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聲音所說的一切,許深直接傻眼了。
這獎賞...
未免也太過豐厚!
而且一個比一個離譜,讓許深感覺都有些不真實了!
大荒仙液...
這東西他還真知道,在太初時代都是一種傳說神物。
如息壤一般的至寶!
只不過具體功能沒什麼記載,畢竟得到的人太少太少。
只有一個簡單粗暴的傳說!
可極大程度提升肉體。
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許深是沒想到,這玩意...
竟可讓肉身提升位格?!
位格有多重要,此刻就能看出來。
若非因為許深魂魄本源位格極高,不然不可能逼得那古君自爆。
但他能做到這一切,是因為掌握了冥道的權柄。
身為冥主,鎮壓一切魂靈的存在。
這方面位格自然會高的可怕。
但這大荒仙液...
竟可在自己不晉升情況下,硬生生提高肉體位格?!
就算不如魂魄,那也很可怕了。
畢竟魂魄本源的背後,有著冥道在支撐!
能提升位格的寶物,放眼整個修行史上,都找不到幾種。
就算出現,也不會露出一點風聲。
那都是聖尊,甚至大帝們爭奪的寶物。
沒想到現在自己...竟能得到這玩意?
許深此刻心臟狂跳,忍不住有些激動。
這東西,剛好彌補他肉身相比魂魄,不夠強大的短板。
兩者結合後,他在修行超脫篇之前...
整體生命層次可實現小幅度躍升!
這正好給在他最需要的地方。
除了大荒仙液,還有最後那一道獎賞,讓許深有些沒回過神。
對方說...要散去這縷融入規則的意識,幫他的刻紋道...
超脫此界規則?
這聲音有意識?
他是誰?
相比冥道,刻紋道雖說誕生在塵焉之始,被他親手刻入道源之中。
但這兩個區別很大。
冥道...準確來說,不算無量蒼茫的道。
它的誕生,不在無量蒼茫規則、又或道源之內。
而刻紋道從出現那一刻,便已經融入無量蒼茫萬道。
雖說和其餘萬道不同,與冥道一樣不受大道控制。
但本質上...依舊是這規則內一部分!
對方...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前輩,您有意識?您是誰?」
許深忍不住發問。
能將自身意識融入規則,這就如那位雨祖一般。
是一位至強者!
「吾...日月之祖,太初天帝...帝俊。」
「吾在隕落前,將自身經文打碎,一頁融入意識,融進規則。」
「後世無量蒼茫生靈,若有可越過逆天級界限。」
「打破修行之路不變鐵律...」
「四門斬五門,或六門殺七門。」
「吾這一縷意識,便會順應規則降臨,視生靈賜予至寶。」
「吾只留下十件至寶。」
「前十位走到這一步的後人,才可得到。」
「你是第一位,也可能是最後一位...」
「賞賜結束後,吾這一縷意識,徹底消散,唯有規則存在。」
「無量蒼茫...再無帝俊。」
話音落下,許深陷入沉默。
此地唯有規則本源在波動迴蕩。
許深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腦袋...有些懵。
太初天帝帝俊,無量蒼茫...第一位天帝!
這是一個極為遙遠,甚至只在傳說中的名字。
據說這一位,是無量蒼茫誕生以來,第一批走到修行絕巔的至強者。
傳說中,他證道在太初前,手握日月混沌。
甚至他的後代們,都是太初時代的兩個極強大族!
太陽神族,太陰神族!
但這位...據說早在無數紀元前,就已銷聲匿跡。
尋不到一點蹤跡。
他消失後,統御太初天庭的,是其弟...
被眾生稱為萬陽之主的東皇太一!
沒想到如今,那位傳說的帝俊,竟會以這種方式...
對他對話?
「前輩...為何要做這樣安排?」
許深輕聲問道,語氣帶著一縷敬重。
跨越無數紀元,留下後手。
留下至寶等待後世生靈一縷希望。
這份眼界格局,無法想像。
帝俊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冷漠平靜,像是大道在回應。
「無量蒼茫修行之路,自開天之初,已被定下界限。」
「眾生邁步前行,路有盡頭。」
「若要求得希望,需破這道界限,才能走出更遠的路。」
「你打破了這道界限,不枉吾當年埋下這一縷意識。」
「此為吾之心意,願後世來者...」
「走出更遠的路,為無量蒼茫眾生,奪來生機。」
說完,聲音漸漸變輕,像是即將消散。
那一頁骨紙咔的一聲...徹底碎裂。
化作一縷光點,又像是蒙蒙液體。
朝著許深胸口之處湧來。
「大荒仙液贈你。」
「接下來...吾之意識即將消散,助你超脫刻紋道...」
許深只感覺渾身一震,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諸天萬道的道源內。
刻紋道本源...驟然爆發一陣劇烈波動!
像是有一把無形之刀...在一點點斬斷規則與其之間的聯繫。
許深連忙盤坐而下,全神貫注!
他的血液在咆哮,每一寸血肉都像在發光。
肉身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
都在出現一種生命蛻變!
這種感覺極為磅礴,舒適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地步。
直接讓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這感覺就像...喝醉一般。
這是生命層次在提升,過程不會有絲毫痛苦,反而無比舒適。
但許深不能直接就躺著睡過去。
除了生命層次在提升,刻紋道...同樣也在緩緩脫離規則。
他與此道之間的聯繫...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飛速加深!
準確來說,是他對刻紋道的掌握權柄!
其中一部分正從規則之中剝離,來到他掌中!
許深不敢大意,直接盤坐灰海,渾身發光。
一邊熟悉生命層次提升,一邊瘋狂爭奪刻紋道權柄!
「發生了什麼?」
「我不到啊,剛才就看到許深傻站一會。」
「然後就...挖槽?」
「他...他自身在升格?生命層次在提升?!」
「這不對啊!他沒有突破五門,怎會提前提升?」
「等會,你們有沒有感覺...灰海空間又開始穩固了?」
「感覺到了,不光如此...我所修之道在波動。」
「我也是。」
「你們...難道...」
就在天府強者不斷開口之際。
原本還在灰海內盤坐的許深,極為突然消失在眾人眼前!
隨後...天府深處,孟無涯那平靜淡漠聲音,迴蕩在眾人耳邊。
「要開戰了。」
「許深的道在蛻變,限制...即將消散。」
「等不到他五門那時候了。」
聲音漸漸散去。
而一眾天府強者...則是平靜下來。
眼底帶著火光,那是瘋狂嗜血,渴求廝殺的火光!
位於最上方,一直沒有說話的府主。
此刻嘴角...漸漸咧開一絲猙獰笑容。
難以形容的殺戮滔天之氣,在他背後演化一方無邊血界!
沙啞的聲音淡淡傳開。
「你們修身養性多年,該療傷的也都恢復了。」
「廝殺血性...都沒落下吧?」