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都沒有再說話，目光直勾勾盯著許深。
許深一聲苦笑：「兩位前輩，可否讓我先緩一緩。」
「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多驚人消息。」
「內心和腦海都很亂。」
「需要捋一下。」
「兩位前輩對我如此坦然相告，晚輩自也不會隱瞞。」
白衣老人聞言，滿意點頭，笑呵呵開口。
「不急，我們有時間。」
許深盤坐此地沉默不語。
他沒有說假話，也不是什麼拖延時間。
而是真被震驚到了，腦瓜子嗡嗡的。
這兩位簡直不走尋常路，這麼可怕又重要的事...
就仿佛隨意聊天一般說了出來。
許深一點心理準備沒有。
突然聽到這些事，還有那屍身，冥仙。
誰能無比鎮定？
深吸口氣，平復心底動盪，許深認真思索起來。
冥仙在那一片虛無之內...發現了這兩位，並救了他們。
後來的一路過程，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冥仙遭遇了什麼，遇到了什麼，都不清楚。
當年冥仙對他所說，破開無盡世界，斷開層層時空...
但最後，就算到死...也無法抵達？
是什麼阻止了他？
這個過程之中，又是什麼導致他隕落？
小黑刀...
許深心底一嘆。
這一切，無形之間...
又回到了小黑刀這個起點。
各種信息，不知不覺相互串聯起來。
曾經修煉冥仙九觀前幾重，藉助小黑刀修煉空間。
某種意義上，是這兩位的體內世界。
而他們，又被冥仙九觀創造者，冥仙救過。
這是巧合嗎？
到了現在，許深還認為這是巧合。
純就是自欺欺人。
冥仙，定然接觸過小黑刀的創造者！
後面得到冥仙九觀的，是不死冥族古祖。
修煉空間之內，這兩位的世界...
便是為了修行冥仙九觀準備！
當時冥仙說過，不死冥族古祖...
是被其師尊帶來的。
這個師尊...
是誰？
姜姐老爹？但看那關係不太像。
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不死冥族古祖，冥仙，這兩位。
以及姜父...或多或少都與小黑刀有聯繫！
目前小黑刀部分秘密，許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還有一個就是武紋的由來。
許深後知後覺。
炎黃蚩三位老祖...真有這麼簡單？
武紋之內，掌火境蘊藏三位老祖的神通。
但最後一個...卻是姜父的神通！
這對勁麼？
三位老祖和姜父之間，差距也太過巨大了。
此刻，那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古怪。
這小子，在想什麼呢？
怎麼一會緊皺眉頭，一會恍然大悟樣子...
但他們都沒有開口打擾。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武典、武紋...」
「和姜前輩有關。」
「而冥仙九觀，則是和方家古祖，冥仙有關聯...」
「難不成...弄了個大雜燴出來？」
「還有沙哥當年擁有小黑刀之時，擁有的功法也與我不同。」
許深心底有些想不通。
過了許久，他看向這兩位。
沉默之中，取出了...
鎮壓腦海多年的小黑刀。
只不過剛剛取出。
不論許深還是對面這兩位，都是面色微微一變！
許深發現...小黑刀一切能力，都徹底消失了！
除了和他還有一絲聯繫之外，剩下什麼都沒了！
兩位老人則是發現...這玩意，不是無量蒼茫的東西！
而且其中...
竟隱隱透著一股，讓他們感到莫名戰慄熟悉氣息？！
仿佛自那片虛無之外，在哪裡遇到過。
這種氣息極為淡薄，微不可察。
甚至只是遺留之氣，就能給他們帶來這種感覺？！
許深眉頭緊皺，看著這漆黑、再無一絲特殊的小黑刀。
一手抓住。
冥力涌動，護住手臂。
刀鋒對準劃下！
冥力無聲無息被破開，甚至血肉都被劃開，血液流出。
無物不破這個特性倒是還在。
但...這是此刀材質特殊。
並非刀身之內的力量。
傷口恢復，許深這才抬頭，看向兩位老人。
如實開口：「我當初就是通過這把刀，接觸到此地的。」
「？」
白衣老人一臉古怪，下意識就以為，許深在扯淡。
但看許深這樣子...不像。
而且這把刀的確有問題，不是無量蒼茫產物。
黑衣老人沉默一瞬：「小友，若信得過我們的話...」
「可否詳細說說？」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許深，還有這兩位。
一直都在這片空間之內，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兩個老人一會震驚，一會沉默，一會又是輕嘆。
直到最後，他們不再說起這個話題。
因為有點不對勁了...
許深差點就說出姜父的事，但他剛升起這個念頭...
整個陰山陽海都開始晃動起來！
給這三個嚇得連忙閉嘴了。
「現在我們知曉的，都交換的差不多了。」
「這些事現在就別提了，說點別的。」
「我們兩個外面的分魂...現在在那什麼天府之內？」
「並且修為，都已經五門了？」
白衣老人看著許深，雙眼有些光亮。
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和道德天尊交易，就已經完成了。
可以離開此地了。
許深點點頭，有些奇怪，這兩位這麼興奮幹啥。
「我們和道德天尊做了交易，其中有一個...」
「便是待我們分魂，突破大能之上。」
「我們兩個就可以出去，離開此地。」
「當然，本體依舊要留在這裡，只不過無人操控罷了。」
「這一縷意識和分魂相融，我們才是完整的。」
「小友，可否麻煩你...帶我們去天府？」
白衣老人認真開口。
意外的是...許深沒有馬上答應，反而看著他們。
「我想知道，前輩和分魂相融後...」
「是奪舍，還是恢復記憶？」
黑衣老人看了許深一眼，有了一抹笑容。
輕聲開口。
「不是奪舍，準確些說...是記憶甦醒。」
「外面的我，此地的我，是一體的。」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我沒有他的記憶。」
「他也沒有我的記憶。」
「我們相融後...一切都不會變。」
「變化的，唯有多出的記憶。」
「以及可遙遙牽動本體之力，實力暴漲。」
「你會問這些...想來和分魂的關係很好。」
許深點點頭：「不論陰老還是陽老。」
「都對晚輩有過很多幫助。」
「晚輩可以帶兩位出去，但...醜話說在前面。」
「你們相融歸一的時候，我會在一旁關注。」
「若有不對...莫怪許深心狠。」
白衣老人一瞪眼。
「這話聽著開心，但老夫怎麼感覺彆扭呢？」
「就算你真發現有什麼不對，難不成...」
「還能斬了我們兩個？」
「你這境界太低了。」
許深笑了起來：「晚輩敢這麼說，自是有這個底氣。」
「晚輩並非不信二位，只是陰老陽老於我有恩。」
「我不得不謹慎。」
黑衣老人盯著許深，突然一笑。
「一切放心，老夫沒必要騙你。」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
「為何道德天尊，專門將這太清真氣留給你。」
「你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