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許深懷疑這老羊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這貨最後說出有個人要抽的時候。
可是沒有一點點猶豫。
而且...起碼也是八門?
按老山羊這個尿性,嘴上說著是八門。
沒準最後見到人了...發現是個九門!
雖說這麼想著,但老山羊說的話,許深卻是記下。
老山羊還沒有在這方面開過玩笑。
說有個起碼八門的強敵...那就是真有。
「接收記憶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
「起碼等你擁有絕對實力的,正好本尊也可提升一番。」
「如此一來,還能有點底氣。」
接受記憶這件事,老山羊打算以後再說,它現在還沒準備好。
許深見此,也沒多說什麼。
他尊重老山羊的選擇。
「先不說這個了,小童子你進展如何?」
老山羊轉移話題,目光看向許深。
「快了。」
「萬年之內。」
老山羊頓了頓,目光嚴肅一絲,看向許深。
「真打算修行超脫篇?」
「在你一切晉升巔峰那一刻?」
「本尊當初可沒糊弄你,這玩意只有一人修行成功了。」
「其他的全部暴斃。」
許深聲音平靜。
「我清楚。」
「但我必須要做。」
「超脫篇是目前唯一更進一步的希望,我不可能放棄。」
「知道越多,越了解一切...我便更為緊迫。」
頓了一下:「而且這些年,我除了自身修煉。」
「玉清本尊也不時推演超脫篇,試著尋找更高的成功可能。」
老山羊有些好奇。
「結果呢?」
「無數次推演,全部失敗。」
「......」
沉默片刻,老山羊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你已經決定了,說明必然會去做。」
「本尊也不勸你了,開始時叫上本尊。」
「超脫篇的兇險,遠超你想像。」
「本尊依稀記得,當年那人就算成功了,也是九死一生。」
「傳聞據說最後,連道基都差點崩碎。」
許深點了點頭。
「這萬年之內,便是我最後時間,不能再拖了。」
「我要將一切打磨到極致。」
「歲月經文,繪天經...都要重新回歸冥經。」
「冥法也必須出現。」
許深語氣凝重,這萬年之內,他都要閉關渡過。
歲月感悟在噴薄,經文也在完善。
歲月經文出現那一刻,將會直接是大成狀態!
到了那時,許深也不能停頓。
要將歲月經文,還有繪天經...全部終歸冥經!
到了那時,許深才敢去修行超脫篇。
老山羊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擔憂也有一絲...期待。
畢竟這小童子,可是它一路看著成長起來的。
很邪門。
萬一真能靠著超脫篇,再次踏出一步還沒死呢?
「你心裡有數就行。」
老山羊擺了擺蹄子。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距那一步還有多遠?」
「快了。」
許深感受著內斂隱匿的力量,開口低語。
「就差歲月經文。」
「少則這一段歲月,多則千年...歲月經文必然完善。」
「不會太久。」
老山羊點點頭:「那你看著來吧,修行超脫篇時候叫本尊。」
和老山羊聊了一會後,許深離開了。
他雖說要繼續閉關,但不是馬上。
歲月經文的出現完善...
還需許深前往各個故地,去觀看,感悟一番歲月變遷。
唯有本體親自去了...才能感受到那番歲月滄桑之感。
許深先是看了看幽冥界內,老頭子,沙哥等人,都在閉關修行。
甚至王兵、李莉等,也都是閉關不出,想著儘快突破到大能之境。
他們夫妻倆想的很簡單,許深和王清清太忙了,身上擔子也重。
他們幫不上忙,那就早點突破。
不讓他們為自己的壽命發愁。
畢竟他們太過了解許深這兩個,一旦自己壽元將盡。
可不會管自己想不想死,只會用盡一切手段讓自己活下來。
眾人都在閉關,就連王清清也是,許深也沒有打擾他們。
悄無聲息走出幽冥,許深來的第一站...自然就是地星。
地星,夏國...
這顆承載他最初記憶,還有蘊養,見證他一路崛起的星辰...
時隔多年,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
雖還能看出曾經一些原貌。
但也僅限那一方小小的原城。
夏國其餘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許深默默看著一切,百感交集。
空氣瀰漫熟悉氣息,儘管現在整個地星,靈氣濃郁近乎化作雲霞。
但許深心底...卻隱隱懷念曾經的凡俗味道。
他沒驚動任何人,只如一個旅者,又像光陰過客。
漫步在曾經他去過的城市街道。
高樓依舊林立,人聲鼎沸,一切都和記憶中大同小異。
但很多東西,都在細微處早已改變。
首都,他曾開的刻紋店所在,依舊保持原貌。
只不過曾經挨著的首都大學,還有薪火衛總部...
都已經搬離了首都,現在都是在首都之外,規模簡直宛如一座小城。
沒辦法,人太多了,不得不擴建。
尤其是首都大學,現在分兩個校區。
一個依舊是地星天驕所在。
而另一個,是一些人族這些年,扶持的種族天驕學習之地。
比如煌山族,蠻族...等等。
許深看到孩子嬉笑打鬧,看到情侶依偎私語,暢談未來之事。
看到『上班族』行色匆匆,不知在想著什麼。
他走入首都大學,裡面老師,教授...早已換了一批人。
但此地後山...有一片墓地。
許深來到這裡,看到了一個墓碑上...略有熟悉的名字。
門極教授之墓。
記憶...回到數萬年前,好像是他十八九的時候。
他受陳桂老爺子邀請,剛剛進入首都大學,就和門極打了一架。
他記得當時...還用了小黑刀?
目光落在一旁的一生事跡上,呆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那上面,刻著一行金燦燦大字。
曾和冥主許深鏖戰幾十回合未死!
笑著笑著,最終留下一聲嘆息,身影消散。
許深感受著光陰在這片土地留下的痕跡。
那些曾經的喜怒哀樂,如同塵封古籍...
從蒙塵...到褪去。
他找上了目前在首都的故人。
丁問天,東天明,烏雲,蔣有義,蕭如意,亞當,上官猛等等...
這一群人,唯有亞當硬生生靠著自身,走到了大能之境。
並且許深還見到了一位...很久未見的故人。
埃拉。
如今的埃拉,已為人婦。
她對許深的執念,早在許深成為冥主,威震星空那一刻消失了。
可能唯有王清清,才真正配得上這位冥主。
她嫁給了水神族一位天驕。
據說那位天驕當年隨著藍神女來地星,偶然見到埃拉後,驚為天人。
不顧一切展開追求。
千年時間,才將埃拉追到手。
許深還見到了他們的孩子,還未長大。
是個看起來靦腆清秀的小男孩。
許深笑著揉了揉對方小腦袋,讓他受寵若驚。
最後贈予了這孩子一些造化,飄然離去。
曾經夏國的歲月,沒有星空那麼殘酷,卻也少不了血雨腥風。
下一站,他要去海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