過。
至於冥仙...更不可能跟他說起這些。
以至於一直以來，許深都很好奇。
這些至強者...到底有多強。
而作為至強者的本身，又有什麼尋常生靈無法企及之地。
「我等三清，與其他至強者...略有不同。」
「而這根源...便是因為我等體內的三清真氣。」
「太清道相，玉清道體，上清道用。」
「分別代表...『本源』、『混沌』、『規則』。」
「我這一縷玉清真氣，作為你的第二本尊根基後...」
「肉眼可觀混沌衍變，推衍之力近乎無盡。」
「只要你的魂魄可以承受。」
「同時，你的目光更可遨遊混沌之海。」
「一念推演開天闢地，萬道變幻。」
「簡單一些來說，擁有第二本尊后，你可指點...」
「任何一道的強者。」
「混沌，又或其餘萬千之道，都無法逃過這雙眼睛。」
「不過...無法超出你的境界。」
「你四門，也只能指點四門以及之下。」
元始天尊說完後，許深已經徹底傻眼。
這...是不是太特麼逆天了？
僅僅是一縷本源煉出的氣息，竟能擁有這等力量？
這就是至強者？
這就是元始天尊？
「小童子，瞎想什麼呢！」
「這顯然不是尋常的玉清真氣，你不是聽到了麼。」
「那是從他本尊體內，硬生生煉出的。」
「相當他的一絲本源！」
「將這本源煉了個乾淨後，再贈給你！」
「跟他賜予弟子的，不一樣！」
「還不趕緊收了！」
老山羊已經激動起來了，這他羊馬的簡直就是逆天造化！
難以想像形容的機緣！
這小童子還傻愣愣站著幹啥呢？！
許深聽得無比震撼，心底略有激動，卻也沒有失去理智。
他再次深深拜下，沉聲開口。
「晚輩多謝天尊厚愛！」
「但...晚輩依舊有惑，還望天尊指點！」
這等天大機緣擺在面前，許深沒有失態接受，反而還有問題。
這一次，元始天尊卻是沒有不滿，反倒有了一絲驚訝...
還有一抹讚賞，不過無法看出來。
聲音依舊平淡：「且說來。」
「按天尊所言，這一縷玉清真氣，代表了...混沌？」
「這個『混沌』，是指混沌之道，還是...」
元始天尊說的一切，都很像是混沌之道體現，但卻也有些...
不太一樣？
許深不了解混沌一道，所以也不太清楚具體。
「並非混沌一道。」
「準確來說，此道，屬於衍變之道。」
「亦為...道生一。」
混沌衍變...道生一...
許深沉吟不語，久久沒有說話。
元始天尊也沒有再出言，就這麼靜靜看著。
他也有些好奇...許深，可以悟出什麼。
那孟無涯如此高傲之人，所收弟子...
不會有什麼平凡之輩。
至少眼前這個許深，悟性極佳。
許久後，許深緩緩抬頭，眼中...
似有一縷明悟。
「晚輩...好像懂天尊意思了。」
「混沌衍變，從無到有，從有...到一？」
「這個過程，便是一切。」
「同樣也是...玉清之力。」
聽著許深這些略有模糊，不太清楚的話。
元始天尊嘴角...
第一次，有了一抹清晰笑意。
「好...」
「很好。」
「雖有模糊...但已接近真相。」
「混沌衍變，從有到一，實則...是本質。」
「在出現這個『一』前，一切都是混沌，過程...也是虛幻。」
「一旦『一』的本質出現，那麼過程，也會變成真實。」
若許深此刻再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愚蠢了。
眼中...出現駭然，看著元始天尊。
若這一切聯繫起來，那麼...
「天尊，無量蒼茫生靈，之所以可以創路...」
「是...因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