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說話的菩提老祖,此刻突然說了一句。
「你說錯了,他們能走到七門...」
「那是自身潛力,只到這裡。」
「知道怎麼晉升又如何?他們沒有選擇。」
「突破六門那一瞬,已將未來定死!」
「不靠道源的原初之法晉升,難道指望他們自己創造?」
「無數六門之中,能有一個創造出自身原初之法?」
說完,看向許深。
「小友,你可知,最後兩位創出自身原初之法。」
「在後面時代晉升八門的是誰?」
孟無涯聽到菩提老祖的話,皺了一下眉。
沉默一瞬,還是沒說什麼。
許深被對方的話吸引,好奇開口。
「還請前輩指點,晚輩對這些事...還真不太清楚。」
菩提摸了一下鬍鬚:「說起來...這兩個人你都不陌生。」
許深眨眨眼,像是想到了是誰。
「人祖?」
「不錯。」
「至於另一位...準確來說,並非八門,只差半步。」
「若他活了下來,早已是一名至強者。」
「但就算沒有晉升,老夫依願稱他一聲道友。」
說著,一聲輕嘆。
「此人...是你大師兄,孟千生。」
許深雙眼微微瞪大,看向了師尊。
孟無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雖許深早就知道大師兄很強,但...
差一步就晉升至強,還是有些超乎想像。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若不夠強,如何在那個年代硬生生為人族開闢出法紋之路?
法紋的出現,在人族史上堪稱逆天改命之舉。
若無大師兄...人族所有人、甚至許深自己,都無法走到這一步。
沒有法紋的話,人族連晉升冥造都無比艱難。
各大修行體系不再適合人族,甚至...都無法悟道。
想到此處,許深心中對大師兄,更多幾分崇敬。
孟無涯此刻雖沉默不語,但也是眸光閃動不定。
緩緩開口:「千生之才,曠古爍今。」
「可惜...未能走完最後一步。」
「但他留下的法紋體系,卻給了後世無限希望。」
「人族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沒。」
「千生就差了一步,若他不這麼急,早已晉升。」
「他和人祖,都是神話時代人族。」
「只不過...他在神話之初。」
「人祖在神話之末,相隔很多年。」
許深默默點頭,隨後想到什麼,好奇開口。
「師尊,一整個神話時代...」
「只有大師兄和人祖兩位晉升至強?」
「如此說來...絕大部分至強者,都在太初年間?」
菩提老祖呵呵一笑。
「你這小傢伙,當至強者隨處可見?」
「一個大時代能出兩位,已經極為不易了。」
「不然的話,為何神話之後的洪荒,上古...」
「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一位?」
「太初...太初,太漫長了。」
「你無法想像,整個太初時代,到底經歷了多少年。」
「後面所有時代經歷的歲月,總和在一起...」
「都只能勉強比得上太初歲月的一半。」
「如此時代,如此漫長歲月,出現這些至強者,不是很正常?」
許深心底一驚,他沒想到,太初的歲月竟漫長到如此地步?
難怪能孕育出那般多的至強者。
他望向菩提老祖。
「前輩,那太初時代後,為何至強者誕生如此艱難?」
「是天地大道出了問題,還是因為時代的原因?」
菩提老祖捋著鬍鬚輕聲一嘆:「都不是。」
「但某種意義來說...倒也算是。」
「首先你要明白,成為至強者的過程...無比艱難。」
「尤其是最後一步。」
「那是在超脫天地大道,一旦成功...」
「萬般大道,皆在腳下。」
「並且自身生命層次,位格...都已越過無量蒼茫一切道。」
「除了無量蒼茫意識外...已是層次最高生靈。」
「你覺得這樣的存在,不說無量蒼茫意識,就光是大道...」
「會允許,放任其輕易晉升?」
孟無涯輕聲開口。
「古今未來多少驚才絕艷之修...最終止步隕落七門。」
「想要超脫,成為至強,條件坎坷艱難。」
菩提老祖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何止艱難。」
「太初那時,無量蒼茫是巔峰,也處於蒙昧之際。」
「約束相對較少,故而有無限可能性。」
「隨著時代推演,一切愈發完善,各種限制開始森嚴。」
「化作了一張無形之網,將試圖逾越的生靈束縛。」
他看向許深,繼續說道:「你也去過那邊,應該很明白。」
「那個時代的修行環境,非後世能比。」
「修行者悟道相對容易。」
「而如今...唉。」
孟無涯突然開口:「行了,越說越遠。」
目光落在許深身上:「我叫你來,是為了提醒你。」
「你要做什麼,為師已經知道了。」
「但你的情況很特殊,冥道、刻紋道,都屬於新生大道。」
「還有一條浩瀚的歲月之道。」
「這也就代表...你一個人走了三條不一樣的路。」
「本就已經極為危險,如今...你還要將功法相融。」
「雖說現在你感覺沒有風險,但在你六門之後...」
「就連為師也無法想像,你會經歷什麼。」
「一但選擇這條路,你的冥經大成那一刻...就無法回頭了。」
「為師希望你考慮好。」
孟無涯說的很認真,甚至語氣都有罕見嚴肅。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許深連想都沒想,看著他笑了起來。
「師尊,從我最開始做出這個決定之時...」
「我早已經想到了未來一些後果可能。」
「但對弟子來說...無所謂。」
「我要做,就做到極限,做到最強。」
「在這條路上,我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弟子可是說過,要走到...九門之上。」
「若連這些風險都不想承受,我乾脆回地星種田去。」
聽到九門之上,菩提老祖略有深意看了許深一眼。
隨後又看了看孟無涯,沒有說話。
孟無涯像是怔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看著許深認真開口:「你要走到九門之上。」
「那為師...會不顧一切助你,走到那個地步!」
許深嘿嘿一笑,對著孟無涯一拜。
「那弟子...就提前多謝師尊了。」
孟無涯含笑點頭:「行了,別留在這裡了,不是還要去拜訪其他人麼。」
「最後那一步,在哪進行都可以,只要還在灰海,為師會看著。」
許深離開了這裡。
菩提老祖看著許深離開方向,沉默不語。
許久後,突然說出一句。
「你將我的底子抖乾淨了,你自己卻沒有說清楚。」
「除了歲月的『不朽』外,你還掌握兩個本質。」
「『腐朽』,『毀滅』。」
「九門之上...呵,許小友不清楚也就罷了。」
「你又為什麼敢說出如此之話。」
「你到底...在算計什麼?」
孟無涯看向菩提,嘴角勾起笑容。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