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一開口,直接讓許深有些懵了。
不光是冥皇,帝玄也要去?
說實話,許深有點不理解。
天府又不是沒人了。
何況還有二郎真君,他會帶著落道關,以及大聖他們全部過去。
這等情況正常來說...
應該是冥皇他們留在星空吧?
這個時代晉升古君的冥皇和帝玄,一身戰力正值巔峰。
並且也可以發揮全部實力。
留在星空可以托底,免得出現什麼意外之事。
灰海那邊一旦開戰,不知會不會影響到星空,變數很多。
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
萬一蒼族有特殊手段,突然降臨星空...
或出現什麼難以掌控局面,有冥皇和帝玄這兩位坐鎮。
可以預防很多風險。
許深眉頭微蹙,看向冥皇帶著不解開口。
「方老,為何你們也要去?」
「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留在星空反而更好。」
冥皇搖搖頭:「作為這個時代古君,不可避戰。」
「更不能讓那些前輩在最前方。」
「我們也需要戰鬥廝殺磨礪自身。」
「而最重要的...」
冥皇看著許深。
「星空萬族應當自強不息,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某人身上。」
「你也清楚,星空各處還有一些底蘊。」
「他們不到最後不會出現。」
「我和帝玄,不可能永生護著整個星空。」
「他們必須想盡辦法,再多出一些古君!」
許深沉思不語,冥皇說的是事實。
整個星空,這些歲月以來,有些過度安逸。
甚至還有心思勾心鬥角。
當年彼岸星空一角出現。
他與玄一遙遙對峙,很多存在都看到了。
但最後天庭之主的解釋,又讓他們安心不少。
說對面過不來。
就算真降臨了...也輪不到他們。
如此一來時間久了,除了一些警惕心較強的存在...
其他強者都下意識淡忘此事。
「這些你就別管了,該做什麼做什麼。」
「我們只需要一個大概時間,提前準備,前往灰海。」
許深想了想,緩緩開口。
「到了至今,我已四萬歲。」
「不出意外...未來萬年內,就算我不晉升五門。」
「灰海限制定也會破碎一些。」
「很快了,萬年之內,定會發生變動!」
冥皇點點頭。
萬年之內麼...
足夠他們準備了。
「那我與帝玄便在此期間,將各自的瑣事處理。」
「結束後我等奔赴落道關,隨時啟程。」
冥皇沉聲開口。
目光掃過許深:「你且安心,不必管我們。」
「暫且先在星空這邊修行,我們這一批人...」
「沒你想得那麼弱。」
「同樣我們離開,也會讓萬族知道,安逸日子不會一直有。」
許深微微頷首,明白冥皇意思。
這是對整個星空的警醒。
冥皇與帝玄這兩位當世古君,親赴灰海鎮守。
任誰都能看出事情的嚴重性。
他看向冥皇,眼中多了嚴肅。
「方老你們放心,我不會耽誤太久。」
冥皇一笑:「我還沒說你呢,反而提醒上我了。」
「你要做什麼,怎麼做,我們不清楚。」
「但你既然敢去做...定是有一些把握。」
「萬事小心。」
許深應了一聲,和眾人又交談了一番後,才相繼散去。
轉身向著一處方向走去。
那是老山羊的閉關之地。
沒錯,就是閉關...
當初這老羊因為記憶衝擊昏迷後。
回到幽冥不久就恢復正常了。
不過醒來後的老山羊,雖說一如既往。
但閉關修煉頻率卻高了很多。
就算沒修煉,有時也會看著一處方向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許深閉關這些年,太清本尊早就發現老羊不對。
本想詢問一番,但老山羊死活不說。
只說等許深本體出關再說。
現在許深已出關,該問問老羊怎麼回事了。
剛剛到地方。
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山羊閉關之地,一座矮峰之上。
老羊盤坐在那裡,莫名滄桑憂愁,背對著他。
嘴裡極為詭異...叼著一根雪茄?!
這特麼哪來的?!
「小童子,來了。」
「過來吧,讓本尊看看這些年閉關,有何長進。」
老山羊盤坐不動,沒有回頭淡淡開口。
寶相莊嚴,嘴裡煙霧升騰...
許深那一絲擔憂一下子就散了,臉拉拉下來。
一步走過去,手還沒等拍到對方腦袋。
就聽到老山羊幽幽一嘆,語氣莫名。
「小童子,本尊當年找錯了。」
「我要找的,不是塵焉之始的記憶。」
「而是我...曾經所在的世界。」
許深手一頓,收了回來,看向老山羊。
「你...恢復記憶了?」
老山羊依舊沒看許深,只是看著遠方,眼神憂鬱。
「沒有,我不想。」
「本尊怕那些記憶湧來...我不再是我。」
「萬一...萬一本尊...」
「是個連自己都厭惡的存在怎麼辦?」
許深聽到了一絲顫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老山羊這般模樣。
許深沉默了,他能理解這種感受。
有些記憶很可怕。
一旦打開,出現的可能不是真相。
而是一種徹底顛覆自身認知的...洪流!
老山羊吸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再次開口。
「我東奔西走,就是為了找到答案。」
「直到最近,還有之前,一些破碎畫面和感覺,越來越清晰了。」
「那時我才猛然驚覺...」
它頓了一瞬:「本尊追尋的...可能只是一種執念。」
「是本尊遺失過後,下意識想找回來的東西。」
「但如何確定...那是不是我故意遺忘的?」
它想了想,頗為認真開口。
「可能我真正想找的...不是我的來歷記憶。」
「而是...我如何來到這裡的?」
「以及我為何會來這裡,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冥仙那老頭,在外面都掛了,本尊又是怎麼保命的?」
許深看著它,很認真。
「不論你是否恢復記憶,又或你是誰...」
「只要你說,你還是那個老山羊。」
「別的一切,都不重要。」
老山羊眼珠子轉動一下,像是在斜楞許深...
「浩瀚,冰冷,無盡征戰,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本尊曾經所在世界,好像每一個存在,都在追求某個東西。」
它突然罵罵咧咧。
「羊馬的,本尊活了這麼久,到頭來,卻怕記起自己是誰。」
「見鬼了。」
它眼底神色明滅不定。
「若我曾經是個如蒼族那般存在,那樣的話...」
「現在的我,豈不是一個笑話?」
許深突然一手抬起,拍了老山羊腦袋一下。
老山羊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就看到許深一臉不耐,罵了起來。
「草!我不是說了麼,一切不用擔心。」
「你怕那些有啥用,要真如你說的,成了一個你不喜歡的自己。」
「那我就斬去你的記憶。」
「有我在,怕什麼。」
「待我走到九門之上。」
「誰跟你有仇,我就帶你回去報仇!」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懂嗎?」
老山羊怔住了,眼底閃過看不到的感動。
不過馬上,它就雙蹄一拍。
「哎?你這麼一說,本尊好像還真有點想起來了。」
「好像的確有個人,要狠狠抽一頓。」
「此事,未來交給你了。」
「不出意外,對方應該起碼也是八門層次。」
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