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
「老夫悔不當初啊!」
「當初怎麼就腦子一熱,跟你小子回來了。」
「早知道就在地星多待一些年月了。」
「唉...」
許深剛從師尊那裡出來...
就被一襲白衣的陽老抓住了,對著他一頓嘆息吐槽。
「從那太清道宮出來,結果又到這灰海。」
「這有啥區別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麼風,在地星享福好好的。
之前聽到許深要回天府,他腦袋一抽...
也跟著一起了。
結果當時一到灰海。
他們除了遠在太清道宮,無法動彈的本體外,其餘一切...
都是轉眼和灰海的分魂相融。
也正如他們說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若說非要有,那也就是記憶甦醒,實力提升!
並且...可操控本體的力量。
但就是...再次被困住了。
他們兩個也有些無言了。
看著陽老這氣急敗壞樣子,許深撓撓頭,裝傻充愣。
「那啥,我之前就提醒過了,有事別找我。」
「唉?我還有點事。」
「先走了,要去拜訪守碑人前輩們。」
說完,直接溜了。
許深又去碑山走了一圈,不過剛剛進入其中。
就感覺一道道火熱目光投來...
那是天府這一代弟子的目光!
許深有些驚訝,碑山人不少啊。
「他...這張臉我見過,他...他是冥主!」
「草!用你說?忘了入府試煉那張臉了?」
這句話一出,頓時不少弟子渾身一個哆嗦。
哪怕已經入府了不少年,但到了現在...
一想起那入府試煉,依舊有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當年我差點就栽在『他』手裡!」
「要不是我玩命,估計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一名身材壯碩的妖孽開口,心有餘悸。
周圍弟子紛紛點頭附和,說起了當年的遭遇。
許深聽著這些,嘴角抽了一下。
府主這老不死...這一屆又設置了什麼奇葩試煉?
給這些小傢伙留下這麼深心理創傷?
並且...還是如當初那般,用自己的身影?
一群弟子的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
敬畏,好奇,嚮往,崇拜,還有幾分...恐懼?
許深無奈搖頭,身影消失。
碑山深處,雷道之碑。
幾塊巨大的雷石矗立周圍,散發四溢一道道驚人雷霆。
雷凡子盤坐其中一塊之上,閉目養神,仿佛與雷石融為一體。
其餘的幾塊周圍...七八名雷修弟子慘叫連連,渾身被雷劈得焦黑。
許深還沒靠近,就聽到雷凡子的冷哼。
「你們一個個,連一塊雷石都上不去,還敢自稱雷道妖孽?」
「都不如這小子。」
說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炬,落在許深身上。
「來了。」
許深一聲大笑:「剛剛回來,就看到您老在這訓人。」
「哼,這群小傢伙,空有天賦,但不論心性還是狠勁,都太差了。」
雷凡子搖頭輕嘆。
那幾個慘叫的弟子看了許深一眼,當看清那張臉的時候。
頓時就繃不住了。
這特麼...不是那位傳說中的冥主嗎?!
你拿我們和他比?
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而且...冥主又不是修行雷道的!
雷凡子見過了那麼多弟子,如何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一聲冷笑:「怎麼,覺得這小子不是修雷的,沒法對比?」
「也罷,就讓你們明白,你們這些所謂天賦妖孽的後輩。」
「和你們的前輩終究差了多少。」
說完,抬手一抓,頓時所有雷石全部失去光輝,雷霆消散。
「小子,你去給他們展示一下。」
許深:「?」
「我展示什麼?」
他感覺莫名其妙的...
雷凡子一瞪眼,本想說咱倆比劃一下。
讓這些小傢伙見識一下。
但他突然閉嘴了,細細看了許深一眼,感受到了一些氣息。
直接改口了。
「你指點他們一番,也讓他們明白一下,真正的強者...」
「對任何一道都是有所鑽研的。」
許深身上氣息有些不穩定,像是有什麼快壓制不住了。
若他們交手,可能會打亂許深的計劃。
乾脆讓許深指點他們一番算了。
想著,看向那幾個弟子:「還不行禮?」
「這位可是橫掃星空的冥主,蒼族看到他嚇得跟狗一樣。」
「能指點你們,也算沒白來一次天府。」
那幾個小輩反應過來。
連忙抱拳拜下,大喊著見過冥主前輩。
許深一時間有些無言,但人家都開口了,自己也不能掃了面子。
目光掃過那幾個渾身焦黑、還在齜牙咧嘴的雷修弟子。
「雷道修行,我並不算太了解,但我的力量...」
「卻是可化作冥雷。」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頓時指尖溢出一絲壓縮到極致的...細小黑色雷霆!
「我見過的各種雷修,結合我自身的感受來說。」
「雷道修行...並不是讓你們去追求所謂的『頂點』。」
「而是要你們親自...去賦予雷的意義。」
「為何而修?為殺?為救?」
「又或是何等雷霆?氣血之雷,赤火之雷,還是極寒之雷?」
「你們目前最主要的...是要找到,明白自己修雷的意義。」
許深緩緩開口,不光是這些弟子聽得有些入迷。
就連雷凡子,也是驚異的看向許深。
這些年不見,這小子對於修行的感悟...又深刻了不少。
許深講的不多,卻是直指核心。
隨後又精準直接,一針見血指出每個人的弱項所在。
這些弟子雖天賦異稟,但就如雷凡子說的,不論心性還是什麼。
都比許深這一代差了很多。
論強,論狠,比不上許深。
論天賦,笑話,比得上呂傲天?
雷凡子在一旁捋著鬍鬚,不時點頭。
他就知道這小子有東西。
不僅實力強橫,眼界見識也遠超這些後輩。
讓他指點一番,省得自己氣出毛病來。
大概半炷香時間,許深便不繼續了。
讓這些弟子自己去吸收感悟。
說得太細,反而會成為引導,可能會影響未來的路。
做完這一切,許深又和雷凡子聊了很久。
最後才告辭離開。
離去前,雷凡子突然開口:「小子,一切別急。」
「老夫可向你保證...就算限制破裂,對面不管來多少古君。」
「還是六門聖尊,他們只要出現在灰海,沒有一人可越過此地。」
說完,沒給許深發問機會,身影直接消散。
許深本想直接離開這裡,前往落道關。
但他身影卻是一頓,神色漸漸詭異、八卦起來。
他...感受到了二郎真君氣息!
從月碑的方向傳來的!
難道...
許深八卦之心爆棚。
直接將自己的一切氣息隱去,無聲無息靠近月碑那邊...
果然,他看到了二郎真君盤坐的身影,雙眸輕閉。
整個人的意識...都融入了月碑之內。
許深本想繼續靠近...
「汪!你小子好大膽子。」
「竟敢偷摸靠近,看你那一臉猥瑣笑容。」
「神君前輩?!你也在?」
「少廢話!」
「哎哎哎...別咬我,我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