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陽海交界線內，一處神秘空間之中。
這裡所有一切都與外界隔絕。
許深和兩位老人盤坐交談，雙方不時都有些驚訝。
當然，這兩個老人是驚訝。
許深則是震驚！
這兩位極為直白，有什麼說什麼，都沒有隱瞞。
也是因此，許深聽完後很是震驚。
他明白了對方所言，世界成為生靈是什麼意思。
這兩位，真就是一片世界...誕生出了意識！
並且不知不覺之間可以修行，最後化作人身！
這和那種普通世界誕生意識不同。
正常來說，一片世界出現意識。
應該是類似天道一般的存在。
又或，如天庭之主一般的生靈。
都沒有什麼感情。
當一個世界，一片空間的意識，出現了感情。
那麼就代表，這一片地域...
將會成為對方私有之地！
一切存於其中的生靈，又或什麼。
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正常來說，無量蒼茫規則之下，不會出現這等存在。
天庭之主只是舉例，對方還遠遠達不到這個等級。
然而，也是因為許深知道這些，說出了心底疑惑。
才會極為震驚！
對方很是坦然承認...
他們兩個，不是無量蒼茫的存在！
按白衣老人所言，陰山陽海原本是一片完整的世界。
後來，在他們沒有誕生意識之時。
不知經歷了什麼，似被一種無上偉力，硬生生分開了。
這片分開的世界，在一片無盡未知虛無中，飄蕩了無數年月。
也在那個過程之中，他們漸漸出現意識。
那時候的他們很懵懂，不知道自己是誰。
周圍...難以形容那是一片什麼樣的地方。
道消失了，時間空間概念也不存在了。
那裡像是一切歸宿，任何存在，不論什麼人，還是大道。
都無法在其中存活。
許深聽到這裡，沉默一下開口。
「兩位前輩，那個地方是...無量蒼茫之外？」
「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黑衣老人搖搖頭：「無法形容。」
「就如我們方才說的，那片地域...」
「道，時空之類概念，都已消失。」
「一切化作虛無、未知。」
「其實以我們修為，根本無法在那裡存活。」
「全靠著本體的特殊，才能勉強在其中飄蕩。」
「想要看出那個地方的特殊之處，我們還沒有資格。」
「不過你說對了一點，的確是無量蒼茫之外。」
他們就在那種環境下，漫無目的飄蕩無盡歲月。
那個時候，雖說本體沒什麼損傷。
但他們的意識...卻是被那一片虛無力量，不斷消磨。
這對他們來說，很可怕。
沒有生靈想要落得這種死法。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我和他都已經絕望。」
「看不到一切盡頭，入眼只有虛無。」
「並且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和他都感覺到，自己要死了。」
「但我們沒有任何辦法，看不到任何希望。」
白衣老人輕聲開口，眼中帶著一抹心悸。
還有一絲...無比清晰震驚。
「又過了不知多少年後，我們意識即將徹底消散。」
「連本體都開始崩潰。」
「也是那時候，我們『看』到了...」
「一幅畫面。」
「一閃而逝，模糊卻真實的畫面。」
「如同黑暗中的火種，驟然出現在那虛無。」
「那是...」
「一具屍身！一具大到無法形容的屍身！」
屍身？！
就連許深，此刻雙眼也是驟然瞪大！
無量蒼茫之外未知虛無，還有屍身存在？
「那具屍身不知死去多少歲月，卻沒有絲毫腐朽。」
「當時的我們，不知牽動了什麼，還是那片虛無出現了變化。」
「使得我們機緣巧合下，『看』到了那具屍身。」
黑衣老人雙眼眯起，聲音凝重。
「不管過了多少年，我都無法忘記那一幕。」
「哪怕那一幕只是一閃而過，我們也見到...」
「屍身盤坐虛無之中，見不到盡頭，看不清面龐。」
「他的每一縷髮絲，都是一座座大宇宙。」
「他的身軀，環繞著一片片早已失去靈性的血霧。」
「但那些血霧之內，每一粒，每一點...」
「都內蘊著無窮生靈之界！」
「所謂的大宇宙，竟不過在其掌紋之中。」
「無窮無盡，太多了...」
白衣老人看著許深：「言語難以形容，那是什麼景色。」
「對當時...不，哪怕是現在的我們來說，依舊震撼。」
「而更讓我們恐懼的...這等存在，竟隕落了。」
許深聽得頭皮發麻，內心發寒。
光是聽著對方所說，許深都能想到那個景色。
一根髮絲，一道掌紋...都是一座座宇宙！
這是何等恐怖？
「但...那個屍身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時那屍身一旁，還站著一道身影！」
「對方正在觀察那具屍身。」
「也就是我們『看』那一眼，讓那道身影有所感覺。」
「目光撕裂了一切，找到了我們。」
「那身影...你並不陌生。」
許深沉默下來，在無量蒼茫之外的虛無...
他不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是冥仙。」
許深緩緩開口。
「不錯，季前輩救了我們，他對我們很好奇。」
「就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一片世界成為生靈。」
「他說他在尋找『冥』。」
「想要知道，真正的『冥』是什麼。」
「可惜，我們沒和季前輩聊幾句。」
「就因為意識損耗太嚴重，徹底沉睡過去。」
「季前輩也沒有扔下我們，而是帶著我們前行。」
白衣老人微微點頭。
「那一次沉睡，像是過了無數年，我們之所以會甦醒...」
「還是因為季前輩氣息出現巨大動盪。」
「然後我們就發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季前輩隕落了，他的本體，死在了無量蒼茫之外遠方。」
「唯有一縷殘靈，破開無量蒼茫初始界壁，硬生生突破進來。」
「順便也將我們帶了進來。」
「那個時候，無量蒼茫意識正在暴動，死死鎮壓季前輩殘靈。」
「然後啊，我們就看到了一位位強者，不斷出現。」
「道德天尊這傢伙，還有那一群...」
「也在那個時候，我們知道了境界。」
「知道了修行體系。」
「季前輩，在無量蒼茫等於九門層次。」
「如此，我們也清楚了，那虛無內的屍身...」
「應該也是九門。」
白衣老人像是沉睡太久，醒來後話很多，對許深說了一堆。
「我們不知道沉睡過程中發生了什麼。」
「醒來後便已在無量蒼茫。」
「為了融入這裡，我們和道德天尊做出交易，存於此地。」
「但我們可以肯定...在那之前，沒有人對我們動過手腳。」
「季前輩也不會那麼做。」
「在外面的分魂，世界之相只有幻影，並無實體。」
「為何你的身上，會有接觸過我們的氣息？」
「這氣息，唯有來過我等本體之內，才會如此濃郁。」
「但...我等一直在太清道宮，你又並非道宮弟子。」
黑衣老人看著許深。
「我們已將自身秘密，全部如實說出。」
「希望小友，也能坦誠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